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孙凡的手停在距离死亡龙珠仅有三寸的地方，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颗纯黑球体散发的刺骨寒意——那不是温度的冷，而是概念上的“终结”，仿佛再多靠近一丝，生命本身就会被从根源上抹除。
王座上的身影缓缓站起。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地下空洞都在震颤，穹顶簌簌落下碎石和骨粉。黑色的铠甲并非金属，而是由凝固的死亡法则构成，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灵魂面孔，那些面孔不断变幻，时而是愤怒的战士，时而是悲泣的孩童，时而是麻木的亡灵。
“吾乃亡灵帝君，葬神星之主，死亡法则的执掌者。”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威严，“活物，你能深入至此，骗过亿万亡灵守卫，倒是有些本事。但到此为止了。留下，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吧。”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空洞中的死亡法则瞬间沸腾，化作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孙凡。那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终结”这一概念的具现，一旦被束缚，目标的存在本身就会被锁定、分解、归于死亡。
孙凡瞳孔骤缩。在生死混沌法则的视野中，这些锁链的轨迹清晰可见，但速度太快，覆盖太广，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他毫不犹豫，将刚刚恢复的生死混沌法则全力运转。
“生死轮转，混沌归元！”
三色光球在体表爆发，急速旋转。代表生命的翠绿、代表死亡的灰黑、代表混沌的虚无，三种色彩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图景。死亡锁链撞在光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不是金属摩擦，而是法则与法则的碰撞，是“终结”与“包容”的对抗。
“嗤嗤嗤——”
锁链不断被旋转的光球弹开、分解、吞噬。但孙凡并不好受，每一根锁链的冲击，都让他体内的法则剧烈震荡。生死混沌法则毕竟刚刚成形，掌握度只有1%，面对亡灵帝君这种浸淫死亡法则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本质上的差距无法弥补。
“哦？三种法则融合？”亡灵帝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更浓的贪婪，“有趣，太有趣了。将你的法则本源交给我，我可以留你一丝真灵，让你成为我的首席亡灵大将。”
“做梦！”孙凡咬牙，身形急退。但他刚退出不到十米，脚下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苍白骨手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与此同时，空洞四周的岩壁上，那些保存相对完整的尸体，齐齐睁开了眼睛——眼眶中是幽绿的火焰。
“醒来吧，我的战士们。”亡灵帝君张开双臂，“将这名闯入者，撕碎，吞噬，将他的法则，奉献于我！”
“吼——！”
数百具尸体同时发出非人的咆哮。它们从岩壁上跃下，动作虽然僵硬，但速度极快，而且每一具都散发着强大的死亡法则波动。这些，都是上古大战中陨落的强者，被死亡法则侵蚀、转化为亡灵，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战斗本能。
一具手持巨斧的骷髅率先冲到孙凡面前，斧刃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下。斧刃上缠绕着黑色的死亡气息，那是“斩断”法则的碎片，虽然残缺，但依然致命。
孙凡左手并指如剑，生死混沌法则凝聚指尖，一指点在斧刃侧面。
“叮！”
清脆的碰撞声。骷髅手中的巨斧寸寸碎裂，但它空洞的眼眶中幽火跳动，竟是不退反进，张开只剩骨头的嘴巴，一口咬向孙凡的脖颈。那张嘴中，凝聚着一团高度压缩的死亡能量，一旦咬中，孙凡的脖子会被瞬间“杀死”，失去所有生理功能。
“滚开！”孙凡右腿如鞭抽出，脚尖凝聚混沌之力，踢在骷髅胸口。骷髅倒飞出去，胸口骨骼出现细密裂纹，但落地后一个翻滚，又站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挠痒痒。
“麻烦了。”孙凡心中沉重。这些亡灵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摧毁核心就不会停止攻击。而且它们数量太多，配合默契，显然是亡灵帝君精心培养的战阵。
他必须尽快拿到死亡龙珠，然后离开。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悟空他们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孙凡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计算着时间。如果布尔玛的推测正确，干扰阵法节点能削弱亡灵帝君的力量，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怎么，还在指望你的同伴？”亡灵帝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发出沙哑的冷笑，“葬神星的阵法，是我花费三万年时间布下，岂是几个蝼蚁能够撼动的？不过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他抬手，对着虚空一点。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穿透岩层，朝着地表而去。
