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九扇门后的日记

蓝盾大厦·第七科

次日上午九点，高新区蓝盾大厦。

从外面看是普通的写字楼，但沈青竹刷了临时门禁卡后，电梯按钮面板上多出了B1到B8层。

“地下八层是收容区。”赵启明带他上11楼，“9到12层是第七科。”

电梯门开。

开放式办公区，挑高五米，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但墙上贴的不是励志标语——左边是《山海经》异兽图谱，右边贴满了现场照片和尸体照，中央挂着毛笔字：“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工位上的人穿着随意：有戴VR眼镜手舞足蹈的，有对着电脑打符文的，有拿桃木剑比划的。

“新来的？”拿桃木剑的胖子凑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挺嫩啊，哪个学校的？”

“滨海大学，大一，土木工程。”

“大一？！”胖子瞪大眼，“老赵，你从哪儿拐来的小朋友？”

赵启明瞪他：“刘胖子，干活去。”

办手续，签合同，录指纹虹膜，拍证件照。

领装备：

·黑色战术风衣（防火防水防割，抗魔纹刺绣）

·战术手表（定位、通讯、能量检测）

·身份卡（黑底银字，照片下印着：沈青竹，代号：玉面修罗）

沈青竹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两秒。

“代号……能换吗？”

“不能。”赵启明说，“系统自动生成，终身制。我当年代号是‘铁壁’。”

“谁设计的系统？”

“科研部那帮疯子。”赵启明耸肩，“虽然我觉得他们就是随便敲了个听起来酷的。”

最后是武器。

沈青竹没选枪，而是要了一对战术手套和一把匕首。

“强化类能力？”装备管理员陈叔感兴趣，“具体效果？”

沈青竹抬起右手，皮肤泛起石质光泽：“皮肤硬度提升三倍，持续三十秒。”

“可以。”陈叔点头，“好好干，别死太早——你们年轻人折损率高，我看着心疼。”

语气里有关切。

沈青竹认真点头：“我会小心。”刚在工位坐下，办公区中央大屏幕亮起红光。

机械女声播报：“警报：滨海大学第三教学楼，检测到空间异常波动，强度E级。已有四名平民被困。请第七科立即处置。”

赵启明看向周正：“你带新人去。”

车上，周正解释：“E级空间异常，最常见的是‘无限回廊’。这次在教室，应该是人走进去，会在几个空间里循环，出不来。”

“怎么处理？”

“两种方法。”周正说，“一，找到维持异常的能量核心，破坏它。二，等它自己能量耗尽——E级异常，一般能维持六到八小时。”

“选一。”沈青竹说。

周正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得轻巧。空间异常的核心最难找，上次我们四个人找了四个多小时。”

抵达滨海大学。

第三教学楼已被清空，楼下拉了警戒线。

四楼走廊，409教室门口站着三个脸色苍白的女生，裹着警察给的毯子。

周正走过去，语气温和：“同学，我是749局的周正。现在什么情况？”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带着哭腔：“我们、我们走不出来……从后门进去，就会从408的前门出来……”

周正点头：“知道了，你们先下去休息。”

女生被带下楼。

周正走到409后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普通教室，桌椅整齐。

但他没进去，而是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

“能量浓度很高。”周正皱眉，“核心应该在教室里。沈青竹，你在门口等着，我先进去探路——”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

“记住，如果我十分钟没出来，或者从隔壁教室出来了，你就立刻呼叫支援。千万别自己进去。”

沈青竹点头。

周正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教室。

一步，两步。

第三步时，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沈青竹看了眼手表：10点18分。

开始计时。

三十秒后。

“卧槽！”

一声惊呼从隔壁408教室传来。

沈青竹走过去，看见周正正从408前门踉跄着冲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妈的，真是无限回廊。”周正抹了把汗，“我进去走了不到十米，一回头，门不见了，前面是条长得望不到头的走廊。我试着往一个方向跑，结果就从这儿出来了。”

他看向沈青竹：“得叫支援了。这玩意儿我一个人搞不定——”

话没说完，沈青竹已经迈步走向409后门。

周正一愣：“你干嘛？”

“进去看看。”

“等等！还没制定方案——”

