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时代发展的洪流,寻找冰火两仪眼的踪迹

我不服!这算什么本事?”

马小桃猛地抬起头,周身原本已经熄灭的暗红火焰再次有了复燃的迹象。

“用这种取巧的手段,我不认!宁应安,有本事我们抛开魂导器,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宁应安连头都没回。

“输了就是输了。”

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乐萱从看台上一跃而下,白衣胜雪,气质如兰,但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大师姐……”马小桃的气焰瞬间矮了一截。

“心浮气躁,轻敌冒进,这才是你的败因,”

“带她下去冷静一下,”

张乐萱挥了挥手,几个内院弟子连忙上前,半强迫地将马小桃带离了斗魂场。

议论声并未因为马小桃的离场而停歇。

“魂导器终究是外物,宁应安这次虽然赢了,但未免胜之不武。”

“是啊,如果不靠那些飞剑,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马学姐?”

听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宁应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固步自封。

这四个字,就是如今史莱克武魂系最真实的写照。

玄老坐在主席台上,还在和那根鸡骨头较劲,显然对刚才的结果也不太满意。

“骂吧,继续骂,”

宁应安在心里默念:“你们越是排斥魂导器,越是沉浸在万年前的荣光里,留给我的机会就越多。”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不会因为几个老顽固的傲慢而停下脚步。

日月帝国的魂导科技正在日新月异,而史莱克还在纠结“器”与“魂”的主次。

等到战争的履带碾过尸体的时候,他们才会明白,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但他懒得辩解。

有些人的脑子像是灌了水泥,跟他们讲道理,不如直接把他们埋进水泥里。

接下来的几场对抗赛,宁应安没有再上场,而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做一个观察者。

“陈子峰,五十七级强攻系,武魂追魂剑。”

场上,一名神色冷峻的青年正操控着一柄血红色的长剑,剑气纵横,招招狠辣。

他的对手是拥有“闪电豹”武魂的西西,速度极快,化作一道电光在场上游走。

“天赋不错,可惜出身太低,”

宁应安摩挲着手中的茶杯:“陈子峰的剑太直,容易折。西西的速度够快,但缺乏爆发力。”

这两人都是平民出身的天才。

在史莱克这种贵族与世家子弟云集的地方,平民想要出头,往往要付出十倍的努力。

他们虽然被选入了内院,但那种骨子里的危机感和对资源的渴望,是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无法理解的。

这也是宁应安看重他们的地方。

这半年来,他通过九宝琉璃宗的渠道,不动声色地资助了陈子峰家里生病的妹妹,又给西西提供了一些外界买不到的速度型辅助丹药。

不说死心塌地,至少在这两人心里,“宁应安”这三个字的分量,已经不比“史莱克”轻多少了。

“目前的拉拢进度大概在五成,”

宁应安在心里盘算着:“还不够。需要一个契机。”

他的目光飘向了主席台上那个还在打瞌睡的玄老。

快了。

那个著名的“死神使者”事件。

那场因为带队老师的严重失职,导致内院精英死伤惨重的悲剧。

等到那一天,当这些平民天才发现,他们视为信仰的学院,其实根本护不住他们的命时,那就是信仰崩塌的时刻。

到时候,九宝琉璃宗这艘坚固的大船,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至于马小桃、公羊墨这些人……

宁应安扫了一眼远处被众人簇拥着的公羊墨,摇了摇头。

家族背景太深,被史莱克的荣耀洗脑太彻底。

这种人,很难策反,只能在未来的棋盘上,作为弃子或者对手处理。

“在想什么?”

叶骨衣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剥好的橘子,顺手塞了一半进宁应安嘴里。

“在想晚上吃什么,”

宁应安咀嚼着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冲淡了他眼底的算计。

“骗人,”

叶骨衣撇撇嘴,却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反正不管你想做什么,带上我就行。”

宁应安侧头看了她一眼。

少女的金发有些乱,眼神里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对史莱克没什么归属感。

在她心里,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个人。

这种极致的“恋爱脑”,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愚蠢,但在宁应安的计划里,却是最稳定的一环。

因为可控。

……

喧嚣散尽,夜幕降临。

海神岛上的内院宿舍区很安静,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宁应安的住所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这是九宝琉璃宗给学院捐了两栋教学楼换来的特权。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做工考究的地毯上。

宁应安坐在沙发上,眉头微锁。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三长两短,很有节奏。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出头,身材高挑,但脸色却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和头发,都是深邃的墨绿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独孤静。

九宝琉璃宗药堂的高级研究员,也是……毒斗罗独孤博的直系后裔。

“少主,”

独孤静微微躬身,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常年卡着某种异物:“您要的东西,我整理出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放在茶几上。

动作间,宁应安能看到她手腕上隐约浮现的绿色蛇鳞纹路。

那是碧磷蛇皇毒素入骨的征兆。

即便有九宝琉璃宗的药物压制,这诅咒般的武魂依旧在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生命力。

“辛苦了,”

宁应安拿起档案袋,却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先喝口水。你的毒,最近又发作了?”

“老毛病了,死不了,”

独孤静接过茶杯,并没有喝,只是用掌心感受着那点温度:“比起这个,少主,您让我找的那个地方……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哦?”

宁应安挑眉。

“我翻遍了家族留下的所有残卷,甚至去祖坟里扒拉了一些陪葬的手札,”

独孤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先祖独孤博当年确实有一处名为‘冰火两仪眼’的别府,但在万年前,那个地方就‘消失’了。”

“消失?”

“不是地理上的消失,而是……被某种力量遮蔽了,”

独孤静指了指档案袋:“根据祖辈的零星记载,那里被一层名为‘碧磷毒阵’的东西封锁,但实际上,那层毒阵的内核,被人改动过。”

“就像是有人在原本的门锁上,又加了一把只有他自己能开的锁。”

宁应安眯起眼睛。

唐三。

除了那位好为人师、喜欢把别人的机缘据为己有的海神大人,还能有谁?

原著里,唐三不仅薅光了独孤博的仙草,甚至在飞升后,还把冰火两仪眼当成了唐门的后花园,连位置都给抹去了。

如果不是霍雨浩那个挂逼有主角光环,普通人就算把落日森林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能解开吗?”宁应安问。

“硬解不,”

独孤静摇了摇头,随即话锋一转,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先祖也不是傻子。他在被……‘那个人’忽悠之前,留了一手。”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某个位置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