“不好！”孙凡脸色大变。亡灵帝君这是要亲自对悟空他们出手！
必须速战速决！
“生死混沌——开天式！”
孙凡不再保留，将丹田中那颗三色光点催动到极致。光点疯狂旋转，释放出海量的生死混沌之力。这些力量在他身后凝聚，形成一个高达十米的虚影——那是他自己的形象，但左半身翠绿如生，右半身灰黑如死，核心处一片混沌。
虚影抬手，对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开始“异化”。亡灵们接触到拳风，有的突然疯狂生长出血肉，然后因为生长过度而爆炸；有的瞬间风化腐朽，化作尘埃；有的则直接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生死混沌法则的恐怖，在此刻初显锋芒——它不直接攻击，而是修改目标的“存在状态”，让其在生、死、无之间快速切换，最终导致结构崩溃。
一拳之下，超过三十具亡灵彻底湮灭。
但孙凡也付出了代价。虚影瞬间黯淡，他自己更是喷出一口鲜血，其中混杂着三色光点——那是法则本源受损的迹象。强行催动生死混沌法则，对他现在的身体负担太大。
“不错的招式，但你能用几次？”亡灵帝君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兴奋，“越是强大的力量，代价越大。等你力竭，你的法则本源，就是我的了！”
他亲自出手了。
一步踏出，跨越百米距离，出现在孙凡面前。右手五指成爪，抓向孙凡的胸口。那一爪看似缓慢，但孙凡却感觉周围的空间被“锁定”了，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被抓住。
这是“必中”的法则应用！
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孙凡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生死混沌领域浓缩到极致，在身前形成一面三色盾牌。
“轰——！”
爪与盾碰撞。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爆发，将周围的亡灵全部震飞，空洞的岩壁上出现了无数裂痕。孙凡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咳咳……”他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胸口传来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更严重的是，生死混沌领域出现了裂痕，死亡法则正顺着裂痕疯狂侵蚀他的身体。
“结束了。”亡灵帝君缓缓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坑中的孙凡，“你的法则，归我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一个黑色旋涡。旋涡中传出恐怖的吸力，目标不是孙凡的身体，而是他丹田中的那颗三色光点——生死混沌法则的种子。
孙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抽离了。生死混沌种子疯狂震动，想要抵抗，但在亡灵帝君压倒性的死亡法则面前，反抗显得如此无力。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不！还有机会！
孙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主动将生死混沌种子推向旋涡。但在种子即将离体的瞬间，他引爆了种子中储存的所有能量！
“你要，那就给你！但能不能消化，就看你的本事了！”
“轰——！！！”
生死混沌种子炸开了。不是爆炸，而是“扩散”。三色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亡灵帝君掌心的黑色旋涡。亡灵帝君脸色一变，想要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
生死混沌之力顺着旋涡，冲入他的体内。
“啊啊啊——！”
亡灵帝君发出痛苦的咆哮。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左半身疯狂生长出血肉，皮肤下血管暴起，肌肉不断膨胀；右半身则快速腐朽，铠甲锈蚀脱落，露出下面灰败的骨骼；而身体的中心部位，则开始“虚无化”，仿佛要溶解在空气中。
生死混沌法则的侵蚀，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这种复合法则，蕴含着生、死、混沌三种概念的冲突与平衡，一旦侵入体内，就会打破目标自身法则的稳定，导致存在崩溃。
“该死！给我镇压！”亡灵帝君怒吼，体内的死亡法则全力运转，试图驱逐、分解、镇压侵入的生死混沌之力。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让他暂时无法行动。
机会！
孙凡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冲向悬浮的死亡龙珠。每一步都牵动着伤势，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但他眼中只有那颗纯黑的球体。
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死亡龙珠的瞬间，异变再生。
