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时代公馆2801的早餐桌上,坐着十二个人。
林默坐在主位,左手边是夏小雨,右手边是苏晚晴,对面是白芷和秦雨桐。陆子谦端着最后一盘煎蛋从厨房出来,林母在喂两个三岁的双胞胎吃米糊,朵朵——现在已经十五岁了——正埋头赶作业,嘴里念叨着“高考数学怎么那么难“。
“最难的应该是你的人生。“夏小雨吐槽,“四个妈一个爸,还有个活了五百年的舅舅,这履历写进作文里,老师都不敢信。“
“那就写我数学考满分。“朵朵头也不抬,“反正我爸是幸运顾问,幸运也是遗传的。“
林默喝了口粥,差点呛着:“我早就不是顾问了,现在是全职家庭煮夫。“
“煮夫?“苏晚晴优雅地翻着《鼎盛集团季度财报》,头也不抬,“上个月你给鼎盛做的风险评估报告,让股价涨了三个点,这叫煮夫?“
“那只是我随便写的。“林默说得轻描淡写。
“随便写写就值三个亿。“白芷合上《江城刑侦案例集》,“我老公的脑子,比枪还值钱。“
秦雨桐推了推眼镜——她现在戴的是老花镜,毕竟也三十三了——“从遗传学角度,朵朵的智商确实遗传了父亲的逻辑思维和母亲的……“
她顿了顿,看向其他三人,“综合优势。“
“说人话。“朵朵抬头。
“说你聪明。“秦雨桐笑。
如今的守护者联盟,已经不需要战斗了。
天门会成了历史课本上的一个名词,超凡能力成了都市传说。陆子谦的保姆工作干到了第十个年头,从生疏到精通,现在能一边给双胞胎换尿布,一边用意大利语背诗——他说这是五百年前学的,婉清喜欢。
婉清——也就是林母——现在完全康复了,每天最大的乐趣是给四个“儿媳妇“炖汤,然后逼林默喝双份。
“默儿,你都四十了,得补补。“
“妈,我三十八。“
“四舍五入。“林母说得理直气壮。
夏小雨的直播事业干到了第十年,粉丝破亿,账号名称从“欧皇小雨“改成了“小雨妈妈“,专门直播养娃日常。昨天她刚发了一个视频,内容是教双胞胎背《将进酒》,结果两个三岁的娃把“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背成了“君不见妈妈之饼锅里来“,弹幕笑疯了。
苏晚晴的鼎盛集团做到了行业第一,但她早就退居二线,把CEO位置让给了一个三十岁的女强人——那人是她资助的贫困生。现在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开董事会、盯财报、以及……盯林默不许偷吃泡面。
“你那胃,早就被我们养娇贵了。“她说,“再吃泡面,我就把你那些存货全扔了。“
林默看着储藏室里她锁起来的泡面箱,感觉自己的青春也被锁起来了。
白芷升到了省厅副厅长,专门负责“特殊事件预防科“——虽然已经没有特殊事件了,但这个科室保留了下来,成为守护者联盟的官方外壳。每年政府给拨款五百万,用于“维护社会情绪稳定“,白芷全拿来给秦雨桐买设备了。
秦雨桐的学术论文发到了《Nature》上,题目是《论人类情绪共生体的遗传稳定性》,审稿人评论:“这是一个家族的史诗。“
她没告诉审稿人,这个家族,有五个妈一个爸。
至于朵朵,她是整个联盟唯一的“编外人员“,也是最核心的存在。
她的圣女血脉在十岁那年自然觉醒,但没有带来灾难,反而让她成了全市最好的“情绪调解员“——学校里有同学打架,她过去说两句,两人就和好了。
老师问她怎么做到的,她说:“我爸爸教的。“
“你爸爸是心理咨询师?“老师好奇。
“不,他是家庭煮夫。“朵朵说得认真,“但他煮的不是饭,是人心。“
老师没听懂,但觉得很有道理。
这天晚上,九口人(加林渊的魂)坐在露台上吃火锅。
陆子谦调的底料,林母切的菜,林默负责下肉,四个女人负责吃,朵朵负责逗双胞胎。
“爸爸。“朵朵突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放弃成神。“她说,“如果你成了神,现在应该在天宫,不是在这吃涮毛肚。“
林默想了想,把一块烫好的毛肚夹到她碗里。
“天宫有毛肚吗?“
“没有。“
“有天门会的追杀吗?“
“……有。“
“那你觉得,我该后悔吗?“
朵朵咬着毛肚,摇头:“不该。“
“因为天宫,没有妈妈。“
她看向四个女人:“也没有四个妈妈。“
“更没有舅舅和外婆。“
她最后看向林默:“我只想要爸爸。“
林默笑了,揉揉她的头:“那爸爸,就不后悔。“
他举起杯,对着虚空:“爸,你听见了吗?“
“你的选择,是对的。“
虚空中,林渊的魂浮现,对他笑:“我知道。“
“因为,我看见了。“
他看向白清澜,她正依偎在林母身边,像个孩子。
“清澜,“他说,“五百年了,我们终究,还是在一起了。“
白清澜笑,眼泪流下来:“是啊,在一起。“
“哪怕,只是看着孩子们幸福。“
火锅的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所有人的脸。
但笑声,很清晰。
那是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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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十年后,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时代公馆的露台上,多了五张婴儿床。
床上的孩子,有的像夏小雨,爱笑;有的像苏晚晴,冷静;有的像白芷,警惕;有的像秦雨桐,早熟;最小的那个,像朵朵,聪明。
林默坐在摇椅上,看着五个孩子,笑得像个傻子。
“爸。“朵朵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我妈说了,不许你喝茶,会影响前列腺。“
林默:……你妈管得真宽。
“哪个妈?“
“四个都说了。“朵朵眨眼,“她们还说了,今晚,你得陪她们打麻将。“
“赢了的,才能睡你旁边。“
林默:……都十年了,这规矩还没改?
他站起身,活动筋骨。
“行。“他说,“打麻将。“
“但有个条件。“
“什么?“
“赢了的人,“他笑,“得给我生第六个。“
四个女人同时愣住,然后同时笑骂:
“臭美!“
“想得美!“
“不要脸!“
“从生物学角度……“
“闭嘴!“三人同时喊。
秦雨桐推眼镜:“从生物学角度,你已经四十了,精子活性下降,建议……“
“建议什么?“
“建议,多补补。“她递过来一碗汤,“陆舅舅炖的,鹿茸枸杞,专门给你补的。“
林默看着那碗汤,又看看四个女人,再看看五个孩子。
他忽然觉得,这日子,还能再过十年。
再过二十年。
再过,一辈子。
他端起汤,一饮而尽。
“好。“他说,“补。“
“补完,生第六个。“
“生个足球队。“
“臭美!“四个女人笑骂着,围过来。
月光下,九个人,十五颗心(加林渊和白清澜的魂)。
锁在一起。
门,永远开着。
因为,家,不需要锁。
只需要,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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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后记:**
25万字,62章,一年创作周期。
感谢每一位读者的陪伴。
林默的故事,始于一个吊坠,终于一个家。
他从未想过成神,只想做人。
做人很难,但很幸福。
因为有爱,有锁,有门。
门在,人在。
人在,家在。
家在,故事,就不会结束。
**守护者联盟,永不解散。**
**因为,它是家的名字。**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