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首战，碾压周岩
“铛——！”
悠长的钟声响彻广场。
十座擂台上，裁判长老同时高喊：“第一轮，开始！”
四十七号擂台。
陆斩渊与周岩相对而立，间隔十丈。擂台由整块青岗岩铺就，四周有淡蓝色的光幕升起，这是防护阵法，防止战斗余波伤及围观弟子。
台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雷昊、苏晓等人自然在列，王振也带着几名器院弟子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冷笑。更远处，李玄风与几位长老站在观战台上，目光投向各个擂台。
“陆斩渊，”周岩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刀身暗红，隐隐有熔岩纹路，“今日我就让你知道，旁系血脉和真正的世家子弟之间，到底有多大差距。”
他修炼的是《熔岩刀诀》，这是周家核心功法，虽不及陆家《金阳诀》精妙，但胜在与自身火土双灵根契合。此刻灵力催动，周身泛起暗红色光晕，一股灼热而厚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陆斩渊神色平静，金纹墨刀出鞘。刀身暗金纹路在阳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并无惊人气势，却自有一股沉稳的锋锐。他从未修炼过陆家功法——父亲失踪时他尚年幼，母亲也未留下陆家传承，那些所谓家传绝学，他连见都没见过。
“装模作样！”周岩怒喝一声，身形暴起！
他一步踏出，擂台石板微微震颤。长刀高举，暗红刀身上赤黄双色灵力交织，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熔岩刀罡，带着灼热的气浪与沉重的威压，当头劈下！
“熔岩裂地斩！”
这是《熔岩刀诀》中的杀招，火土双属性结合，既有火焰的爆发力，又有大地的厚重。周岩虽只有筑基中期，但这一刀凝聚了全身八成灵力，威力足以熔金化石。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周家的招牌刀法！据说练到高深处能引动地火！”
“火土双灵根配这功法正合适，威力比同阶单属性强三成！”
“陆斩渊危险了……”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刀，陆斩渊却没有硬接。
他脚步轻移，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向后飘退三步。金纹墨刀斜指地面，刀尖微微震颤。
就在熔岩刀罡即将临头的刹那，陆斩渊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切入！
他身形骤然加速，竟迎着刀罡侧面切入！金纹墨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锋精准无比地点在刀罡力量流转最薄弱的节点——火土灵力交汇的缝隙处。
“叮！”
一声清脆的异响。
熔岩刀罡剧烈震颤，火土双属性灵力因节点被破而出现瞬间紊乱，竟被这一刀点得偏离了方向，擦着陆斩渊身侧斩落，重重劈在擂台地面上！
“轰！”
青岗岩石板炸开，碎石飞溅中，被击中的地面竟出现熔融痕迹。但陆斩渊已经不在原地。
他如鬼魅般出现在周岩左侧，刀光一闪，直刺周岩肋下空门！
周岩大惊，急忙回刀格挡。
“铛！”
刀锋相交，火星四溅。
周岩只觉得一股刁钻的震荡之力从刀身传来，手臂酸麻。他心中骇然——陆斩渊这一刀的力量并不大，却精准地击中了他发力最难受的角度，而且刀气中蕴含的锋锐之意，竟隐隐克制他的火土灵力！
这就是五源道基的恐怖之处。
寻常单属性或双属性修士，功法与灵根绑定，战斗方式往往固定。比如周岩，《熔岩刀诀》配合火土灵根，威力固然不错，但变化不足，且火土双属性间需要维持平衡，一旦被人打乱节奏，就容易陷入被动。
而陆斩渊没有固定功法束缚。他的《五源天衍诀》本身就是框架性的至高理论，让他能够根据战况自由组合五行灵力，创造出最适合当前局面的攻击方式。
刚才那一刀，他以金行为主，水行为辅——金主锋锐，专破火土防御；水主渗透，扰乱对方灵力平衡。两种属性完美结合，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却直指对方功法弱点。
“你……”周岩咬牙，再次挥刀猛攻。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刀势如火山喷发，暗红色刀罡纵横交错，将擂台大半空间笼罩。每一刀都带着灼热气浪与沉重压力，显然想以绝对的力量和属性优势压制陆斩渊。
台下的王振微微点头。
在他看来，周岩的《熔岩刀诀》已得七分火候，配合火土灵根，威力确实不俗。以力压人，正是对付技巧型对手的最好办法。
然而，陆斩渊的身法却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他并没有硬拼，而是在刀罡缝隙中穿梭游走。影遁诀配合风之真意，让他的身形如烟似雾，时而快如闪电，时而飘忽不定。周岩的刀罡虽然威猛，却总是慢了一线，每每擦身而过。
更让周岩憋屈的是，陆斩渊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
《熔岩刀诀》是典型的爆发型功法，威力大但消耗也大，尤其是维持火土双属性平衡需要额外心力。周岩全力猛攻三十余招，灵力已经消耗过半，呼吸开始粗重，刀势也渐渐缓了下来。
而陆斩渊，气息依旧平稳。
五源道基的另一个优势——五行相生，自我循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种属性灵力在体内自然轮转，消耗远低于单属性或双属性修士。而且五行俱全，可以从环境中吸收任何属性的灵气补充自身，恢复速度是同阶修士的两到三倍。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已分。
“该结束了。”
陆斩渊忽然开口。
他不再游走，而是停住身形，金纹墨刀斜指地面。
周岩见状，以为陆斩渊力竭，心中一喜，咬牙凝聚最后灵力，长刀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火土双属性灵力彻底爆发，直刺陆斩渊胸口！
“熔岩贯日！”
这一刀，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但陆斩渊只是微微侧身。
