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朵朵失踪的时候，林默正在给陆子谦示范怎么把鸡蛋煎成心形。
“油温控制在七成热，下锅后默数三秒，然后……“他话音未落，客厅传来夏小雨的尖叫。
“朵朵不见了！“
平底锅“哐当“掉在地上，蛋黄流了一地。林默冲出去，看见夏小雨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才直播的回放——
五分钟前，朵朵还在镜头里啃苹果，坐在沙发上玩娃娃。三分钟后，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从阳台走进来，弯腰对朵朵说了什么。朵朵点头，牵住她的手。然后，两人凭空消失。
就像从未存在过。
“回放里没有 woman's脸。“秦雨桐把视频放大再放大，“画质被干扰了，应该是超凡能力。“
“白芷！“林默吼道。
“已经在查了。“白芷的电脑上，小区监控显示白裙女人牵着朵朵走出单元门，但画面定格在她转头的瞬间——那张脸，和林母有七分像，但更年轻，更……圣洁。
“是她。“陆子谦脸色煞白，“圣女派首领，白清澜。“
“你认识？“林默猛地转身。
“认识。“陆子谦苦笑，“她是你父亲的……未婚妻。“
“当年，你父亲爱上了婉清，逃出了天门会，白清澜因爱生恨，创立了圣女派，专门追杀背叛者。“
“她找朵朵，是想用圣女血脉，重启天门。“
“怎么重启？“苏晚晴问。
“献祭。“陆子谦说出残忍的词，“用活着的圣女，唤醒沉睡的天门。“
“朵朵才五岁！“夏小雨吼道。
“在圣女派眼里，五岁，刚刚好。“陆子谦说，“血脉最纯净的时候。“
林默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阳台。
他看着夜色，月亮只剩半圆。
“还来得及。“他说，“她在等月圆。“
“今天是十四，明晚才是十五。“
“她会在明晚子时动手。“
他转过身，眼神变了。
从平静，到决然。
“白芷，申请通缉令。“
“苏晚晴，调集鼎盛所有安保。“
“夏小雨，直播，全城悬赏。“
“秦雨桐，分析白清澜的行动轨迹。“
“陆子谦，“他看向曾经的祭司，“带我去忘忧阁。“
“你一个人去？“四女主同时问。
“对。“林默说，“她冲着朵朵来，就不会伤害我。“
“而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要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验证我，是不是真的废了。“
他说完，从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划破掌心。
血滴在地上，发出微光。
“我的血，还是钥匙。“他说，“钥匙在，门就在。“
“她要用朵朵开门，我就用我自己，把门焊死。“
“陆子谦，“他喊，“你是我父亲的弟子，应该知道怎么焊门吧？“
“知道。“陆子谦单膝跪地，“但代价是，你会死。“
“那就死。“林默说得轻描淡写，“死之前，把朵朵换回来。“
“林默！“四个女人同时喊。
“别劝。“他打断，“你们四个，守好家。“
“等我回来。“
他说完，翻窗跳了下去。
28楼。
他却像羽毛，轻飘飘落地。
能力，回来了。
在极致的愤怒和恐惧中，回来了。
但不是守护。
是——
“人门，开。“
他低声念，整个江城的超凡者，同时感觉到一股召唤。
“所有天门会余孽，“他的声音在每个超凡者脑海中响起，“子时三刻，忘忧阁。“
“不来的，死。“
他挂断通讯，对陆子谦说：“走吧。“
“去接朵朵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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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忘忧阁。
白清澜牵着朵朵，站在祭坛上。
朵朵没哭，也没闹，只是抱着娃娃，看着月亮。
“阿姨，“她问，“我爸爸什么时候来？“
“很快。“白清澜说，“他来了，你就能见到妈妈了。“
“妈妈不是在天上吗？“
“天上，就是门里。“白清澜解释，“推开门，妈妈就在。“
“那推门会痛吗？“
“会。“白清澜笑，“但痛一下，就永远幸福了。“
朵朵摇头：“我不要永远幸福，我只要爸爸。“
“爸爸会陪你。“白清澜说，“他会和你一起，推门。“
她说着，看向远处。
林默来了。
一个人。
但他身后，跟着整个江城的超凡者。
“白清澜。“他喊，“放了我女儿。“
“女儿？“白清澜笑，“她是你父亲和我的孩子，论辈分，你该叫她姐姐。“
林默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白清澜解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胎记，“我和你父亲，有婚约。“
“他逃婚，带走了婉清，但我已经有了身孕。“
“那个孩子，就是朵朵的曾祖母。“
“所以，朵朵身上，流的不仅是圣女血，也是你林家的血。“
“她是你，亲侄女。“
林默如遭雷击。
他看向朵朵，小女孩也正看着他，眼神清澈。
“爸爸。“她喊。
这一声，像刀子插进心。
“我不是你爸爸。“他艰难地说，“我是你……叔叔。“
“叔叔？“朵朵歪头，“那我能叫你爸爸吗？“
“我妈妈说了，爸爸是最好的男人。“
“你最好，所以你是爸爸。“
孩子的话，简单，却致命。
林默深吸一口气，看向白清澜：“你到底想怎样？“
“想让你，开门。“她说，“用你的血，朵朵的血，一起开门。“
“门开了，你父亲就能回来。“
“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
“你，你母亲，你四个女人，也能团聚。“
“所有人，都幸福。“
她说得蛊惑，像五百年前，蛊惑林渊那样。
但林默，不是林渊。
“幸福，不是所有人都挤在一个门里。“他说，“幸福是，推开门，自己走出去。“
“白清澜，“他往前走，“你问我父亲为什么逃？“
“我现在告诉你。“
“因为他发现，门里，没有自由。“
“而门外，有婉清。“
“有自由，才有爱。“
“有爱，才有家。“
他说着，割破手掌。
血滴在祭坛上。
“这门，我开。“他说，“但开的，不是天门。“
“是，心门。“
他打了个响指，四女主同时出现。
她们没听他的话，守家。
她们跟来了。
“我们说过的。“苏晚晴说，“锁不离门。“
“所以，“夏小雨说，“我们来了。“
“来陪你，开门。“白芷说。
“或者，“秦雨桐说，“来陪你，关门。“
五人手叠手，血混在一起。
祭坛上的符文，亮了。
但不是血色。
是，白色。
纯净的白。
像家。
白清澜脸色变了：“你们……“
“我们，“林默说，“用人的血，开门。“
“门里，没有神。“
“只有，人。“
门，开了。
但出来的，不是情帝。
是林渊。
林默的父亲。
他看着白清澜，笑：“清澜，五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傻。“
“爱一个人，不是把他关进门里。“
“是，陪他走出门外。“
他说完，伸手，拉着白清澜，走出来。
“走吧，“他说，“回家。“
“婉清在等我们。“
白清澜哭了。
她等了五百年，等的就是这句话。
门，碎了。
天门，彻底毁了。
因为，不需要了。
所有人都出来了。
林默抱着朵朵，转身。
“走，回家。“
“好。“
五人，加一个魂。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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