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惊变

周凯没回头，但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暗处走来。不是那三个被调走的工作人员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陌生面孔，穿着船员制服，手里端着托盘。

“先生，需要香槟吗？”船员的声音很平稳，但眼神空洞。

按照剧情，他应该接过酒，喝下，然后头晕目眩，失足落水。

周凯转身，微笑：“谢谢。”

他接过酒杯，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好家伙，整杯香槟精准地泼在了船员脸上！

船员愣住了。

周凯故作惊讶：“哎呀，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边说边上前，手指快速在船员后颈某个位置一按（那是Lisa教的，能让人短暂晕厥的穴位）。

船员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周凯把他拖到角落阴影里，迅速扒下对方的制服外套自己穿上，又把船员塞进一个清洁工具间的柜子，从外面扣上插销。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七点四十三分。

周凯端着空托盘，快步走向船员通道。耳机里林月如的声音带着紧张：“周凯？你那边怎么样？监控马上要恢复了。”

“计划有变。”周凯低声说，“来的是第四个人。我处理了，现在换装去轮机舱。”

“你要做什么？”

“找这艘船的‘心脏’。”周凯走下楼梯，“如果剧情非要我死在这艘船上，那我就让这艘船，今晚提前返航。”

船员通道狭长昏暗，只有安全指示灯泛着绿光。周凯按照记忆中的结构图拐过几个弯，来到一扇标着“机房重地，闲人免入”的铁门前。

门锁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万能门卡（Lisa准备的，能刷开这艘船90%的门）。

“滴。”绿灯亮起，周凯推门而入。

巨大的轮机舱展现在眼前。机器轰鸣，热浪扑面，各种仪表盘闪着红绿光芒。两个值班工程师背对着门，正在监控台前说着什么。

周凯快步走向控制台角落的一个独立终端——那是游轮的导航和动力控制系统。

他迅速插上一个U盘。

屏幕上弹出进度条：正在注入休眠指令……

10%…30%…50%……

“喂！你哪个部门的？”一个工程师终于发现了他，皱眉走过来。

周凯头也不抬：“维修部的，来检查导航模块。”

“维修部？今天没报修啊。”工程师疑惑地凑近，“咦...你工牌呢？”

进度条：80%…90%…

周凯缓缓转身，工程师眼睛瞪大：“你、你是周——”

“嘘。”周凯竖起食指，微笑，“就当没见过我。不然……”

他指了指控制台屏幕。

进度条：100%。指令注入成功。引擎将在十分钟后进入低功率模式，航速降至3节，自动返航程序启动。

工程师脸色煞白：“你疯了？！这是海上！减速会出事的！”

“放心。”周凯拍拍他肩膀，“我计算过，这片海域平静，三节航速足够安全返航。而且……”

他看向舱门方向。

“今晚这艘船，本来就不该开这么远。”

说完，他转身离开轮机舱，反手带上门。

耳机里传来林月如急促的声音：“周凯！叶凡和苏晚突然往三层去了！他们正往观景平台走！”

周凯脚步一顿。

“剧情在强行修正。”他加快脚步，“我马上过去。”

“你小心！我让外婆的学生也过去！”

周凯冲出船员通道，一把扯掉身上的船员外套，露出里面的西装。他跑上楼梯，冲回三层走廊——

正好看见叶凡和苏晚并肩走向观景平台。

叶凡在说话：“晚晚，我今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感觉应该要发生什么大事……”

苏晚心不在焉：“叶凡，我有点害怕。我们回去吧？”心里疑惑着南洋船王顾乘风为什么还不出现？那可是今晚的关键人物啊！

“怕什么。”叶凡挺起胸膛，“有我在。”

经典台词。

周凯躲在拐角阴影里，冷笑。

按照原著，接下来应该是叶凡发现他“失足落水”，然后英勇跳海救人，赢得满堂喝彩。

但今晚，落水的人不会是他。

就在此时，栏杆上的一截扶手，正是螺栓被动手脚的那截，突然脱落！

但不是向内倒，而是……向外弹射出去！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进海里。

叶凡和苏晚都愣住了。

栏杆缺口处，一个穿着救生员制服的人影突然从下方翻上来，稳稳落在甲板上！

是老赵！那个本该请假离船的救生员！

但他此刻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像被什么操控着，直直朝着叶凡和苏晚冲去！

“小心！”叶凡下意识把苏晚往后一拉。

老赵扑了个空，但转身又扑过来，嘴里念叨着：“落水……必须有人落水……”

叶凡和他扭打在一起。苏晚尖叫着往后退，高跟鞋一崴，整个人朝栏杆缺口倒去！

“晚晚！”叶凡想救人，但被老赵死死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稳稳抓住了苏晚的手腕。

周凯。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臂用力，把苏晚拽了回来。苏晚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

而老赵看到周凯，眼中突然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空洞取代。他嘶吼一声，放开叶凡，转身朝着周凯扑来！

“周凯！”林月如的惊呼从耳机里传来。

周凯没躲。

他迎着老赵冲去，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侧身，手肘精准地击打在老赵后颈——同样的穴位。

老赵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