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济州城外,清风客栈。
王伦换了一身青布棉袍,头戴毡帽,扮作行商模样,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慢慢啜着一杯热茶。杜迁扮作护卫,站在他身后,虎目四顾,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楼下街市喧嚣,人来人往。贩夫走卒的吆喝声、车马的辘辘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成市井特有的嘈杂。远处城门方向,一队官军正在盘查过往行人,气氛略显紧张。
“哥哥,”杜迁压低声音,“这两日济州城守备加严了,进出都要盘问。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王伦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街面。
【心眼】无声运转。
那些官军身上,弥漫着一股焦虑、急躁的情绪。为首的军官脸上带着疲惫,眼神中藏着不安。街边几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瞟向城门方向。
“不是在查我们,”王伦淡淡道,“是在查另一批人。”
“另一批人?”杜迁疑惑。
“生辰纲。”王伦吐出三个字。
杜迁浑身一震,差点失声。他急忙压低嗓子:“哥哥是说……前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名府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的十万贯生辰纲?”
“正是。”王伦点头,“算算时间,也该是这几日被劫了。济州是必经之路,官军这般严查,定是收到了风声。”
杜迁倒吸一口凉气:“十万贯……乖乖,谁人有这般胆量?”
“胆量是其次,”王伦眼中闪过锐光,“关键是本事。能从大名府一路运到济州,沿途必有重兵护送。能在这等防卫下劫走生辰纲,非等闲之辈。”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劫了之后不急着远遁,反而在济州附近逗留……要么是艺高人胆大,要么是有所图谋。”
杜迁不解:“图谋什么?”
“梁山。”王伦吐出两个字。
“啊?”杜迁愣住了。
“十万贯生辰纲,足够养一支数千人的兵马。劫了这笔巨款,天下虽大,却无容身之处。只有一处地方,既能让官军忌惮,又能让他们立足。”王伦缓缓道,“便是八百里水泊梁山。”
杜迁脸色变了:“哥哥是说……那些人要上梁山?”
“十有八九。”王伦看向窗外,“而且,恐怕已经有人在暗中打探梁山虚实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脚步声。
一个伙计引着两个人上楼。为首的是个面阔口方、腮边一部落腮胡的汉子,身材魁梧,双目有神。身后跟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手持羽扇,神色从容。
两人在王伦隔壁桌坐下,点了酒菜。
【心眼】全力运转。
【晁盖】
绰号:托塔天王(未显)
武力:87(预估)
政治:68(预估)
统帅:75(预估)
智力:62(预估)
天赋:【豪雄之气】(蓝色)-天生领袖魅力,能聚拢人心,令人不由自主信服追随。身处险境时,可小幅提升周围同伴士气与勇猛。
技能:【托塔刀法】(蓝色)Lv6 -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适合冲锋陷阵。
【基础统御】(绿色)Lv4 -具备基本的统兵布阵能力。
情绪光谱:焦虑(30%)、警惕(25%)、决心(20%)、豪迈(15%)、疑虑(10%)
立场态度:被官府追捕,急于寻找安身立命之所。对梁山有意,但心存疑虑。若能顺利上山,有概率反客为主。
当前关系:陌生
【吴用】
绰号:智多星(未显)
武力:41(预估)
政治:72(预估)
统帅:55(预估)
智力:89(预估)
天赋:【智计百出】(紫色)-善于谋划布局,洞察人心,能根据有限信息推演多种可能,并选择最优解。对阴谋、陷阱、离间等计谋有天然亲和。
技能:【兵法韬略】(蓝色)Lv5 -精通兵法,擅用奇正之道。
【舌绽莲花】(绿色)Lv7 -口才极佳,善于说服、煽动、挑拨。
情绪光谱:冷静(40%)、算计(30%)、观察(20%)、试探(10%)
立场态度:为晁盖集团核心谋士,一切谋划以集团利益为重。对梁山有清晰评估,已初步拟定“夺寨”计划。对王伦极度轻视。
当前关系:潜在敌意
王伦心中一震。
果然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两个核心人物——晁盖和吴用。
从数据看,晁盖武力87,统帅75,智力62,天赋是蓝色品质的【豪雄之气】,确实是个领袖型人物。但真正麻烦的是吴用——智力高达89,紫色天赋【智计百出】,蓝色技能【兵法韬略】,绿色技能【舌绽莲花】。
这样的组合,难怪原著中能轻松算计王伦。
“哥哥……”杜迁也察觉到那两人气度不凡,压低声音,“那两人……”
“莫要多看,莫要多问。”王伦端起茶杯,神色如常,“吃你的饭。”
杜迁会意,低头扒饭,但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隔壁。
晁盖和吴用显然也在观察四周。
吴用羽扇轻摇,看似悠闲,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客栈内每一个人。当他看到王伦时,目光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心眼】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吴用情绪:对“行商”扮相的王伦产生兴趣(5%),初步评估为“可疑但威胁不大”,继续观察】
王伦心中冷笑。
果然,在吴用眼里,自己这副扮相只是个“可疑但威胁不大”的行商。这就是信息差——他知道吴用,吴用却不知道他。
“天王,”吴用压低声音,用羽扇遮住口型,“方才打听过了,城东李员外家昨夜遭了贼,丢了些金银细软。官军这般严查,许是为了此事。”
晁盖皱眉:“丢了多少?”
