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指尖还沾着藤蔓的紫色粘液，橘子味的甜意在口腔里涌开，他靠在帐篷杆上，望着苏星瑶蹲在台阶上的背影——她的星空笔记本摊在膝头，页角的星星正缓缓渗出血色，像被揉碎的晚霞。风卷着雾丝掠过，她右眉梢的朱砂痣泛着淡紫，像颗要坠下来的星子。
苏星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辰哥！笔记本在抖！”凌辰凑过去，看见纸页上的黑色巨门正缓缓张开缝隙，门里漏出的紫色雾里，浮着秦峰的怀表——怀表的指针停在三点整，正好是刚才藤蔓攻击的时间。更惊人的是，门中央的凹槽里，正慢慢浮现出凌辰的掌纹，掌纹里缠着的紫色藤蔓，顶端的眼睛正盯着他的方向。
“这玩意儿成精了？”凌辰用指尖碰了碰纸页，冷意顺着指缝爬上来，像有人在他手心吐了口冰碴，“小星星，你上次画的时候，掌纹有这么清楚吗？”苏星瑶摇摇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星子：“刚才突然就……浮现出来的，像有人在我手里画的。”
营地另一头传来“咔嗒”一声，雷猛正用匕首撬林浩宇的唇釉盖子——林浩宇坐在台阶上，睫毛膏刚补好，正对着小镜子抿唇：“雷猛你轻点儿！这是限量版，比你那把破匕首贵三倍！”雷猛翻了个白眼：“贵有什么用？能当武器吗？”艾拉抱着火焰喷射器走过来，用指尖敲了敲雷猛的匕首：“两位要是想比‘谁的东西更没用’，我建议林老师用唇釉涂满雷老师的匕首——说不定能粘住藤蔓的触须。”
凌辰把笔记本塞进苏星瑶怀里，摸出皱巴巴的糖纸晃了晃：“走，去看看艾拉姐的‘粘藤蔓计划’——要是成功了，我们可以开个‘星际美妆安保公司’，主打‘唇釉防怪兽’。”苏星瑶跟着他站起来，笔记本的光映得她的脸泛着淡紫：“辰哥，你说……古神会不会喜欢唇釉的味道？”凌辰想了想：“要是它喜欢草莓味，我就把林浩宇的唇釉全塞它嘴里——让它变成‘草莓味古神’，观众肯定爱死。”
艾拉的平板屏幕上，藤蔓的成分分析正闪着红光：“元素编号S-997，不在联邦数据库里，而且……”她突然皱起眉，指南针纹身开始顺时针旋转，最后指向东边的森林，“磁场异常，来源是三公里外的岩壁。”凌辰望着雾里隐约可见的岩壁，裂缝像巨门的轮廓，他摸了摸左耳的耳钉：“艾拉姐，赵姐生前查过，星娱十年前挖过一颗死星，里面的遗迹有扇巨门，门把是怀表形状——和秦峰的怀表一模一样。”
艾拉的瞳孔缩了缩：“你是说……秦峰的怀表是开门的钥匙？”凌辰点了点头，掏出终端里赵姐的照片——照片里的死星遗迹，巨门和眼前的岩壁轮廓分毫不差：“赵姐说，巨门的钥匙是‘被选中者的掌纹’和‘古神的指引’——怀表是指引，掌纹是钥匙。”他指了指苏星瑶的笔记本，“刚才画里的掌纹，是我的。”
这时，秦峰的笑声突然从扬声器里炸出来，像根生锈的钉子：“各位老师，明早六点集合！我们要去东边岩壁拍摄‘遗迹探索’环节——观众的弹幕都刷爆了，说‘要看看古神的遗迹’！”凌辰对着扬声器比了个中指：“秦导，你是不是把‘观众’换成‘古神’更诚实？”苏星瑶的指甲掐进他的掌心：“辰哥，我刚才……又听见那个声音了——像很多人在说‘钥匙来了’。”
深夜的雾更浓了，星星的形状完全扭曲成星形瞳孔，森林里的低语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凌辰听见里面有赵姐的声音：“辰子，别碰门。”他摸出赵姐塞给他的水果糖，糖纸都皱成了麻花，含在嘴里，甜得发苦。终端突然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是赵姐生前的最后一条：“辰子，怀表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赵姐留。”
