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乱动别人的数据库

“变量置换，执行。”

林砚的指令声落，空气里只余布帛撕裂般的闷响。下一秒，赵铁柱扭曲的小腿骨“咔哒”复位，仿佛拼图强行归位。而身旁那根坚硬的门框楠木却“砰”然断裂，断口参差如犬牙，弯曲角度竟与赵铁柱刚才的断腿如出一辙。

“啊！”赵铁柱惨叫着抱住腿，随即愣住。他掐了大腿一把，试探着动了动脚趾——灵活如初，除了残留的幻痛。扭头看向那根无端折断的门框，赵铁柱的大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见鬼了。

“别看了，物质守恒定律懂不懂？”林砚起身拍了拍衣角，顺手抽走赵铁柱怀里的身份木牌，“伤势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别的载体上。”他踱出院门，留下指令：“把杂草拔了，断木劈成柴。我这人有洁癖，冷水澡可受不了。”

赵铁柱攥着木牌追喊：“师兄！你去哪？楚师兄要是再回来……”林砚的背影摆摆手：“查账。某些违规操作，让我的账户余额不太对劲。”

天衍宗功德殿内，悬赏任务如瀑布般在影壁滚动，霉味与汗臭交织。林砚挤过人群，无视周遭鄙夷的目光，径直走向角落积灰的查询石台。身份令牌插入卡槽的瞬间，刺眼的红字灼痛眼底：

【姓名：林砚】

【身份：外门弃徒（待除名）】

【现有贡献点：0】

“呵，果然。”他眼底泛起幽蓝，审计视角启动。石台在他眼中化作透明数据终端，两根粗壮如血管的因果红线，从账户ID延伸出去，直连两个高亮ID——典型的“后台权限转账”。

“过去五年，三万七千八百点。”林砚指尖敲击石台，隐藏记录如金色字符悬浮空中，“利息与通胀折算……柳如烟，你欠我的可不止一件法衣。”

此时，甜腻的声音刺入耳膜。柳如烟挽着楚天雄，长裙流光溢彩——正是用林砚带回的云锦蚕丝所制。“林砚，你竟敢伤莫师侄？”她故作怜悯，指尖却隐泛杀意，“以前你多听话，现在这般不懂事？”

“交出雷劫蝴蝶，跪求莫长老饶命！”楚天雄狞笑挥剑，重剑嗡鸣如虎啸。

林砚的目光穿透柳如烟的虚伪，直锁她头顶流动的粉红因果雾。核心处，那根金色线条正贪婪吮吸着他的贡献点，转化为修为与资源。

“三万七千八百点。”他突兀开口，如报死亡名单，“法衣、丹药、灵剑……折价偿还。”

柳如烟脸色骤变，泪光闪烁：“林师弟，你说过为我愿舍一切……这份情谊，怎能算作俗物？”

林砚嗤笑，审计逻辑碾碎虚情。他虚握手掌，猛然攥紧：“抱歉，我只收流动性资产。”

【抓取：柳如烟-修行感悟（非法转移）】

【执行：强制折旧】

“嗡——”柳如烟脑海剧痛，如被剜去髓核。剑道领悟与功法记忆瞬间空白，而林砚手中因果线已压缩成一张焦黄清单。

“你做了什么？！”柳如烟尖叫失控，修为崩塌的恐慌让她面容扭曲。

“找死！”楚天雄暴怒劈剑，势如开山裂石，直取林砚首级。

林砚纹丝不动，左手攥清单，右手撕下中段：【关联对象：楚天雄（绑定护卫）】【同步折旧50%】

“嘶啦——”纸裂声淹没剑啸。

诡异突变！重剑触及林砚三寸时，力量参数与精准度断崖式暴跌，轨迹偏移三十度——“嗖——轰隆！”剑锋劈中汉白玉盘龙柱，震碎半根支柱。穹顶嘎吱哀鸣，碎瓦砸落，围观弟子惊呼捂眼。

死寂中，功德殿防御阵法红光爆闪，阵灵冷音宣判：

【肇事者：楚天雄】

【损毁特级】

【强制扣除所有贡献点赔偿】

楚天雄僵立当场，身份令牌哀鸣碎裂，数万贡献点化作流光。半数涌入林砚卡片，余额跳动：

【现有贡献点：15000（资产清算所得）】

“谢了，二师兄。”林砚晃卡轻笑，转身离去，留下柳如烟瘫软在地，与殿内无数跌落的惊愕下巴。

跨出殿门，天际传来细微而磅礴的波动——金钱铜臭裹挟高阶因果律武器的嗡鸣。林砚眯眼望向云层中的巨大飞舟轮廓，指尖摩挲雷劫残留的焦痕：“这般敏锐的因果嗅觉……看来，真正的审计师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