“不过百十两银子。”吴用摇头,“但济州知府借题发挥,严查过往,恐怕……是闻到什么味儿了。”
晁盖脸色一沉:“那批货……”
“放心,藏得稳妥。”吴用道,“只是我们须得尽快离开济州。此地不宜久留。”
“梁山那边……”晁盖看向窗外,“打探得如何?”
吴用羽扇轻摇,成竹在胸:“已让刘唐兄弟去探了。据回报,那白衣秀士王伦,前些日子大病一场,险些丧命。病愈后倒是有些变化,将山寨军务交给了林冲,内务、防务也分给了杜迁、宋万。”
晁盖眼中闪过精光:“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正是。”吴用点头,“此人武艺高强,又懂兵法,若能为我们所用……”
“王伦肯放权给林冲?”晁盖疑惑,“此人不是心胸狭隘之辈么?”
“这便是蹊跷处。”吴用沉吟道,“据传,王伦病愈后,当众向林冲赔罪,赠甲赠马赠刀,还将正屋让出,将军权全数托付。林冲如今在梁山操练兵马,很得人心。”
晁盖沉默片刻,道:“若真如此,这王伦倒有几分气度。”
“气度?”吴用冷笑,“怕是权宜之计。林冲何等人物?王伦那点本事,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他如今放权,无非是自知无能,借林冲之力稳住山寨罢了。”
“先生的意思是……”
“林冲与王伦,必有间隙。”吴用羽扇一收,眼中闪过锐光,“林冲被高俅所害,家破人亡,心中仇恨滔天。王伦先前百般刁难,如今虽做姿态,但裂痕已生。我们若上山,只需稍加挑拨,林冲必为我们所用。”
晁盖皱眉:“若林冲真心归附王伦呢?”
“不会。”吴用斩钉截铁,“林冲这等人物,岂会真心屈居一个酸腐秀才之下?他所求者,无非报仇二字。我们能给他什么?王伦能给他什么?孰轻孰重,他自会权衡。”
晁盖缓缓点头:“那依先生之见,我们何时上山?”
“三日后。”吴用道,“我已让阮氏兄弟准备船只,三日后子时,我们在石碣村汇合,乘夜上梁山。届时,刘唐兄弟会在山上接应。”
“山上如何安排?”
“刘唐会暗中联络林冲,试探其态度。”吴用微微一笑,“若林冲肯合作,我们便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梁山。若他不肯……也无妨。我们七人上山,王伦必不容。到时略施小计,激化矛盾,让林冲与王伦火并,我们坐收渔利。”
晁盖眼中闪过犹豫:“这……是否太过……”
“天王,”吴用正色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梁山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正是我等安身立命、图谋大事的基业。王伦无能,占着宝山也是浪费。我们取之,是天意。”
晁盖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就依先生之计。”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些细节,便结账下楼。
王伦坐在窗前,看着两人消失在街角,眼中寒光闪烁。
【心眼】将刚才那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不是真的用耳朵听,而是通过观察两人的口型、表情、肌肉微动、情绪波动,结合【心眼】的推演能力,还原出对话内容。
虽然有些细节模糊,但大意已明。
“三日后,子时,石碣村,阮氏兄弟接应,刘唐在山上联络林冲……”
王伦心中冷笑。
好一个吴用,好一个智多星。
算盘打得精,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哥哥,”杜迁见那两人离开,低声道,“那两人……”
“晁盖,吴用。”王伦淡淡道。
杜迁倒吸一口凉气:“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他们……他们真的……”
“真的来了。”王伦起身,“结账,我们回去。”
“回梁山?”
“不,”王伦眼中闪过锐光,“去石碣村。”
“石碣村?”杜迁一愣,“去那里作甚?”