凌辰的手顿住，输入生日，终端里弹出一个加密文件：是死星遗迹的日志，最后一行写着：“巨门开启时，被选中者会听见古神的低语——那是它在挑选‘容器’。”他的指尖碰到“容器”两个字，突然想起苏星瑶画里的紫色藤蔓，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
帐篷布被轻轻掀开，雷猛举着瓶酒站在门口，酒标上的星娱logo闪着冷光：“凌辰，喝一口？我从秦峰帐篷里顺的，特供款。”凌辰接过酒瓶，灌了一口，辣得直皱眉：“这玩意儿比你上次喝的‘星际烧刀子’还冲。”雷猛坐在他旁边，摸了摸眉骨的疤痕：“刚才艾拉跟我说了……明天进遗迹，我帮你盯着秦峰——他要是敢动怀表，我就把他的手掰折。”凌辰笑了：“猛哥，你这手掰过星际海盗的胳膊，掰个导演的手跟掰筷子似的。”雷猛拍了拍胸脯：“放心，我雷猛别的不行，护短最行。”
凌晨四点，苏星瑶的尖叫吵醒了整个营地。凌辰抓起酸性喷雾冲出去，看见她坐在台阶上，笔记本摊在地上，画里的凌辰正站在巨门前，手掌按在凹槽里，怀表的光钻进他的掌心，紫色藤蔓从他的手腕爬上去，而秦峰站在旁边，嘴角的笑像条吐信的蛇。苏星瑶的朱砂痣变成了深紫色，她抓住凌辰的手：“辰哥……里面的声音在叫你的名字。”
凌辰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把自己的水果糖塞进她嘴里：“别怕，辰哥我练过‘铁砂掌’——哦不对，是‘糖炒栗子掌’，甜到能粘住藤蔓。”他捡起笔记本，在画里的秦峰脸上画了个大胡子：“你看，秦导变成‘大胡子海盗’了，一点都不可怕。”苏星瑶含着糖，笑出了眼泪，眼泪掉在笔记本上，把秦峰的胡子晕成了一团黑。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巨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裂缝里漏出的紫色雾像在呼吸。秦峰的怀表滴答声从帐篷里传出来，越来越响，像是在倒计时。
凌辰摸了摸手腕，那里没有藤蔓，但他知道，等下太阳出来时，巨门会打开——而他，是打开门的钥匙。
他对着东边的巨门比了个中指，嘴里哼着跑调的《星际水手》：“古神啊古神，你要是敢瞪我，我就给你唱《星际水手》的跑调版——跑调跑到你怀疑人生！”苏星瑶跟着他哼起来，声音轻得像星子：“辰哥，要是我们能活着回去，我请你吃殖民星的草莓蛋糕。”凌辰笑了：“行啊——但你得帮我把林浩宇的唇釉偷来，我要涂满古神的眼睛，让它变成‘草莓味古神’。”
森林里的低语突然变大，像很多人在同时喊他的名字：“凌辰……凌辰……”凌辰攥紧手里的酸性喷雾，对着森林喊：“喊什么喊？没看见我在和小星星讨论草莓蛋糕吗？等下再陪你聊天！”苏星瑶捂着嘴笑，笔记本的光映得她的朱砂痣泛着淡粉，终于不是紫色了。
晨雾里，秦峰的身影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的怀表闪着金光，他对着镜头微笑：“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是《深空迷航》的高潮——我们将进入古神的遗迹，探寻宇宙的秘密！”凌辰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糖，对着苏星瑶眨了眨眼：“走，去会会我们的‘草莓味古神’——要是它敢不乖，我就用糖纸糊它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