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回原位，山洞里继续传出魏坤的声音。
林砚秋轻轻吐了口气，侧过头对孟夜说：“走，去原料区。”
孟夜点了点头。两人弯下腰，借着岩石的阴影，沿着山壁往血炼区的方向摸去。
夜里的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两人贴着墙根，从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绕过去。
绕过了两个瞌睡的哨兵，前面就是血炼池区。
池子里的黑色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瘴气比之前更浓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两个血炼池之间的狭窄过道穿过去。
左边池子边的教众正在往池里倒什么东西，背对着他们。
右边池子边的教众低着头，好像在打瞌睡。
林砚秋加快脚步，孟夜跟上来，脚下踩到一块碎石。
“咔哒。”
在这安静的血炼区里，格外清晰。
左边那个教众猛地转过头，朝这边看过来。
林砚秋立刻贴着池壁停下，孟夜也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那教众看了几眼，没看到什么，嘟囔了一句“又是老鼠”，转过头继续倒他的东西。
林砚秋松了口气，对孟夜打了个手势——小心点。
两人继续往前，他们终于摸到了原料区的西门。
排水沟的洞口还在，黑漆漆的，不断有废水往外流。
孟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从这儿进去？”
“只有这条路。”林砚秋摊了摊手。
孟夜看着那散发着恶臭的洞口，没再说话。
林砚秋先探头出去，确认周围没有守卫，才弯着腰摸到洞口边。
林砚秋明显轻车熟路，他蹲下来，然后用灵力护体，俯身钻了进去。
孟夜跟在后面，不情不愿地钻了进去。
排水沟里一片漆黑，只有废水流动的哗哗声。
林砚秋闭着眼睛，全靠照影寻隙感知周围。
前面的管道拐了个弯，他转过弯，忽然停了下来。
前面有动静。
孟夜也停下来，一下没刹住，撞在林砚秋身上。
管道深处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人的说话声。
“这鬼地方，天天堵，天天通，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
“别抱怨了，快点通完回去喝酒。”
两个教众，正在疏通管道。
听声音，离他们不到三十米。
林砚秋转头看了看四周。左边有一条废弃的岔道，里面堆满了淤泥和杂物。
他指了指那条岔道，孟夜点了点头。
两个教众越走越近。铁锹捅在管道壁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火光从外面透进来，照亮了岔道口的一角。
“这破地方，堵得更厉害了。”一个教众走到岔道口，举起火把往里面照了照。
“别管了，反正又不走这儿，赶紧把主道通了交差。”另一个教众说。
“行行行，走吧。”
火光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砚秋和孟夜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继续往前爬。
前面透进来一点点微光，是出口。
林砚秋放慢速度，一点点靠近出口。
他钻出来，蹲在草丛里。
孟夜也跟着钻出来，两人趴在草丛里，大口喘气。
“你同伴呢？”孟夜压低声音问。
“应该还没到。”林砚秋的目光扫过原料区，“他走西门，比我们快。先去约定地点等着。”
这次倒是顺利，没有什么意外，终于到了那堆废弃铁笼后面。
过了一刻钟，一个黑影从原料区方向摸了过来，是宁祁正。
他穿着一身黑衣，腰上别着令牌，脸上还沾着灰尘，眼眶周围还有点红红的。
看到林砚秋，他本来显得低沉的脸上，露出些欣喜。
但是紧接着发现了在林砚秋旁边的孟夜，神色一变，拔出短刀想要出手。
孟夜也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并做出反击的姿势。
林砚秋见状，连忙按下宁祁正抬起的手。
“他不是敌人，来自血刀会的孟夜，不是敌人。”
“血刀会？”宁祁正有些疑惑，但还是收起了武器。
林砚秋接着问道：“你这边情况如何？”
他松了口气，蹲下来压低声音说：“差点被认出来。”
“怎么回事？”林砚秋问。
宁祁正抹了把脸上的污渍：“我从刘全院子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的亲信回来。
“那家伙问我怎么从院子里出来，我说刘管事让我去西门传话。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眼。”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我假装急着走，快步绕进了巷子。他没追上来，但我觉得他起疑了。”
林砚秋点了点头：“东西都带齐了？”
宁祁正喘着气，眼中带着些许恨意：“搜到东西了。刘全那孙子，早晚宰了他。”
孟夜插话：“林砚秋，你之前说的那个石头呢？”
“我让他先躲起来了。”宁祁正说。
林砚秋想了想：“不行，太危险。让他跟我们一起走。”
三人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悄悄摸到石头藏身的夹缝。
石头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那把磨尖的柴刀。
看到林砚秋回来，他眼睛亮了起来，眼中也有对多出来一个人的好奇，但没说什么，身子往前探了探。
“走。”林砚秋简短地说。
石头点点头，从夹缝里钻出来，跟在三人后面。
四个人往外撤林砚秋走在最前面。
一路上，林砚秋感觉暗哨比进来时多了好几处。
走到一处陡坡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队巡逻队从坡上下来，正好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林砚秋立刻拉着几人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巡逻队越走越近，火把的光照得周围一片通亮。
走在最前面的小头目忽然停下来，朝巨石这边看了几眼。
“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他问。
一个教众举起火把往这边照了照。
火光从巨石边缘扫过，差点照到石头的脚。
石头缩了缩脚，一动不敢动。
“没东西。”那个教众没仔细看，只是敷衍道，“可能是野兔子。”
小头目嗯了一声，带着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砚秋松了口气，带着大家继续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