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下武运

“有劳杨馆主指点迷津。”

杨阔海都说到这般地步,而且孔泽尚有其他办法,这时也就不再强求。

但准备好要问的事情,可还是要继续问的。

“不过方才听杨馆主提起武道二字,孔某心中实在向往,杨馆主若是方便,可能再深入些说说吗?”

如果孔泽还要坚持,杨阔海已经做好了给他捏捏骨,或者让杨穆出面,带他走一套桩功,好叫他知难而退的打算。

现在这样点到即止,不伤脸面,当然是更好。

“自然方便,孔先生是个爽利人,杨某与你也是相谈甚欢。”

“不过武道二字,说来话长,还得让杨某慢慢道来。”

杨阔海做个请的手势,又将孔泽让回了客厅。

再次落座之后,杨阔海因为孔泽方才说的“文不成,武不就”,心中似乎同样有些唏嘘。

话语间便带了一丝感慨的意味。

“咱们练武之人,讲究个南拳北腿,东枪西棍。”

“我这杨家武馆的杨家枪,就是东枪中的一支。”

“但因为各有根源,乃至练法不同,或分内功外功,或分软功硬功,并没有一定的高下之别。”

“孔先生应该知道一句话,叫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任你自己吹嘘的如何厉害,还不是只靠嘴上功夫?”

“所以不管什么师承流派,只有当拥有了人所公认的力量后,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武道!”

这时不只孔泽,就连杨穆也是听得全神贯注。

按理来说,身为杨阔海弟子的杨穆,不应该是第一次听见才对。

“原本天下武运最为昌盛的时候,江湖中的各门各派出钱出力,分别在东南西北四处地方建立了会武楼,旨在以武会友。”

“会武楼楼高九层,能上到第几层,又能不能就此留下,全凭个人本事。”

“也是从那以后,武道九境的说法,才慢慢在天下间流传开来。”

孔泽心里痒痒的,也不知道最厉害的武道高手,究竟会有多强。

“前四境,因为习惯不同,或是明劲暗劲,或是锻骨磨皮,怎么说都有理。”

“唯有到了第五境的武者,才算是真正与其他人划出一道分水岭。”

“并且也是从第五境开始,才配拥有整个江湖都公认的尊称。”

“第五境,摧钢,这一境的武者,已经不拘泥于招式兵刃,徒手便可无坚不摧,刀枪不入。”

“第四境,燃血,这一境的武者,可以自行激发潜力,使用出远超自身原有极限的力量。”

“第三境,陷阵,这一境的武者,便已经脱离于江湖争斗,只有在两军交战中,才是他能显露真正实力的地方。”

“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千人敌,万人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孔泽暗暗握紧了双手,这一趟真是来对了,这世界果然有超凡入圣的力量存在!

难怪杨穆两眼放光,身为习武之人,不管听几遍都会要热血沸腾啊!

“第二境...”

说到这,杨阔海长出了一口气。

“撼岳。”

“这个境界的武者,成百上千年来也不过一手之数,而且大多存在于传说之中。”

杨阔海不知想起了什么,迟迟没有继续往下说,勾的孔泽愈发好奇,可又不好在这时开口追问。

良久,杨阔海才算回过神来,朝着孔泽颔首示意,“杨某失态,孔先生勿怪。”

“我看杨馆主正是性情中人,何怪之有,只是今天要是听不到这第一境的下文,孔某怕是就要睡不着觉了。”

“哈哈,孔先生说笑了。”

杨阔海展颜一笑,接着往下说道:“关于这第一境的说法,江湖中一直是众说纷纭。”

“不同于方才所说的四境,第一境并没有一个称谓,因为从古至今,还没有人达到过这一境界。”

孔泽见缝插针地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为何还会有第一境的说法?”

杨阔海点头道:“孔先生问得好,其实江湖中最为可信的一个传言,乃是从昔日第二境武者弟子那里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测出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位已经达到第二境的武者,在某日忽然福至心灵,认为尚有继续突破的一丝可能。”

“不过人力有时而穷,只能说是希望我等后辈习武之人,不要受制于前人之限,便让武道就此止步吧。”

“一直到今天,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个第一境的说法,却是流传了下来。”

关于武道之说,到此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孔泽稍微活动活动,因为听得过于投入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不虚此行,真是不虚此行。”

“虽然孔某可能与练武无缘,但只听杨馆主这番话,已经是受益匪浅。”

杨阔海正在喝茶,听见后摆了摆手。

“孔先生也不必觉得可惜遗憾,如今南方的武道,早已经无法与当年盛况相提并论。”

对于这话,孔泽通过这三个多月的时间,其实已经有了些察觉。

鲁镇虽小,但如果真像杨阔海所说,总不至于连些传闻都听不到吧?

而且今天再看这杨家武馆,也能发现习武之人寥寥,哪有半点武道昌盛的样子。

不过今天叨扰的时间已经不短,此时杨阔海又端起了茶碗,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总是见好就收为上。

今后少不了要与杨阔海打交道,得是慢慢处好关系,不可急于一时。

“今日与杨馆主真是一见如故,无奈孔某尚有些俗务需要处理,容请他日再来拜会。”

于是孔泽起身告辞,杨阔海谦让一句,见孔泽确实要走,也就顺势送客。

在这之后,孔泽一边继续忙自己的活计,一边找机会准备再次拜会杨阔海。

没想到的是,这天杨阔海居然先一步派杨穆来请。

原来是杨阔海有位相交多年的朋友,极为喜好书法一道。

恰好孔泽擅长此道,杨阔海便想请孔泽帮忙抄写一副字帖,送给这位朋友。

“蒙杨馆主看重,孔某自当尽心。”

借着这个机会,将字帖抄写完毕后,孔泽便又与杨阔海闲谈一阵。

“唉,自五十年前那场决定天下走势的大战后,如今世间武运,已经十不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