第2章 乱世圣师

孔乙己原本是读过书的，但终究没能成为秀才。

家里虽然有些产业，可又不会营生。

于是越过越穷，差点就要去街头讨饭。

幸而写得一笔好字，总还算能替人家抄书，混口饭吃。

却偏偏好喝懒做，每次都坚持不了几天，便带着人家的书籍纸张笔砚，一起失踪。

间歇性吃顿饱饭，持续性穷困潦倒，就是孔乙己的真实写照。

孔泽穿越过来的时候，前身正是因为倒春寒的季节，害了一场要命的风寒。

几根带着霉味的木头，歪歪斜斜撑起一个小窝棚，棚顶盖着茅草，四周用泥土和芦苇、谷草糊上。

一张稍微动作，就会吱呀吱呀响个不停的破板床。

一条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棉絮打结而铺展不开的被子。

还有十五个，贴身存放的铜钱。

已经是孔乙己留下的全部财产。

不过这种开局，对于孔泽来说，倒也不觉得就是什么没有希望的绝境。

想当初，一开始创业的时候，最艰难那一阵，公园、桥底也是睡过的。

就是这世界，跟原著中的很有些不同。

如今的朝代，叫做大燕。

老百姓背地里都骂作大烟朝或是大阉朝。

类似晚清到民国年间，但又不完全一样。

倒也解释得通，毕竟鲁镇这个地方，本就是虚构出来的。

根据前身的记忆，可以知道自打大燕入主天下后，四方起义造反的声音就从没停下过。

直到声势规模最大的永平天国出现，双方的争斗几乎将整个天下都卷了进去。

最后大燕朝承诺种种条件，这才联合洋人一起剿灭了永平天国。

“宁予友邦，不予家奴。”

这场仗，前后绵延十余年，打得整个天下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最后反倒是让洋人占了便宜。

如今的天下，表面上仍旧是大燕朝廷执掌，背地里却是洋大人作威作福。

租界遍地开花，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却成了下等人。

极少数永平天国的余党，散落在各地，但似乎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

列强、买办、朝廷、官员、世家、地主、邪教、帮派...

凡此种种。

压在本就已经风雨飘摇的神州大地上，变本加厉的敲骨吸髓，想要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经典的乱世开局么...”

没等孔泽将前身的记忆完全消化，一道光屏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姓名：孔泽】

【命格：乱世圣师】

【效果一：每次读书，都可以不同程度提升你的学识】

【效果二：每名弟子修习所得，将十倍返还】

“系统？”

知道穿越必有挂设定的孔泽，对于系统的出现不至于太过意外。

但原本因为风寒而萎靡不堪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笑容。

没有系统，或许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有了系统，那自然是沧海横流，方显男儿本色！

看来不得不给那辆大运一个好评了。

因为界面简单明了，直观粗暴，孔泽很快就看了个明白。

只不过，系统虽好，对于刚刚穿越过来的孔泽而言，终究不能当饭吃。

鲁镇镇口的黄酒都要四个铜板一碗，再看看自己身上，一共只有十五个铜板。

最多够吃两天饭的。

而且就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收徒弟了，就是主动去给别人当徒弟，也不会有人要。

所以眼下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更直白点就是有个营生，能填饱肚子，再找个能遮风挡雨的住所。

才是正理。

毕竟孔乙己举目无亲，朋友也像秀才的功名，没能捞到半个，不用想着找人救济，全都得靠自己来才行。

幸而前身能写一手好字。

而前世的孔泽，为了磨练心性，同时也是为了接触那些高端上层客户时，能有些拉近关系的共同语言。

在书法上也有相当的造诣。

无论软笔，还是硬笔。

所以等到风寒不碍事时，马上就去找了个曾经的主顾，问问有没有抄书或者写信的代笔营生。

那主顾姓李，是镇上一家书店的老板，曾经也是个读书人。

比孔泽稍长几岁，个子不高，戴着一副小眼镜，却常常压下眼镜看人。

镇上的人都叫他卖书李。

“孔乙己？”

“你是想来我这偷书的吧，去去去，我就是有抄书的活，也不给你！”

卖书李还真需要人抄写。

倒不是孔泽运气好，而是近些年来，无论朝堂还是民间，变法强国的呼声一天高过一天。

可能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为了挽回点当年洋人打进来时，西太后带着皇帝撇了紫禁城不要，跑走避难的颜面。

加上朝廷中，最有分量的几位大人推波助澜。

所以各地建学堂，兴武馆，搞实业，重军事等等举措，起码表面上看着，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动作。

像鲁镇这种南方小地方，吹来新政的风已经算是晚的了。

不过镇上只要是还说得过去的人家，愿意多认识几个字，多读几本书的，确实是多了起来。

但在这个年月，书籍可是奢侈品，一套官版《四书五经》的旧书，就要三十几块银元。

买不起的，自然要另想办法。

所以做抄书这一行当的，也就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只是孔乙己因为偷书的事情，名声已经臭了，现在卖书李并不想用他孔泽。

“我懂，人做了错事，自然就要受到惩罚。”

“您用我，是人情，不用我，是本分。”

“我这次可以免费帮着抄写，求李老板通融通融，要是看我写得还满意，下次再给钱就行。”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必要的生存法则。

能白手起家干出一番事业的孔泽，自然是深谙此道。

挣钱么，不寒掺。

果然卖书李听了，停下原本不耐烦想赶人的动作，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孔泽。

话说到这份上，再给次机会，让他试试倒也没什么。

毕竟他手脚不干净，写得字却是好的。

何况这次还愿意免费，有这种便宜为什么不占？

“那就再信你一次，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你可小心了吧！”

孔泽见成功接到了活，知道这时多说不如多做，所以只是道了声谢。

随后领了书籍纸张笔砚，端端正正地开始抄写。

这次抄写的，是论语中的几篇。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对于孔泽来说，因为有了系统的加持，可不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的书匠工作。

每个字，每组词，每句话，都像是有了灵性，缓慢却不停顿，一一印入脑海之中。

【学识+2】

而且两世为人的孔泽，一边抄写，一边熟悉，水到渠成一般渐渐融合了前身与自己的书法技艺。

所以这次抄写出来的书籍，可是要比以往上了一两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