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可笑的玩具

武烈听不懂,他看了一眼翻译。

翻译这时候反应过来,慌忙翻译道。

“不是。”武烈回答,“我是…”

他想了想,“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突破罡气了,但肯定没到化境。”

说着,他看了一眼周世安,“这只是很普通的真气运用技巧,没什么特殊的。”

“这种机甲的材料比较普通,构造也并不合理。”武烈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倒在地上的机甲。

“也就只有你们这种落后的野人才会觉得这玩意儿好用。”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能这么说,毕竟他现在是在为鸿山运行工作。

所以他看向周世安,“额,我说的是你,你们晋人。”

“额,是,是的。”周世安也有些难绷,但没办法,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了。

杜邦看着武烈,,一直看着,没说话。

武者的战斗力他清楚,尽管在如今这个时代是科技的时代。

而科技,也的确让昂格利亚人、高卢利亚人等等非超凡人种国家走上了巅峰。

但这不代表旧世界,以及那旧世界的象征就没有力量了。

他只是变弱了,不代表它不致命了。

他依旧强大,只是那种强大,没法和科技的力量相比。

武烈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看向杜邦少校。

“现在,”他的语气依旧平淡,“能搬货了吗?我饿了。”

阳光下,他的身影被拉长,投在那倒塌的钢铁巨兽上。

远处,珠江无声流淌。

更远处,租界教堂的钟声,当当地敲响了。

一声,又一声,回荡在这片弥漫着机油与沉寂的天空下,苍凉而空洞。

一阵沉默之后,杜邦点了点头。

他看着李嗣,似乎是要把他的相貌牢牢记住。

随后他举手示意了下。

这次交易的核心是三台铁机锐士,当然,武烈打烂的那台不算货物。

另外一台也不是,用于交易的机甲并未直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它们被分解成若干巨大的,覆着防水油布的组件,由船上的重型吊臂缓缓吊下,落在码头特备的加宽加厚板车上。

每一件组件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引得栈桥微微震颤。

这些也不是给李家的铁机锐士,当然,明面上不是。

油布偶尔被江风掀起一角,露出底下暗沉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复杂的铆接结构。

顿时,便引得鸿山运行的伙计们一阵压抑的低呼。

不过,因为武烈先前的表现,他们心底多少也是有些优越的。

毕竟,就算被打的头破血流,很多晋人也还是对武道抱有希望。

毕竟,那也算是…

算了。

卸货、清点、文件交接……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周世安与杜邦少校站在一旁,低声交谈着,大约是关于尾款支付、后续维护以及一些技术文件的转移事宜。

虽然武烈刚才打坏了一台机甲,但似乎杜邦少校对此并不在意。

两人的气氛虽然算不上热络,倒也顺利。

但不得不说,有时候,变故总是会在你最不愿意它发生的时候出现。

就在最后一台机甲的能源核心组件即将吊装上岸之时。

码头另一侧,原本熙攘的人群忽然有些骚动。

七八个穿着杂色短褂、看似苦力模样的汉子,不知怎的,竟突破了码头巡捕稀疏的防线,闷头朝着这边冲来。

他们手里并无火器,却挥舞着撬棍、短斧,口中发出含糊的嘶吼,目标直指那正在吊装的板车。

周世安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拦住他们!”鸿山运行的伙计们反应不慢,立刻拔出兵刃,迎了上去。

栈桥上的高卢利亚水兵也端起了步枪,但似乎并未接到开火的明确指令,只是警惕地瞄准,枪口随着那些冲刺的身影移动。

场面瞬间混乱。

冲来的汉子显然不是普通苦力,进退颇有章法,且实力颇为强悍。

都是真气境界的武者,如果近身,是能轻易杀死十几名洋人士兵的。

这批人里还有两个持弓的,在后压制,其余人则悍不畏死地前冲,与鸿山运行的伙计们缠斗在一处。

弓箭在武者的手上,同样也能发挥出巨大效果。

当然,它肯定比不了枪械。

一时间,金铁交鸣声、怒吼声、受伤的惨叫声顿时打破了码头的秩序。

周世安面色变了好几次,他望向杜邦少校,指望这些高卢利亚士兵能出手相助。

然而,杜邦少校只是冷眼旁观。

他显然没有出手的打算。

而那群人也知道。

因此,他们更加地肆无忌惮。

但在这时,武烈再次动了。

武烈本来没什么反应,因为这些人里没有强者。

现在,罡气武者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所以,他原本只是一直站在靠前的位置,静静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

他脸上甚至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一出。

直到一名持弓的汉子,大约是见久攻不下,心一横,竟调转武器,对准了正在与杜邦少校说话的周世安。

他在很后面,而且很不起眼。

但武烈看到了。

于是,武烈动了。

下一刻,他整个人撕裂了空气,直扑向那名弓手。

速度太快,快到在场大多数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影子掠过。

那弓手甚至没来得及完成动作,一只大手便已扼住了他的咽喉。

五指收拢,喉骨碎裂。

弓手眼珠暴凸,脸上凶狠的表情凝固,随即软软瘫倒。

接着,武烈再次消失,下一刻,随着一声闷响,那人仰面便倒。

瞬息之间,两名最具威胁的远程攻击者已被清除。

但这并未结束。

武烈脚步未停,

冲进人堆,接着,屠杀开始了。

没有用兵器,只凭一双肉掌。

全掌翻飞间,动作简单,粗暴,但是致命。

一次攻击,便是一人死去,或者重伤。

他出手没有半点犹豫,那些冲来的汉子,在他面前触之即溃。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七八条刚才还凶悍异常的汉子,已全部躺倒在地。

颈骨折断,胸骨凹陷,就是最轻的,也是臂骨折断,蜷缩在地,发出阵阵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