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宝世子,心狠手辣

九宝城郊外,夜雨。

废弃的魂导器试验场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锈迹斑斑的金属管道在雨水中散发着腥气。

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只有一盏昏黄的魂导灯还在苟延残喘,灯光忽明忽暗,将两道影子拉扯得扭曲且狰狞。

“老三……我是你二哥!”

地上的人影在爬行,锦衣华服此刻沾满了泥浆与血污。

他的右腿已经消失了,断口处平滑如镜,那是被极锋利的利刃瞬间切过的痕迹。

宁应安站在三米开外,手里并未提剑,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长衫,衣角连一滴雨水都未曾沾染。那双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一口枯井。

“我知道你是二哥,”

宁应安语气平淡:“如果不是二哥,我也不会亲自来送行。”

地上的青年名为宁远,九宝琉璃宗的二公子。

此刻他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为了世子之位?大哥已经被发配去了边境矿脉,你已经是少宗主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我是你的亲兄弟啊!”

“二哥,你错了。这从来不是什么世子之争,”

宁应安轻声说道:“我只是不喜欢家里有不安定的因素。你私下联络那些长老,想要在我和宁天去史莱克的时候搞小动作,这很蠢。”

“父亲……父亲不会原谅你的!”

宁远嘶吼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最看重亲情,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父亲?”

宁应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二哥,你真的很天真。你以为我今晚出来,父亲不知道吗?”

宁远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宗门需要一个绝对的意志,而不是一群只会内耗的蛀虫。父亲老了,但他还没瞎,”

宁应安右手虚握。

嗡。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锐利的东西苏醒了。

一柄通体银白、散发着森寒杀意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周围,七颗星辰若隐若现,杀气如霜,瞬间让这潮湿闷热的地下室温度骤降。

七杀剑。

世人皆知九宝琉璃塔辅助无双,却忘了曾经剑斗罗手中的七杀剑,是如何一剑光寒十九洲的。

“下辈子,聪明点,”

宁应安挥手。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花哨的招式。

一道银线划破黑暗。

宁远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那一刻。

世界安静了。

宁应安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五年,他很清楚未来的大势。

战争机器一旦开动,弱者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想当炮灰,所以只能当那个执棋的人。

“走吧,准备回家了。”

宁应安收回武魂,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穿金色软甲的少女走了出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但眼神却锐利得像把刀。

叶骨衣,神圣天使武魂拥有者。

“安哥,你刚才的样子还挺酷,”

叶骨衣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向宁应安:“我都没发现,你已经六十三级了?”

“嗯,昨晚刚突破,”

宁应安随手将手帕扔进垃圾桶:“主要是药嗑得好,再加上宗门的拟态修炼环境。”

“万恶的有钱人,”

叶骨衣撇撇嘴。

她今年也是十五岁,五十七级战魂王。

但她的等级是一刀一刀杀出来的。

这三年来,根据九宝琉璃宗提供的情报,她游走在黑暗边缘,专杀邪魂师。

每一次升级,背后都是邪魂师的尸山血海。

而宁应安……这家伙纯粹是靠着钞能力和恐怖的资源堆上来的。

当然,还有那双生武魂的变态天赋。

“处理干净,”

宁应安对空气吩咐了一句。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开始清理现场。

两人走出废弃试验场,外面的雨更大了。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在宁应安身侧,单膝跪地:“少主,敏堂急报。”

“说。”

“星罗帝国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叫霍雨浩的孩子,已经离开公爵府出发了。”

“另外,四小姐宁天已经准备完毕,明日启程前往史莱克学院报考。”

宁应安站在雨幕中,看着远方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

剧情开始了。

但他不在乎。

“知道了。”

宁应安语气平淡,面色平静,看不出他此刻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黑影迟疑片刻:“少主,那二公子这边……”

“二哥在前往封地的路上遭遇邪魂师伏击,力战而亡,实乃宗门之殇,”

宁应安的声音在雨夜里有些清冷:“厚葬。”

“是。”

黑影退去。

叶骨衣撑开一把黑伞,遮在宁应安头顶:“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带上宁天一起,”

宁应安迈步走进雨中,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积水:“回史莱克。”

“你都出来这么久了,内院那边没意见?”

“我是去探亲的,又不是退学,能有什么意见,”

宁应安笑了笑:“再说,海神阁那帮老头子,现在对我可是宝贝得很。”

三年前,宁应安凭借七杀剑与九宝琉璃塔双生武魂,以及那一套关于“辅助系魂师战斗化”的激进理论,硬生生砸开了史莱克的大门,破格进入内院。

他不仅是九宝琉璃宗的少主,更是史莱克内院最有份量的天才。

宁应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隐没在黑暗中的建筑,那里埋葬着他的过去,也埋葬着宗门最后的隐患。

从今往后,九宝琉璃宗,只有一个声音。

“走吧,骨衣,”宁应安说道。

“去哪?”

“回家,老二都事情,总要有个交代,我也得露个面。”

雨夜里,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像是融入了这漫长的黑夜,又像是要将这黑夜撕开一道口子。

……

“安哥,我想吃巷子口那家烧饼了。”

“……刚杀完人你就要吃烧饼?”

“杀人消耗体力的好吧!”

“行,加两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