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修远：我们来自天师府

“那个，道长，我没钱啊……”张楚岚苦着脸，后退半步，“我全身上下就剩五块钱了，刚才买面筋花了三块，现在就剩两块坐公交了。这腰子……我真吃不起。”

张灵玉眉头微皱，正要解释这是免费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哎呀，小兄弟！别怕！不要钱！请你吃的！”

张楚岚循声望去，只见另一个白袍道士正坐在不远处的桌边，手里举着一瓶大可乐，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吃烧烤的奇才！快来快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楚岚的目光在那个懒散道士和眼前的高冷道士之间转了一圈。

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很危险。那个银发的虽然看起来冷，但那种傲气是摆在明面上的；而那个笑眯眯的黑发道士，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

但是……

那可是烤腰子啊！二十串啊！

对于已经吃了三天泡面的张楚岚来说，这诱惑力简直比全性妖人的媚术还大。

“既然道长盛情难却……”张楚岚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腰杆也弯了下去，“那小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嘿嘿，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说着，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想去接盘子。

张灵玉手一缩，避开了张楚岚那只油乎乎的手，冷冷道：“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张楚岚一个高傲的背影。

张楚岚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句“装什么大尾巴狼”，但脚下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

就在张楚岚屁颠屁颠地跟着张灵玉走向那张桌子的时候，距离烧烤摊五十米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里，气氛却骤然紧张起来。

“卧槽！那是……龙虎山的人？！”

负责监视张楚岚的哪都通员工小刘，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他一把抓过旁边的对讲机，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了怎么了？张楚岚跟人打起来了？”旁边的搭档老王正吸溜着泡面，被吓了一跳。

“不是打起来了，是……是坐一起吃烧烤了！”小刘把望远镜递给老王，指着那个方向，“你看那个银头发的，那不是天师府的张灵玉吗？我在公司的资料库里见过，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年轻一代的顶尖高手！”

“张灵玉？”老王赶紧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还真是他。这身白袍子，这股子装逼的劲儿，错不了。不过……他对面那个黑头发的道士是谁？怎么没印象？”

镜头里，张修远正勾着张楚岚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给张楚岚倒可乐，而张灵玉则坐在一旁，一脸嫌弃地擦拭着筷子。

“不知道，资料里没见过这号人物。但是能跟张灵玉平起平坐，还敢指使张灵玉去端盘子……这人绝对不简单！”小刘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事儿大了，龙虎山的人直接接触张楚岚，这可是违规操作啊。快，给四哥打电话！”

……

哪都通华北大区，某办公室。

徐四正把脚翘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根烟，手里翻着一本名为《知音漫客》的杂志，一脸的百无聊赖。

“铃铃铃——”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徐四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喂？哪位？要是推销茶叶的就免了，老子只喝二锅头。”

“四哥！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小刘焦急的声音，“我们在监视点发现了龙虎山的人！他们接触张楚岚了！”

徐四的动作一顿，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龙虎山？谁？”

“是张灵玉！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道士，也是一身白袍，看起来地位比张灵玉还高！”

“张灵玉……”徐四吐出一口烟圈，眉头微微皱起，“老天师那个宝贝疙瘩？他怎么下山了？还直接找上了张楚岚……那个不认识的道士长什么样？”

“黑头发，看起来挺懒散的，笑眯眯的，刚才还点了二十串大腰子请张楚岚吃……”

“哈？”徐四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请张楚岚吃腰子？这特么是什么路数？龙虎山的道士现在都这么野了吗？”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别暴露。只要他们不动手，就别管。要是动手了……第一时间通知宝宝。”

挂断电话，徐四掐灭了烟头，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关于龙虎山天师府的人员名单。

他的目光扫过“张灵玉”的名字，然后继续往下看，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详细记录的名字上。

“张修远……”徐四喃喃自语，“老天师收的那个‘怪胎’？据说十几年没下过山了……这次居然把他都放出来了？”

徐四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看来老天师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张楚岚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刚被全性盯上，又来了两个龙虎山的‘师叔’……这Z市，要热闹咯。”

……

回到烧烤摊。

张楚岚此时正坐在张修远旁边，手里抓着两串大腰子，吃得满嘴流油，完全没有一点身为“炁体源流继承人”的自觉。

“哎呀，这位道长，您真是太客气了！”张楚岚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拍马屁，“我叫张楚岚，南不开大学的学生。不知两位道长怎么称呼？在哪座仙山修行啊？”

他在试探。

虽然嘴上吃得欢，但张楚岚的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随时准备跑路。

张修远笑眯眯地看着他，拿起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动作温柔得像个慈祥的老父亲，却让张楚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说好说。”张修远指了指自己，“贫道张修远。”

又指了指对面冷着脸的张灵玉，“这是我师弟，张灵玉。”

“我们嘛……”张修远凑近张楚岚，压低声音，神秘一笑，“来自龙虎山，天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