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面包会有的，未来也会有的

就是这里。”

“星罗帝国东北方，与天魂帝国交界处的落日森林深处。当地人叫它‘毒瘴渊’。”

“毒瘴渊？”

宁应安看着那个红点，脑海中的数据流飞速运转。

这个坐标，他并不陌生。

甚至在两年前，他就曾派出一支由魂帝组成的斥候小队去探索过。

但传回来的报告只有四个字：极度危险，查无此地。

那里的毒瘴浓郁到连防毒魂导器都会被腐蚀，而且地形时刻在变，就像是一个活着的迷宫。

“是的。笔记里用了很隐晦的词来描述：‘阴阳交汇，龙陨之地’。”

独孤静低声解读着那些晦涩的古文：“最关键的是这一句——‘非血亲不可近其核心，入者必死’。”

“龙陨之地……”

宁应安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就对了。

冰火两仪眼，那是冰龙王与火龙王陨落后的尸体所化。

看来，那位高高在上的海神大人，为了把这份机缘留给自己的唐门后人，不仅用大神通遮蔽了天机，还利用冰火龙王残留的气息和碧磷毒阵，设下了一个死局。

如果不是霍雨浩那个自带“位面之子”光环的挂逼，或者是拥有独孤家血脉的钥匙，谁去谁死。

“能进去吗？”宁应安问。

“我的血脉有感应，”

独孤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只要靠近那个范围，我就能感觉到体内毒素的欢呼。那是一种……回家的感觉。”

“很好。”

宁应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这个世界上，没有撬不开的锁，只有不够硬的撬棍。”

他转过身，从储物戒中抛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拿着这个，去宗门秘库调拨资源。我要你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

“要求只有三个：第一，精通毒理和地形勘探。第二，嘴巴要严，最好是那种就算死了也不会说话的死士。第三，行动代号‘采药’，保密等级——绝密。”

独孤静接过卡片，手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九宝琉璃宗最高级别的调令，见卡如见宗主。

“如果那个地方真的存在……”独孤静的声音有些干涩，“里面的东西，能改变世界吗？”

“能不能改变世界我不知道，”

宁应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它至少能让你活下去。”

还有叶骨衣的天使武魂进化，以及为未来那场席卷大陆的战争储备的顶级丹药。

这是继“天启”计划之后，他手中的第二张王牌。

一手握着能够弑神的魂导科技，一手握着生死人肉白骨的仙草资源。

这才是资本家该有的底蕴。

“去吧，别让我失望。”

“是。”

独孤静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像是一条潜入深渊的蛇。

……

处理完独孤静的事情，宁应安的生活重新回到了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学院节奏中。

内院对抗赛的风波虽然渐渐平息，但余震还在继续。

最大的变化，是马小桃。

自从那次惨败之后，这位火焰狂魔似乎陷入了一种更加焦躁的状态。

听说她在海神阁里闭关了三天，出来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地接取监察团的高难度杀戮任务。

“她在透支自己。”

食堂里，陈子峰端着餐盘坐在宁应安对面，低声说道：“我昨天看到她从外面回来，身上的血腥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而且……她眼里的红光，越来越像真正的野兽了。”

宁应安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压力是最好的催化剂，也是最快的毁灭剂，”

他将一块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言少哲院长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磨砺她，但他忘了，有些火一旦烧起来，是停不下来的。”

“那我们要不要……”西西在一旁有些担忧。

“不关我们的事，”

宁应安打断了她，语气冷漠：“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她选择拥抱疯狂，那就得做好被疯狂吞噬的准备。”

在他眼里，马小桃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正在不断充气的气球。

炸是迟早的事。

如果是炸在敌人身上，那是兵器。

如果是炸在自己人身上，那就是事故。

而对于宁应安来说，如果马小桃真的堕落成邪魂师，那反而是件好事。

正好可以给叶骨衣的神圣天使武魂提供一个绝佳的“经验包”。

废物利用，环保又高效。

“对了，上次给你的那个敏攻系修炼方案，试过了吗？”宁应安转移了话题，看向西西。

“试过了！效果好得吓人！”

西西的眼睛瞬间亮了：“我的爆发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十，而且对魂力的消耗反而降低了。宁学长，那个……那个药剂还有吗？”

“回头让巫风给你送过去，”

宁应安笑了笑，笑容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自己人，管够。”

你看，收买人心其实很简单。

不需要画大饼，只需要给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

夜深人静。

宁应安回到住所，推开二楼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却并不黑暗。

叶骨衣盘膝坐在床上，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而在那灰色之中，又交织着神圣的金色和生机勃勃的碧绿。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老师，这股力量……很奇特。”

叶骨衣闭着眼，在精神之海中与那个苍老的声音对话。

“当然奇特，这可是老夫毕生的感悟，加上那柄生灵之刃的调和，”

伊莱克斯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带着一丝赞许：“小娃娃，光明与死亡，本就是一体两面。神圣净化罪恶，死亡终结痛苦，这就是轮回。”

叶骨衣缓缓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仿佛多了一抹看透生死的淡然。

“回来了？”

她看向门口的宁应安，光晕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娇俏的少女。

“嗯，”

宁应安走过去，探查了一下她的气息：“看来那个老家伙教得不错。”

叶骨衣白了他一眼，却顺从地靠进了他怀里：“他说，如果能找到一种蕴含极致光明的仙草，我的武魂就能彻底进化，到时候承载他的神识也会更轻松。”

宁应安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北方。

那是落日森林的方向。

“放心，”

他轻声说道，语气笃定：“面包会有的，未来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