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得宝剑尖

傍晚,江白悄无声息地离开坊市,随即全力施展轻身术,只花了一个时辰便到达坊市五十里外的一处山林。

到了这儿,江白稍稍平复气息,便警惕地向林间走去。

初入,林木茂盛,难以前行。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林子的中央是一口三丈方圆的深潭,在月光笼罩下散发着丝丝白色的雾气,就连江白这个已经先天后期的修士,都只觉得浑身发寒。

没错,这正是王家四小姐一年后会获得一件宝物的寒潭,而且除了那宝物之外,寒潭中的癸水煞也不失为一宝贝。

江白在岸边来回走动了数十圈,也未发现宝物的去处,当即也是发狠,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初一入水,无处不在的寒气裹挟着丝丝缕缕的煞气便渗入了体内,哪怕江白用真气也难以抵挡。

当即也是不顾身体的损伤,用真气施展了个让游动速度变快的术法,再度寻摸起来。

一连下潜了三十丈有余,却依旧未能发现宝物的踪迹。

而此时江白只觉得寒气侵入了肺腑,如针扎般的难受,只得悻悻退回岸边。

运起火气一烤,很快便缓解了大半。随即重新站起,看着深潭喃喃自语:

“真是奇了怪了,那宝物去了何处?王家四小姐是一年后在此处发现的宝物,那此刻应当没人取走才是,难不成是在更深的潭底?”

想到此处,江白隐隐变了脸色。

前一世未曾感受的煞气,这一世体验了个真真切切,那怎叫一个千刀万剐了得?

但想到宝物,双眼发红,在岸边随意抱了块大石,一闭眼就再度跳了进去。

这一次有大石助力,他却是不用将真气用于加快速度,而是保护自身心脉。

寒潭好似深不见底,此时下潜了五十丈有余,四周一片漆黑,可依旧未曾发现宝物的踪迹。

就在江白再次打算放弃的时候,忽地见到左下方出现了一抹极淡的白光,当即舍了石头,飞快游了过去。

随着越发靠近,白光越发亮眼,直到触手可及的地步。

江白才看清了白光的样貌,这竟然是一个两指宽的剑尖,剑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好似随时都会碎掉。

江白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但许是手指扰动水流,让剑尖出现了一丝晃动,而就是这一丝波动,便切断了江白的食指。

他眼睛一亮,丝毫没有在意飘到眼前的断指,张嘴一吸,便将断指吸到嘴中。

随即双掌合十压住这剑尖,随后飞快向水面游去。

先是将剑尖抛上地面,自己才爬上了岸,这时他才有心思查看自己的断指。切面平滑,就好似玉石一般。

吞了枚丹药,当即将断指接了回去,很快食指便接在了一起,那一圈丑陋的伤疤也逐渐愈合。

“好宝贝!”江白兴奋得不能自已,围着剑尖转了好几圈。

这宝贝少说也是真人使用的,不说从中参悟出什么来,单单是这宝贝的材质,至少也是三阶。

仔细打量了几眼,江白只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这剑尖,但思来想去也没想到。

只得安慰自己,应当是长剑都长这样,所以看着有些相似。

将剑尖放入宝匣,又贴上几张封禁的符箓,这才放心地收进自己的储物袋。

满意地离开此处,但走了两步,江白忽地止住脚步,扭头看着寒潭,忽地计上心头,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

半月之后,白骨坊市。

江白此刻正在乐山宗的驻地修行打坐。但门外一连串的敲门声将他惊醒,挥了挥手,大门便打开。

是吕雪,她满脸焦急地走近:“江师兄,咱们的人在外头与人打起来了。”

江白问道:“可是白骨宗或月池宗的人?”

吕雪摇头:“是一帮散修,他们一行有七八人,手段很是了得,我离开时,李师兄他们已节节败退,如今情况尚不可知啊。”

江白冷哼一声:“带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胆敢在老子地界耍横。”

江白展开了气息,赫然已到先天八重,施展轻身术,掠到吕雪身旁,伸手一提,便带她一同冲出了乐山宗驻地。

不过片刻功夫,便抵达坊市内的冲突之地。

场中战况已然胶着,乐山宗几名内门弟子衣衫染尘、气息紊乱,境界大多停留在先天三层到五层。

面对青龙帮七八名悍不畏死的散修,早已被逼得步步后退,手中法器灵光黯淡,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而每每到关键时候,仅仅先天五重的李太白总是及时出现。

手持一柄青锋短剑,剑诀掐得精妙绝伦,剑影如织,竟是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阵形。

青龙帮头目是一名满脸横肉、手持巨斧的大汉。

他狞笑着挥斧劈出,劲风直逼李太白面门:“姓李的,我劝你少管闲事!我们青龙帮办事,偏你多生事端!”

李太白侧身避开斧刃,剑尖点向大汉手腕,厉声道:“此地乃白骨坊市地界,你们当众威逼摊贩、强买强卖,坏了坊市规矩,我乐山宗巡逻在此,岂能坐视不管?”

“规矩?”青龙帮头目挥了挥刚才抡空的大斧,嗤笑一声,“坊市规矩只说不可杀人,可没说不能教训人、不能谈买卖!白队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转头看向一旁身着白骨宗服饰的巡逻队长,随手抛过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那白队长掂了掂荷包,脸上立刻堆起笑意,点头道:“不错,青龙帮既已认罚,此事便算了,你们乐山宗也别揪着不放。”

李太白怒目圆睁,剑尖直指白骨宗众人:“白道友!你们可知他之前做了什么?他们强抢散修宝物,压价八成不止,若是纵容这般行径,日后谁还敢来白骨坊市摆摊?”

“你身为坊市守卫,非但不主持公道,反倒收受贿赂冷眼旁观,就不怕被宗门追责吗?”

白队长脸色一沉,将荷包揣入怀中,不耐烦地呵斥:“追责?轮得到你一个乐山宗弟子来教我做事?罚金已收,此事作罢,再纠缠,便是你等挑衅坊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