整个葬神星，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阵法”被触动了。地表之上，悟空、克林、布尔玛三人所在的东北方向山脉节点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岩层，甚至透入了这万米深的地下空洞。
“那群蝼蚁……居然真的撼动了阵法？”亡灵帝君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葬神星阵法之间的联系，正在减弱。虽然减弱的幅度很小，但对正在与生死混沌之力对抗的他来说，这是致命的。
趁他病，要他命！
孙凡用尽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右手死死抓住了死亡龙珠。
入手冰凉，刺骨的死亡法则顺着手臂疯狂涌入体内。若是之前，这股力量足以瞬间杀死他。但此刻，他体内残留的生死混沌之力，与死亡龙珠的力量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生死混沌，本就包含死亡。死亡龙珠的法则，不仅没有伤害他，反而在快速修复他受损的死亡法则部分，甚至让他的生死混沌种子开始重新凝聚、成长。
【吸收死亡法则本源】
【生死混沌法则掌握度提升：1%→3%】
【战斗力恢复至：1200（重伤状态，完全恢复后预估：2000）】
【死亡法则亲和度大幅提升】
“不——！”亡灵帝君发出绝望的咆哮。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死亡龙珠的掌控正在快速流失。这颗龙珠，是他三万年布局的核心，是他冲击死亡法则“圆满”的关键。失去了它，他永远无法踏出那一步。
“还给我！”他强行压下体内的混乱，再次扑向孙凡。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气息也衰弱了大半。
孙凡握紧死亡龙珠，感受到其中浩瀚的死亡法则本源，心中涌起明悟。他抬起左手，对着扑来的亡灵帝君，轻轻一推。
不是攻击，而是“赐予”。
他将死亡龙珠中蕴含的部分死亡法则本源，混合着自己的生死混沌之力，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光柱，轰入亡灵帝君体内。
“你不是想要死亡法则吗？我给你，全部给你！”
亡灵帝君身形僵住。他惊恐地发现，涌入体内的死亡法则，不再纯粹，而是混杂了生命与混沌。三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融合、蜕变，最终……超出了他的掌控极限。
“不……不可能……我是死亡的主宰……怎么会……”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先是铠甲，然后是血肉，最后是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生死混沌之力的侵蚀下，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回归虚无。
“我不甘心……三万年的谋划……界王神的封印……虚空吞噬者的约定……全都……”
话音未落，亡灵帝君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悬浮在半空。那是他毕生修为凝聚的“死亡神格”，蕴含着他对死亡法则的全部理解。
孙凡伸手，将死亡神格收起。这东西太过危险，等以后实力足够，再慢慢研究。
他看向手中的死亡龙珠。纯黑色的球体内部，那个黑色漩涡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仿佛陷入了沉睡。三颗龙珠了，还差四颗。
“悟空他们……”孙凡想起刚才的震动，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他收起死亡龙珠，强撑着伤势，朝着地表飞去。
此刻，地表之上，东北方向山脉节点处。
悟空、克林、布尔玛三人，正陷入苦战。
他们按照布尔玛的计划，成功找到了阵法节点——那是一个位于山脉裂缝深处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水晶。水晶中，封印着无数扭曲的灵魂，那些灵魂不断冲击着水晶壁，发出无声的哀嚎。
“就是那个！”布尔玛指着黑色水晶，“那就是节点核心！摧毁它，阵法就会出现漏洞！”
“简单！”悟空咧嘴一笑，双手在胸前合拢，“龟派气功——波！”
白色的光柱轰向黑色水晶。但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水晶周围浮现出一层黑色的护盾，将龟派气功完全挡下。不仅如此，护盾还将能量反弹回来，化作黑色的死亡射线，射向三人。
“小心！”克林一把推开布尔玛，自己则被死亡射线擦中肩膀。瞬间，他感觉左肩失去了知觉，皮肤变成灰白色，并且开始向周围蔓延。
“死亡法则侵蚀！”布尔玛脸色大变，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针筒，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这是孙凡之前给我的生命药剂，用生命之珠的粉末稀释制成的，应该能暂时压制！”
她将药剂注入克林肩膀。翠绿的光芒亮起，与灰白色的死亡侵蚀对抗。几秒钟后，侵蚀停止了，但克林的左肩依旧无法动弹。
“不行，这水晶的防御太强了。”悟空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那颗水晶与整个葬神星的阵法相连，想要摧毁它，等于要对抗整颗星球的力量。
“那就用更大的力量！”克林咬牙，右手单手结印，“虽然不太熟练，但只能试试了！龟派气功——最大输出！”