已经晚了。

沈青竹一步跨过门槛。

九分四十七秒

进入的瞬间，世界变了。

不是教室，而是一条无限延伸的走廊。

两侧是无数扇相同的木门，每扇门上都贴着“409”的号码牌。光线昏暗，温度很低，走廊深处传来低低的啜泣声——精神干扰。

沈青竹面无表情。

他眼中金芒微闪，破妄之眸激活。

视野里多了一层淡蓝色的“网格线”——空间结构线。

而在这些网格线的交汇处，有一个点正在释放黑色能量波纹。

第七扇门后。

距离：二十二米。

他迈步往前走。

没走几步，旁边第三扇门“吱呀”一声打开。

两只漆黑的人形影子扑出来。

影傀，F级，阴影构成，利爪能撕裂皮肤。

沈青竹没停步。

左手握拳，炁力灌注，皮肤泛起灰白色——石肤术激活。

第一只影傀扑到面前，利爪抓向咽喉。

“锵！”

金属摩擦声。

爪子划过石化的皮肤，留下三道白痕。

沈青竹右拳同时轰出，直击影傀眉心——破妄之眸显示，那里是能量节点。

“噗。”

拳头贯穿。

影傀溃散成黑烟。

第二只从侧面袭来，沈青竹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它手臂，右肘猛击胸口。

同样溃散。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击杀：影傀×2】

【获得：技能“影遁术”（碎片1/3）】

【获得：炁力3年】

暖流涌入丹田。

炁力总量达到13年。

他甩了甩手，继续往前走。

走廊里的啜泣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注视感”。

沈青竹不在乎。

他走到第七扇门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但门板上用暗红色的血画着扭曲的符纹，还在微微蠕动。

沈青竹没研究。

抬脚，踹。

“砰！！！”

门板连带着门框一起飞进房间。

灰尘扬起。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课桌，桌上放着一本封面泛黄的硬皮日记本。

日记正在渗出黑色液体，那些液体滴到桌上，又逆流回封面——能量循环。

破妄之眸看穿：核心就在日记本封面的金属锁扣里。

沈青竹走过去，伸手。

刚要触碰，日记本突然自动翻开。

书页哗啦啦翻动，每一页都浮现出血字：

“为什么丢下我……”

“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我好冷……”

“好黑……”

怨念冲击扑面而来。

沈青竹皱了皱眉。

吵。

他左手按住日记本封面，右手并指如刀，炁力灌注指尖，对准金属锁扣——

刺下！

“嗤——”

黑色液体喷涌。

日记本剧烈颤抖，血字变得狂乱：“痛！好痛！杀了我！”

沈青竹的手稳得像台液压机。

指尖刺入锁扣，触碰到黑色晶体。

炁力爆发。

“咔嚓。”

晶体碎裂。

日记本瞬间安静了。

黑色液体迅速蒸发，血字褪去。

同时，系统提示：

【检测到可收容异常：怨念日记（E级）】

【选择：击杀/收容】

沈青竹想了想。

“收容。”

意念沟通监狱。

日记本微微震颤，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逐渐透明。

最终“咻”一声消失。

监狱第一层，第一个格子亮起微光：【怨念日记（E），可抽取】。

周围空间开始崩塌。

走廊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露出真实的教室景象。

沈青竹看了眼角落：三个女生蜷缩在那里，脸色惨白。

“走了。”他走过去，一手一个拎起来，第三个夹在腋下。

大步走向后门。

跨出门槛。

回到真实世界。

周正正拿着对讲机准备呼叫支援，看见沈青竹出来，愣住了。

又看见他一手拎一个女生，腋下还夹着一个，眼睛瞪圆了。

“你……”

沈青竹把女生放下，冲警察点点头：“人没事，轻微惊吓。”

周正收起对讲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你……没事？”

“没事。”

“里面什么情况？”

“无限回廊，核心是一本日记，我破坏了。”沈青竹简略地说，“空间已经稳定了。”

周正看了眼手表。

从沈青竹进去，到现在。

九分四十七秒。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竖起大拇指：

“……牛逼。”回到蓝盾大厦，赵启明办公室。

周正把任务报告拍在桌上：“老赵，咱们捡到宝了。E级空间异常，九分四十七秒，破解核心，收容异常，带人质出来——毫发无伤。”

赵启明拿起报告，快速浏览。

看完，他看向沈青竹：“你的眼睛……能直接看穿异常核心？”

沈青竹点头：“差不多。”

赵启明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站起来，用力拍了拍沈青竹肩膀：“好！很好！”

然后从抽屉拿出个牛皮纸信封，厚度可观：“任务奖金，八千。以后E级任务，你单独解决，奖金全拿。”

沈青竹接过，装进口袋。

“另外，”赵启明又说，“你的档案权限提到B级。可以查阅七科内部资料库前三级的内容。还有——”

