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活着的感觉，真他妈好！

叶凡喘着粗气站起来，看着周凯，又看看地上昏迷的老赵，表情复杂：“你……你为什么救我？”

周凯没理他，弯腰检查老赵的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这时，船长带着几个保安冲上来，后面跟着陈老夫人和林月如。

“怎么回事？”船长脸色铁青。

周凯指了指地上的老赵：“这位船员精神异常，试图袭击客人。建议立即控制。”

他又看向栏杆缺口：“另外，这段栏杆的施工存在问题，我怀疑有人故意破坏。陈老夫人是船舶专家，可以现场鉴定。”

陈老夫人走上前，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断裂面，又用手摸了摸螺栓孔。

“螺栓短了至少2毫米，固定不牢。切口有新旧两种痕迹，旧的应该是施工时留下的，新的……”她顿了顿，“像是被人用工具又拧松过。”

船长额头冒汗：“这、这怎么可能……”

“调监控。”林月如冷冷道。

“不用调了。”周凯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他走到栏杆边，弯腰从角落捡起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微型摄像头，还在闪着微弱的红光。

“我装的。”周凯坦然道，“毕竟有人想让我死，我总得留点证据。”

他把摄像头递给船长：“里面有从七点三十五分到现在的完整录像。包括这位船员如何偷偷拧松螺栓，以及刚才袭击的全过程。”

叶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早就知道？”

“知道一点。”周凯微笑，“毕竟，我这个人比较惜命。”

苏晚这时才缓过神来，带着哭腔说：“周凯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周凯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不用谢。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

这话比直接嘲讽更伤人。

苏晚脸色白了。

就在这时，游轮突然轻微一震。

船长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船长！轮机舱报告，导航系统被非法入侵！引擎功率自动降低，返航程序启动了！我们正在尝试解除，但需要授权密码！”

船长猛地看向周凯：“是你？”

“是我。”周凯点头，“出于安全考虑，我认为今晚的航行应该提前结束。毕竟……”他扫了眼地上昏迷的老赵，“船上显然不安全。”

“你无权这么做！”

周凯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哦？作为‘海洋之星’号的新任控股股东，我认为我有责任确保所有乘客的安全。”

他把文件展开，是这艘邮轮的股权转让协议。

就在今天下午三点，周凯通过离岸公司，收购了这艘游轮所属空壳公司51%的股权。

“这不可能！”船长夺过文件，手在抖，“这家公司的股东信息一直是保密的！你怎么可能——”

“商业秘密。”周凯收回文件，“现在，船长先生，请执行返航指令。或者……你想让我亲自接管指挥？”

船长脸色变换，最终咬牙：“……返航。”

游轮缓缓转向，航速明显下降。

周凯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林月如走过来，站在他身旁。

“控股股东？”她挑眉，“你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下午。”周凯说，“Lisa查到了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虽然股东...呃...是一串乱码，但注册代理人在新加坡。我让人去谈了，用三倍溢价，买下了51%的股权。”

“三倍？你真是……”

“有钱任性。”周凯笑了，“不过值得。至少现在，这艘船的‘意外’，我说了算。”

林月如沉默片刻，低声说：“刚才……我以为你真的会落水。”

“差一点。”周凯看向自己的左手袖扣，“如果老赵扑过来的时候我没躲开，或者苏晚掉下去时我没抓住，剧情可能就强行修正了。”

“但你做到了。”

“嗯。”周凯转头看她，“因为有你在二层盯着，因为有陈老夫人和她的学生在，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对抗这破剧情。”

林月如对上他的目光，良久，轻轻笑了。

“下次，”她说，“提前告诉我你的全部计划，我可不想给你收尸，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同类！”

“好。”

两人并肩站着，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角。

身后，叶凡扶着苏晚离开，船长在指挥善后，保安抬走了昏迷的老赵。

一切都和原著不同了。

耳机里，Lisa的声音传来：“老板，游轮所有权变更手续已完成备案。另外，查到老赵的银行流水，今天下午有一笔五十万的境外汇款，汇款方……也是一串乱码。”

周凯眼神沉了沉，没有说话......

“还有件事……”Lisa顿了顿，“苏晚小姐的手机通讯记录显示她三天前收到过一条匿名短信，内容是：‘剧情偏离，启动修正程序。协助者代号：园丁’。”

园丁？

修剪枝叶，让故事回到“正轨”的人？

周凯看向远处被叶凡搀扶着、背影单薄的苏晚。

或许，她也不完全是一个纯粹的“穿越者”。

她也是棋子之一。

“继续查。”周凯说，“园丁，还有……这艘船上，还有没有其他‘协助者’。”

“明白。”

通讯结束。

林月如问：“怎么了？”

周凯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转头对林月如说：“等下船，我请你吃宵夜。”

“理由？”

周凯看向越来越近的码头，嘴角勾起，“庆祝我们联手……让剧情崩了三观。”

林月如笑了：“那可要喝一杯。”

“没问题。”

游轮靠岸。

缆绳抛出，舷梯放下。

周凯深吸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脚下是坚实的码头水泥地。

8月15日，晚上八点十七分。

第八回合，第三局。

活着的感觉，真他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