“见几个朋友。”王伦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冰冷的意味,“阮氏三雄,也该会会了。”
两人下楼结账,牵了马,出城往石碣村方向而去。
济州城外三十里,石碣村。
这是个依水而建的小渔村,几十户人家,靠打鱼为生。村外芦苇荡一望无际,直连八百里水泊。此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将水面染成一片金红。
王伦和杜迁在村外三里处下马,将马匹拴在林中,步行进村。
【心眼】全开,扫过整个村落。
绝大多数村民都是普通渔民,武力值在20-40之间,情绪平稳。但在村西头一间临水的茅屋里,有三道气息格外强横。
【阮小二】
绰号:立地太岁(未显)
武力:78(预估)
政治:42(预估)
统帅:65(预估,水战)
智力:58(预估)
天赋:【翻江倒海】(蓝色)-水性极佳,水中战力提升30%,可长时间闭气,对水流、暗涌有超常感知。
技能:【分水刺法】(蓝色)Lv5 -水中搏杀技法,诡异狠辣。
【操舟弄桨】(绿色)Lv7 -精通各类船只操纵,水上如履平地。
情绪光谱:警惕(40%)、期待(30%)、焦躁(20%)、豪迈(10%)
【阮小五】
绰号:短命二郎(未显)
武力:76(预估)
政治:38(预估)
统帅:62(预估,水战)
智力:55(预估)
天赋:【浪里白条】(蓝色)-水中速度提升50%,灵活如鱼,可于激流险滩中穿梭自如。
技能:【渔叉绝技】(蓝色)Lv4 -叉法迅猛,擅长投掷。
【水下潜行】(绿色)Lv6 -可在水下长时间潜行,动静极小。
情绪光谱:兴奋(45%)、不耐烦(30%)、杀气(15%)、义气(10%)
【阮小七】
绰号:活阎罗(未显)
武力:80(预估)
政治:35(预估)
统帅:68(预估,水战)
智力:52(预估)
天赋:【混世魔王】(紫色)-身处水中或船上时,武力、勇猛、凶悍程度大幅提升,有概率进入“狂战”状态,敌我不分但破坏力惊人。
技能:【鬼头刀法】(蓝色)Lv5 -刀法狠辣,招招搏命。
【驾船如飞】(绿色)Lv8 -驾驶船只速度提升,操纵精度极高。
情绪光谱:狂躁(50%)、好战(30%)、义气(15%)、轻蔑(5%,对官府)
王伦心中暗赞。
果然是好手。
阮氏三雄,武力都在75以上,阮小七更是达到80,还有紫色天赋【混世魔王】。三人水性天赋都是蓝色,水战技能齐全。这正是梁山最急需的水军人才。
若能收服这三人,梁山的水军立刻就能成型。
“哥哥,就是那间屋子。”杜迁指向村西头。
“你在此等候,”王伦道,“我一个人进去。”
“哥哥,这太危险了!”杜迁急道,“那三人……”
“无妨,”王伦摆手,“他们若要动手,早就动手了。既然在此等候晁盖,必有所图。我以礼相见,他们不会贸然发难。”
杜迁还想说什么,但见王伦神色坚定,只得点头:“那哥哥小心,我在外接应。”
王伦整了整衣冠,朝那间茅屋走去。
还未到门口,屋里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门外是哪路朋友?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喝碗酒!”
王伦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桌,几条长凳。桌上摆着酒坛、粗碗,还有几碟鱼干、花生。三个汉子围桌而坐,正是阮氏三雄。
阮小二年长些,面皮黝黑,眼神沉稳。阮小五精瘦,目光如鹰。阮小七最年轻,也最凶悍,满脸桀骜不驯。
三人见王伦进来,都是一怔。
他们本以为来的是晁盖、吴用,或是刘唐,却没想到是个陌生书生。
“阁下是?”阮小二起身,抱拳问道。
“梁山泊,王伦。”王伦拱手,坦然自报家门。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阮小五“噌”地站起,手已按在腰间渔叉上。阮小七眼中凶光一闪,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阮小二虽还站着,但浑身肌肉已绷紧。
“王伦?”阮小七冷笑,“梁山那个白衣秀才?你怎知我们在此?”
“不只知你们在此,”王伦神色从容,“还知你们在等晁盖、吴用,等刘唐消息,等三日后子时,接他们上梁山。”
三人脸色大变。
阮小二沉声道:“王寨主好灵通的消息。既然知道了,待要如何?”
“不如何,”王伦在空位上坐下,自顾自倒了碗酒,“来与三位好汉交个朋友。”
“交朋友?”阮小七嗤笑,“你一个酸腐秀才,也配与我们交朋友?”
“配不配,喝了酒再说。”王伦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好酒。石碣村的土烧,烈而不燥,够劲。”
阮小二眼中闪过讶色。
这书生看起来文弱,喝酒却如此豪爽,倒有几分江湖气。
“王寨主,”阮小二也坐下,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知我们来意,当知我们与晁天王是生死兄弟。他若要上梁山,我们必全力相助。你待要阻拦?”
