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抱歉，我不习惯坐客座

波莱纳斯家族庄园，餐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奢华的光芒，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丝绸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两排仆人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出，眼神惊恐地在餐桌旁的三人身上游移。

维妮娜坐在餐桌的一侧，手里晃动着红酒杯，脸色淡漠，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深处，却藏着一丝玩味。

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秃鹫”李耀。

HR联盟的初等战神，波莱纳斯家族名义上的姑爷。

此时，李耀正死死地盯着餐桌的主位。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

秦羽系着餐巾，手里拿着刀叉，正在优雅地切割着盘子里的一块泛着淡淡金光的肉排——那是领主级怪兽“金甲蛮牛”最精华的心头肉，每一口都价值连城。

“味道淡了点。”

秦羽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一旁的老管家，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责备，“老管家，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忆苦思甜，要磨砺意志。这种顶级的食材，只会腐蚀我的灵魂！下次记得多放点盐，掩盖一下这种奢靡的香气，让我吃得稍微痛苦一点。”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弯得像只大虾米：“是……是，秦先生教训得是。”

“啪！”

李耀手中的银质叉子被生生捏弯，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如毒蛇般射向秦羽，声音沙哑而冰冷：“小子，你知道那个位置，是谁坐的吗？”

那是家主的位置。

即便是在波莱纳斯家族内部，也只有维妮娜的父亲或者维妮娜本人能坐。连他李耀，每次来这里吃饭，也只是坐在客座！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了主位上！

秦羽动作一顿，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看向李耀。

“老李啊，别这么大火气。”

秦羽端起酒杯，指了指李耀面前的空盘子，“坐哪儿不是吃？我看你那个位置光线不错，显瘦。再说了，我是维妮娜请来的……重要合作伙伴，也就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主人坐主位，客人坐客座，这不是很符合礼数吗？”

“半个主人？”

李耀气极反笑，转头看向维妮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维妮娜，这就是你找的人？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称主人？”

维妮娜抿了一口红酒，红唇轻启，语气慵懒：“李耀，注意你的风度。秦羽是我看中的人才，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他坐那里，是我默许的。”

“人才？”

李耀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一股恐怖的战神威压瞬间爆发，如同一座大山般朝着秦羽碾压而去。

“一个初级战将身体素质的废物，也配叫人才？维妮娜，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还是说……”

李耀的目光在秦羽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扫过，“你只是看中了他这张脸？”

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仆人们瞬间脸色惨白，有的甚至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那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羽，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闲心拿起醒酒器，给自己的杯子里续了一点酒。

“老李，格局小了。”

秦羽摇了摇头，一脸失望地看着李耀，“你以为我是靠脸吃饭的？肤浅。我靠的是才华，是潜力，是维妮娜小姐对我灵魂深处高贵品质的欣赏。”

说到这里，秦羽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长得帅也是一种实力。不像某些人，长得跟个秃鹫似的，怪不得维妮娜从来不让你留宿。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找块豆腐撞死了，哪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

死寂。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秦羽。

他疯了吗？

他竟然敢骂李耀是秃鹫？还嘲讽李耀长得丑？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秃鹫”李耀啊！

维妮娜握着酒杯的手也是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虽然知道秦羽胆子大，但没想到大到了这种地步。这简直是在老虎的屁股上拔毛！

李耀的脸皮剧烈抽搐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脸色黑得像锅底。

“好……很好。”

李耀怒极反笑，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我就替维妮娜验验货，看看你这个‘未来的战神’，到底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李耀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无形的威压，此刻竟仿佛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气，锁定了秦羽。

“老管家。”

秦羽却像是没看到李耀的动作一般，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管家，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这牛排凉了，让厨房重新煎一份。记得，要七分熟，多撒点黑胡椒。待会儿运动完，容易饿。”

“运……运动？”老管家牙齿打颤，一脸茫然。

“是啊。”

秦羽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西装的一粒扣子，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准备一场舞会。

“既然老李这么有雅兴，想给我当陪练，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指点你两招。不过先说好，我的出场费很贵的，打坏了东西，你得赔。”

李耀看着秦羽那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眼中的杀意终于彻底爆发。

“指点我？下辈子吧！”

轰！

李耀脚下的昂贵地毯瞬间炸裂，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直取秦羽的咽喉！

没有动用兵器，也没有动用全力。

在他看来，捏死一只蚂蚁，用一只手就够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秦羽脖颈的瞬间。

秦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