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霸气

面对古伊娜疑惑的目光，方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提出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在外面的时候，总是闭着眼？”

“因为，我能看到未来。”

看到，未来？

古伊娜眼睛微微睁大，憧憬道：“方德哥哥是看到了我成为大剑豪的未来了吗？”

方德轻轻摇头，“我看到的是你即将到来的死亡，道场的衰败，村子的毁灭和岛屿的荒芜。”

古伊娜目光微颤，将刀刃轻轻横在身前，下意识作出防御姿态。

“我，要死了？”

“是的。”

古伊娜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回想起身体在夜晚的疼痛，自己咬牙忍住的哀鸣，早起时的眩晕，锻炼时来的越来越快的疲惫……

原来如此，要不是方德哥哥每日提供的药丸和神秘力量，我现在可能已经病入膏肓了。

就像爷爷死前那样。

但，好不甘心。

古伊娜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刃，她用力瞪着眼睛，试图借助刃面的反光找到死神的痕迹。

明明方德哥哥成功锻造出良快刀，明明自己坚定了成为大剑豪的梦想，明明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心脏在揪紧，脖颈酸痛，筋骨刺痒……

死神竟一直藏在身体里，这怎么能用刀刃杀死呢？

古伊娜面露茫然，憋屈与无力纠缠，身心愈发痛苦。

“傻孩子。”方德揉了揉古伊娜的脑袋，“有我在，我们肯定可以一起改变未来的。”

“未来可以改变吗？”古伊娜重新燃起希望。

“当然，这正是我所擅长的。”方德压低声音，附在古伊娜耳边说道：“我只是将我的秘密偷偷分享给你。”

“你不要告诉别人。”

好烫，好痒。

古伊娜脸色微红，眸光水润地瞥了下方德完美无瑕的侧脸。

真是的，方德哥哥还把我当小孩子。

我已经长大了。

但，古伊娜确实因为知道了方德哥哥的独家秘密而开心，并打算据为己有，不与别人分享。

就像小孩子得到心爱的东西似的。

“我会保密的。”

方德直起身子，意外地看向古伊娜，“你就这么相信了，我还以为你会质疑呢。”

“我相信方德哥哥。”古伊娜固执道。

方德心情顿时大好，刚才锻刀的疲惫也被这句话清洗一空。

“好，那我们来制定下更改命运的计划。”

“首先，不要去高于地面、地板的地方……”

古伊娜认真听着。

虽然方德的要求很奇怪，但她听完之后，却有种遵守了就不会死的强烈感觉。

这难道就是方德哥哥在更改我必死命运之后的回响吗？

竟是这样让人安心。

……

方德见古伊娜都认真听进去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从木柜中拿出准备好的白色刀柄，刀镡和刀鞘，将它们装在刀刃上。

方德掌心泛起炼金阵，依次拂过手中的刀。

刀柄、刀鞘和刀镡都变成鲜艳的红色，刀镡形状变化成心形，但其形圆胖胖的，更像一颗饱满的桃子。

古伊娜眼中冒出星光，呓语道：“她好美。”

“方德哥哥，你为她起个名字吧。”

良快刀，是应该有个名字。

这是他第一件加入心意炼成的物品，也是承载古伊娜剑豪之心的刀。

方德将刀放在古伊娜手里，认真说道：“名字，就叫‘心意’。”

话音刚落，刀刃上反射出朝霞一般的红光，像是在回应。

古伊娜愈发喜爱，不停在刀身和刀鞘上抚摸，爱不释手。

不过，女孩子的情感总是丰富的。

她们善于联想。

古伊娜抚摸‘心意’的手一顿。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方德哥哥送给自己的‘心意’。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爷爷对我说的话，也对他说了吗？未来妻子什么的……

古伊娜脸色越来越红，头顶都开始冒出蒸汽。

方德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古伊娜，你怎么回事？”

古伊娜立刻惊醒，脸色顿时恢复正常，蒸汽都诡异的收回体内。

方德都愣住了，心中不禁感慨：

海贼王世界的生物体质，真奇特啊。

“我没事，方德哥哥。”古伊娜生怕方德看出什么，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我刚才看到你打铁时，火星没有溅到你身上，好像还弹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样的事？”方德很意外。

他集中心意在锻造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古伊娜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肯定没有看错。”

“你身上就像穿了一层透明的防护服，好像爷爷锻刀时，也是这样。”

“是不是所有锻刀匠都有这个本领，可以不怕火？”

古伊娜崇拜地看着方德，她觉得这个本领很厉害，就连父亲都没有。

看来方德哥哥和爷爷说的没错，父亲大人是个不合格的锻刀匠。

古伊娜的话，让方德的思路为之一顺。

“那应该是我无意中用出的霸气。”

“霸气？”古伊娜搜肠刮肚，没找到对应的解释。

“霸气是人体中的潜在力量，分为见闻色霸气、武装色霸气和霸王色霸气，即感知，强化和威压。”

方德简单解释道：“我刚才释放出的，大概率是武装色霸气，小概率是霸王色霸气，具体是什么，还有待确认。”

“在广阔的大海上，霸气是强者的标配，没有霸气的人是无法残酷的浪涛中生存下来的。”

“古伊娜，你要想成为大剑豪，需要将见闻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修炼到极为高深的地步才行。”

“最后，我能看到未来，还有闭着眼认路的能力，应该算是高等级见闻色霸气的一种体现。”

哇！

古伊娜小嘴微张，看向方德的目光更加崇拜。

“方德哥哥，那你现在已经是剑豪了吗？”

“我？以前学过一点。”方德陷入思索之色，“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我是得学一个防身之术，拳脚太没有美感了，剑术就还好。”

古伊娜闻言，眼睛亮起。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练习剑术吗，方德哥哥？”

“当然可以，以后我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呢。”方德笑吟吟道：“古伊娜师傅。”

“师，师傅？”古伊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的，我不行的。”

“而且，我比你小这么多，不够资格的。”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比我剑术强，当然有当我师傅的资格。”方德举例道：

“就比如我现在锻刀技术强，也能当你父亲的师傅。”

“我的故乡有句话叫做达者为师，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古伊娜觉得今天懂了好多道理。

方德哥哥好厉害。

“但是，我还是不想当方德哥哥的师傅，可以吗？”古伊娜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在她的观念中，师傅和妻子的身份是冲突的，所以……

“好吧，那，古伊娜先輩？”

这，这个好……

古伊娜脸蛋微红，垂首道：“那，我以后还是叫你方德哥哥的。”

“没问题。”方德对称呼不太在意，“我们去查看一下你的常用物品有没有在高处的，免得之后拿起来不方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