“不拦,”王伦摇头,“反而要请。”
三人又是一怔。
“请?”阮小五皱眉,“请什么?”
“请晁天王,请吴先生,请刘唐兄弟,还有三位,”王伦目光扫过三人,“一并上梁山,共聚大义。”
阮小七哈哈大笑:“王伦,你莫不是吃错了药?谁不知道你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林冲林教头那般人物,你都容不下,还能容我们七人?”
“容得下。”王伦正色道,“从前是王某糊涂,如今已幡然醒悟。梁山要成事,不能只靠王某一人,也不能只靠林教头几人。需广纳天下豪杰,共图大事。”
“大事?”阮小二眯起眼,“什么大事?”
“第一件,”王伦伸出一根手指,“为林冲林教头报仇,杀高俅,诛陆谦,雪恨申冤。”
三人动容。
林冲的事,他们自然知道。八十万禁军教头,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天下豪杰无不扼腕。
“第二件,”王伦伸出第二根手指,“在这八百里水泊,建一处所在。让天下被逼无奈的好汉,有处可去;让那些欺压良善的狗官,闻风丧胆;让这病了的世道,知道世上还有公道,还有血性。”
阮小七拍案而起:“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我敬你一碗!”
他倒满酒,与王伦一碰,仰头干了。
王伦也干了,面不改色。
“第三件,”王伦伸出第三根手指,眼中燃起火焰,“王某读书时,曾见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是赵家的天下,可赵家祖宗,也不过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他们坐得,别人为何坐不得?”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人瞪大眼睛,看着王伦,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话太大逆不道,太惊世骇俗。
但也太……提气。
“王寨主,”阮小二深吸一口气,“你可知这话若传出去,是要诛九族的?”
“知道。”王伦淡淡道,“但王某既然说了,就不怕。三位都是在水里讨生活的豪杰,当知一个道理——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世道越是昏暗,越需要有人点一把火。”
他看向三人:“三位可愿与王某一起,点这把火?”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屋外芦苇荡的风声,和远处的水浪声。
许久,阮小二缓缓开口:“王寨主,你的话,很动人。但我们兄弟与晁天王是过命的交情。他若不上山,我们绝不会上山。”
“我请的就是晁天王,”王伦道,“不只请,还要大张旗鼓地请。三日后,王某在梁山聚义厅设宴,恭迎晁天王、吴先生、刘唐兄弟,还有三位上山。届时,林教头、杜迁、宋万,梁山所有头领,都会作陪。”
阮小五皱眉:“你就不怕……晁天王上山,夺了你的寨主之位?”
“怕?”王伦笑了,“若晁天王真有能力带领梁山走向壮大,王某让位又何妨?但王某相信,晁天王是明事理、重义气的豪杰。我等同心协力,何分彼此?”
阮小七盯着王伦,突然道:“你这些话,敢当着晁天王的面说么?”
“敢。”王伦斩钉截铁,“三日后,聚义厅上,王某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若有一字虚言,天打雷劈。”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震动。
这王伦,与传闻中那个心胸狭隘的白衣秀才,判若两人。
“好!”阮小二拍案,“就冲王寨主这份胆识和气度,三日后,我们兄弟必护送晁天王上山!至于上山后如何,到时再说!”
“痛快!”王伦起身,拱手,“那王某就在梁山,恭候诸位大驾。”
说罢,转身出门。
屋内,三人面面相觑。
“二哥,”阮小五低声道,“这王伦……不简单。”
阮小二点头:“确实不简单。但他说的是真是假,还要看三日后。”
阮小七咧嘴笑道:“管他真假,反正有热闹瞧了。晁天王、吴先生、王伦、林冲……嘿,这梁山,要热闹了。”
村外,杜迁见王伦出来,急忙迎上:“哥哥,如何?”
“成了。”王伦翻身上马,“回山。”
“他们答应了?”
“答应了。”王伦看向梁山方向,眼中闪过锐光,“三日后,聚义厅,好戏开场。”
两人打马扬鞭,消失在暮色中。
与此同时,梁山后山。
林冲练完枪,正在擦拭那杆花枪。
一个喽啰匆匆跑来,递上一封信:“教头,有人让交给您的。”
林冲接过,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三日后,晁盖等人上山,吴用欲联络教头,共图大事。刘唐敬上。”
林冲看着那行字,面无表情。
良久,他将信在炭盆上点燃,看着火焰将纸吞噬,化为灰烬。
“刘唐……”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然后,他提起枪,走出屋子,朝聚义厅方向走去。
有些事,该和王伦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