“我也来！”悟空深吸一口气，金色的气焰再次暴涨。这一次，他的头发开始向金色转变，虽然只变了一小撮，但气息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双重龟派气功！”
两道白色光柱同时轰出，在空中合二为一，威力倍增。但黑色水晶的护盾依旧稳固，只是表面泛起涟漪，没有丝毫破碎的迹象。
“该死！”悟空不甘地咬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突破护盾的防御极限。
就在这时，整个葬神星剧烈震动起来。震动来自地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随着震动，黑色水晶周围的护盾，竟然出现了短暂的闪烁、不稳定。
“是孙凡！他成功了！”布尔玛惊喜地叫道，“阵法被撼动了！就是现在！”
“喝啊——！”悟空怒吼，将全部力量注入龟派气功。这一次，他的头发金色部分又增加了一撮，气息再次暴涨。白色光柱的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狠狠撞在闪烁的护盾上。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护盾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有效！继续！”克林单手维持龟派气功，额头青筋暴起。
“给我——破！”
悟空双眼圆睁，金色的气焰冲天而起。在绝境压力下，他体内的赛亚人血脉进一步觉醒，战斗力飙升。白色光柱再次膨胀，终于——
“轰——！！！”
护盾彻底碎裂。黑色水晶暴露在龟派气功之下，瞬间被吞没、分解、消散。
节点，被破坏了。
但三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异变再生。
黑色水晶碎裂的瞬间，无数被封印的灵魂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旋涡中，传出一股恐怖的吸力，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岩石、土壤、空气，甚至光线。
“那是什么？”克林惊呼。
“节点的毁灭，触发了阵法的反噬机制！”布尔玛看着探测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这个旋涡会吞噬一切，最终形成一个小型黑洞，将整个节点区域彻底抹除！我们得离开这里，快！”
“可是孙凡还没出来……”悟空看向地底方向。
“他会有办法的！我们先走，不然都得死在这里！”布尔玛拉着两人，朝着逃生舱的方向狂奔。
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崩裂，大块大块的岩石被卷入其中，瞬间粉碎。三人拼尽全力奔跑，但吸力太大，速度越来越慢。
“不行……跑不掉了……”克林脸色惨白。他的左肩伤势影响行动，速度最慢，已经快要被吸力拉回去了。
“抓住我！”悟空一把抓住克林，布尔玛抓住悟空的另一只手。三人手拉手，抵抗着恐怖的吸力，但依旧在缓缓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地底冲天而起，落在三人面前。
是孙凡。他脸色苍白，浑身是血，但眼中三色光芒流转，气息虽然虚弱，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他左手握着死亡龙珠，右手对着后方的黑色旋涡，轻轻一握。
“混沌……归墟。”
三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手掌虚影，抓向黑色旋涡。手掌所过之处，空间变得“粘稠”，旋涡的旋转速度开始减缓，吸力也开始减弱。
“走！”孙凡低喝，带着三人朝着逃生舱的方向冲去。
有了孙凡的法则干扰，四人终于摆脱了吸力，冲进逃生舱。布尔玛立刻启动引擎，逃生舱冲天而起，朝着葬神星外飞去。
舷窗外，那颗暗红色的星球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七个节点被破坏一个，导致整个阵法失衡，死亡法则开始暴走。星球表面裂开无数巨大的裂缝，黑色的死亡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在太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扭曲的面孔。
那张面孔，依稀是亡灵帝君的模样。
“我不会……就此消亡……”面孔发出无声的咆哮，“死亡……永恒不灭……我会回来……回来……”
最终，面孔消散，葬神星在死亡法则的暴走下，开始崩塌、解体，化作一片巨大的宇宙尘埃。
逃生舱内，一片沉默。
良久，克林才开口：“孙凡，你没事吧？”
“死不了。”孙凡靠在座椅上，手中握着三颗龙珠——橙色生命、蓝色时间、黑色死亡。三颗龙珠光芒交织，共鸣越来越强，星图上，第四个坐标自动亮起。
那是一片被标注为“机械神国”的星域。
“第四颗龙珠，是‘创造龙珠’。”孙凡看着星图，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找个地方休整。我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你们也需要消化这次的收获。”
“同意。”布尔玛点头，“距离这里三个星系外，有一个中立贸易星球‘卡林星’，我们可以去那里补给、修整。”
“好。”孙凡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逃生舱划过星空，朝着卡林星飞去。
而在他们后方，葬神星的废墟中，一颗微小的黑色光点，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那是亡灵帝君最后的一丝真灵。
死亡，确实永恒不灭。
这场冒险，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