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京城午后的喧嚣,萧彻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时,粗布衣衫上还沾着京郊的尘土。
街口的茶摊前围满了人,议论声嗡嗡作响,字句都往他耳里钻——“听说了吗?靖王私藏天机阁秘物,要谋反呢!”
“可不是嘛,太傅府的人都在传,说他偷偷回京,就是要勾结逆党搞事!
”萧彻眼底寒光一闪,抬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混在人群外听了两句。
传话的人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太傅府的家奴,刻意挑在人流量大的街口散播流言,显然是想先声夺人,断了他在京城的后路。
“殿下,别跟他们计较,先去谢家落脚。”
身后的侍卫低声提醒,手按在腰间短刀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萧彻颔首,转身拐进旁边的窄巷,巷子里堆着杂物,墙头上爬着丝瓜藤,正好能避开街口的耳目。
谢家府邸的后门虚掩着,老仆早已在巷口等候,见他进来,立刻躬身行礼:“殿下,老爷子和魏大人正在书房等您。府外守着几个太傅府的眼线,都被属下引开了。”
萧彻跟着老仆穿过回廊,庭院里的桂树落了一地花瓣,谢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神色凝重。
“殿下可算回来了。”
谢老爷子握住他的手腕,快步走进书房,魏庸正坐在桌前翻看奏折,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殿下,太傅动作很快,已经联系了六位朝臣,准备明日早朝弹劾您‘私藏秘物、意图谋反’,还伪造了您与天机阁的通信。”
萧彻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伪造的通信,字迹拙劣,与他的笔迹相差甚远,却盖着一枚仿制的靖王印信。
“倒是费心了。”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三位御史的奏折准备好了吗?寒门官员那边,老爷子联系得如何?”
“奏折已拟好,就等三日后行动结束,附上令牌和太傅的罪证一同呈给陛下。
”魏庸沉声道,“寒门官员那边,谢老爷子已联系上八位,都是受太傅打压多年的,都愿意在朝堂上声援殿下。只是禁卫军这边,副统领担心太傅察觉,不敢调太多人手,只凑了十五人。”
谢老爷子补充道:“我已让人去查,太傅近日频频去五皇子府,想来是与五皇子勾结,打算三日后截获令牌后,拥立五皇子登基。另外,别院那边又加了伏兵,我派去的人探查到,后院藏了二十名弓箭手。”
萧彻指尖轻叩桌沿,沉吟片刻:“十五人够了,禁卫军主要负责截杀外围伏兵,别院内的核心对战,我带李山和侍卫解决。弓箭手的问题,让魏庸安排两人,提前潜入别院后山,破坏他们的箭囊,天亮前务必完成。”
“属下明白!
”魏庸颔首,立刻起身告辞,“属下这就去安排,三日前夜子时,在别院后山汇合。”
待魏庸走后,谢老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萧彻:“这是宫中老太监给我的,凭此玉佩可直接进入宫门偏道,若明日早朝太傅发难,殿下可借此入宫见陛下,暂时稳住局面。”
萧彻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忠勤”二字,是赏赐给谢家的信物。
“多谢老爷子。”
他将玉佩塞进怀中,“明日早朝我不便露面,免得落入太傅的圈套。烦请老爷子代我入宫,将太傅伪造书信的事悄悄告知陛下,再递上一封密折,说明三日后的行动,让陛下暂且隐忍。”
谢老爷子重重点头:“好,老夫今夜就入宫。你暂且在府中歇息,后院的密室已备好,太傅的人搜不到那里。”
萧彻跟着老仆去了后院密室,密室比谢家之前的更宽敞,里面备着床铺、干粮和伤药,墙角还藏着几把崭新的长刀。
入夜后,京城陷入寂静,只有巡夜侍卫的梆子声断断续续传来。
萧彻正坐在桌前翻看天机秘录,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响动。
他立刻吹灭油灯,贴在门边,手按在腰间长刀上。
“咚”的一声轻响,密室的窗户被人撬开,三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跳了进来,手里拿着短刀,朝着床铺的方向摸去。
萧彻猛地起身,长刀横扫,刀刃擦着第一名黑衣人的脖颈划过,对方惨叫一声,当场倒地。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立刻挥刀扑来。
萧彻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其中一人的手臂上,短刀落地。
“太傅派你们来,是想杀我灭口,还是想抢秘录?”
萧彻语气冰冷,脚步灵活地避开对方的攻击,长刀直指其咽喉。
黑衣人眼神阴鸷,突然从怀中甩出一把毒针,直逼萧彻面门。
萧彻早有防备,抬手用刀鞘挡住毒针,毒针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显然含有剧毒。
就在这时,密室门被推开,李山带着两名侍卫冲了进来,火把照亮了整个密室。
“殿下,属下听见动静就赶来了!”
李山挥刀挡住最后一名黑衣人,两人缠斗在一起。
萧彻则走到受伤的黑衣人面前,一脚将其踹倒,刀尖抵住他的胸口:“太傅除了别院的伏兵,还有什么安排?五皇子明日早朝会动手吗?”
黑衣人疼得浑身颤抖,却仍咬牙道:“太傅说了,明日早朝就让五皇子发难,奏请陛下下旨通缉你,三日后在别院取你性命,再拥立五皇子登基……你们休想得逞!”
他猛地抬头,想撞向刀尖,萧彻侧身躲开,反手将其绑在柱子上。
此时,李山已解决掉最后一名黑衣人,走到萧彻面前:“殿下,搜出了这个。”
他递过一枚铜符,上面刻着五皇子府的纹样,与之前截获的太傅府铜符截然不同。
“看来五皇子是铁了心要跟着太傅谋反。”
萧彻接过铜符,攥在手中,眼底寒光更盛:“正好,三日后一并清算。你把这个人带下去,严加拷问,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埋伏。另外,再调五名侍卫过来,守在谢家后院,防止太傅再派暗卫偷袭。”
李山应道:“属下遵命!”
示意侍卫将黑衣人押走,自己则留下来守在密室门口。
萧彻重新点燃油灯,翻开天机秘录,翻到记载皇陵密室的那一页,上面画着三块令牌合璧的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令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