他顿了顿，表情复杂：

“科研部那边听说了你的事，想找你去做个能力测试。我帮你推了，就说你在出任务。那帮疯子，离他们远点。”

沈青竹：“谢谢科长。”

“别谢我。”赵启明摆摆手，“好好干，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强。这行……折损率不低。去年第七科死了两个，残了一个，转文职三个。”

语气里有一丝沉重。

从办公室出来，周正勾住沈青竹脖子：“走，食堂，我请客。庆祝咱们科来了个怪物新人——九分四十七秒啊！”

食堂在地下二层，自助餐。

两人靠窗坐下。

周正边吃边说：“对了，你代号真是‘玉面修罗’？”

“……嗯。”

“噗——”周正憋笑，“其实挺贴切。你这张脸，确实够‘玉面’。至于‘修罗’……我估计是系统检测到你骨子里那股狠劲了。”

沈青竹抬头：“狠劲？”

“对。”周正收敛笑容，认真看着他，“你处理异常的时候，眼神不一样。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漠然。就像在说‘这东西该死了’，然后就去做了，毫不犹豫。”

沈青竹想了想：“它确实该死。”

“所以我说贴切。”周正耸肩，“不过在外面，对普通人，你还是温和点。咱们这行，需要两张脸——一张给怪物看，一张给人看。对怪物要狠，对人要善。这是规矩。”

沈青竹点点头，记下了。

吃完饭，周正去交报告，沈青竹回工位看新人手册。

下午三点，手机震动。

赵启明发来消息：

“晚上七点，七科会议室，任务简报。新案子，地铁三号线末班车出现‘无面人’，已失踪三名乘客。这次可能需要搭档。”

沈青竹回复：“搭档是谁？”

几秒后回复：

“明天你会见到，代号‘穿山甲’，土系异能者，能穿墙遁地，擅长侦察和限制。性格……有点跳脱，但靠谱。”

又一条：

“顺便，你的代号已经在局里传开了。科研部那帮人给你起了个外号——‘工地修罗’。因为他们听说你第一单是用冲击钻完成的。”

沈青竹：“……”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城市开始亮起灯火。

笔记本屏幕上，新人手册正翻到某一页，上面印着加粗的字：

“记住：你所面对的不仅是怪物，更是人心。有时候，后者更危险。”

沈青竹看了那行字几秒。

然后关掉页面。

打开系统界面。

监狱第一层，怨念日记的格子亮着微光。

他意念微动，选择【抽取】。

转盘虚影旋转。

三秒后，停下。

```

【获得：技能“空间感知”（初级）】

【效果：能模糊感知周围30米内的空间异常】

【消耗：微量炁力】

```

新技能入手。

他闭上眼，尝试激活。

视野里出现了淡蓝色的空间网格线，覆盖了整个办公区。

大部分区域网格平整，但东南角有个工位附近，网格微微扭曲。

他睁眼看过去。

是那个戴VR眼镜的脏辫青年，面前悬浮着半透明虚拟屏幕，屏幕周围空间有轻微波动。

“技术部的空间投影设备。”周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小子叫阿飞，技术支援组的。”

沈青竹解除空间感知。

周正拉了把椅子坐下，表情认真：“说正事。晚上那个任务，你要去吗？‘无面人’是D级异常，比今天的E级高一级，危险得多。”

“去。”沈青竹说。

“行。”周正点头，“那我跟你简单说一下‘无面人’的资料——”

他拿出手机，调出加密文件：

“无面人，D级，类人型异常。特征：面部空白，没有五官。能力：模仿他人外貌、声音，读取短期记忆，擅长潜伏和暗杀。弱点：强光、高频声波、真实之眼类能力——你的破妄之眸应该能克制它。”

“怎么出现的？”

“不确定。”周正摇头，“档案记录显示，这东西最早出现在三十年前，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每次都会造成多人失踪。上次出现是五年前，在另一个城市，死了七个人才被收容。”

沈青竹记下信息。

“这次在地铁，环境复杂，平民多。”周正说，“所以需要搭档配合——‘穿山甲’负责侦察和限制，你负责击杀。我会在后方支援。”

“好。”

周正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一点不紧张。”

“紧张没用。”沈青竹说。

“也对。”周正站起来，“行了，你看手册吧，六点五十会议室见。记得把装备带齐。”

“嗯。”

周正离开后，沈青竹继续看手册。

但心思已经飘到了晚上。

地铁，末班车，无面人。

D级。

比今天强一级。

他握了握拳。

正好，试试13年炁力全力爆发，能打出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