刀锋擦着衣角掠过。
同时，他手中金纹墨刀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但这一斩中，五行灵力轮转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柔韧、火之炽烈、土之厚重，五种属性在刀锋上完美融合！
更关键的是，他刻意强化了水行灵力。水克火，土克水但生金——他以水行为引，扰乱周岩刀招中的火土平衡，同时以金行为主，直击破绽！
刀光过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咔嚓！”
周岩手中那柄暗红长刀，应声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极致锋锐之物瞬间切开。
刀锋余势不减，点在周岩胸口膻中穴。
周岩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截断刃，又看看陆斩渊平静的面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然后，他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气海被破了，火土灵力如决堤般溃散。
“你……你废了我……”周岩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修炼的《熔岩刀诀》需要稳定灵根支撑，如今气海被破，功法反噬，此生再难修行。
陆斩渊收刀入鞘，看向裁判长老：“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裁判长老这才反应过来，高声道：“陆斩渊，胜！”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场战斗震惊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十余招。陆斩渊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动用那传闻中凌厉的刀意，只是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破掉了周岩的全力攻击，并废其修为。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世家功法，却精准克制了周家的《熔岩刀诀》！
“他用的……到底是什么路数？”有眼尖的弟子喃喃道。
“不像陆家的《金阳诀》，也不像任何常见功法……”
“最可怕的是他的灵力运用！周岩的火土双属性明明很强势，却被他轻易化解！”
议论声中，王振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陆斩渊，眼中满是怨毒。周岩是他的人，当众被废，等于狠狠打了他的脸。
更让他心惊的是陆斩渊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种诡异的战斗方式——这绝不是一个没有家传功法的旁系子弟该有的水平！
观战台上，李玄风捋着胡须，眼中闪过赞许。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此子对灵力的掌控，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筑基后期。”他对身旁的张长老低语，“更难得的是，他不拘泥于任何固定功法套路，能根据对手特点随时调整，这等战斗天赋，实属罕见。”
张长老点头，又皱眉看向器院那边：“王长老似乎很不高兴。”
“由他去吧。”李玄风淡淡道，“擂台之上，胜负各凭本事。周岩自己学艺不精，怪得了谁？”
擂台上，陆斩渊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转身准备离开。
“陆斩渊！”
一声怒喝响起。
王长老从观战台上站起，脸色铁青：“你竟敢下此重手，废同门修为！眼里还有没有学宫规矩？！”
陆斩渊停步，转身看向王长老，不卑不亢：“长老明鉴。周岩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弟子只是自保。至于废其修为……”
他顿了顿，看向瘫倒在地的周岩：“他出言要废我丹田在先，弟子不过是让他尝尝自己想要的滋味罢了。况且，弟子从未修炼过陆家功法，所用皆为自行领悟，谈不上‘家传绝学’。”
最后这句话，让王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是在暗指他偏袒世家子弟。
“王长老，”裁判长老适时开口，“方才战斗，周岩确实招招狠辣，陆斩渊反击虽重，但未出擂台规矩。且周岩战前曾当众扬言要废陆斩渊修为，许多弟子都听到了。”
王长老重重哼了一声，坐了回去，但眼中的寒光更甚。
陆斩渊不再多言，走下擂台。
雷昊第一个迎上来，重重拍他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你那几刀简直神了，周家的《熔岩刀诀》在你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苏晓等人也围了过来，眼中都有钦佩之色。
陆斩渊却只是微微点头：“走吧，去看其他比赛。”
他目光扫过其他擂台。
三号擂台上，凌清雪与赵坤的战斗刚刚开始。冰蓝色剑光与土黄色灵力碰撞，声势浩大。
七号擂台，雷昊的对手已经认输——那个丹院弟子根本接不住战王体三拳。
更远处，王振的擂台上，战斗已经结束。那名筑基中期的散修弟子倒在地上，胸口焦黑一片，显然是被火系法术重创。
王振站在擂台上，目光穿越人群，与陆斩渊遥遥相对。
两人眼神碰撞，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陆斩渊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他握紧腰间的刀，感受着体内五行灵力生生不息的轮转。
五源道基，裁决传承，昆仑墟之谜……这些才是他的根本。至于什么陆家功法、世家传承，从来都不是他的依仗。
他的路，自己走。
他的道，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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