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初,铜驼地宫·第一重天。
沈惊鸿的「零时」立在青铜阶梯前,右眼裂痕随心火跳动泛着幽芒。五人小队装备寒光凛冽:玄枢殿「一铜十」的金钟罩心诀淬炼至三层,机甲关节流着星纹银;「拼命小七」的无我剑心诀引动雷云,弑神兵「流火」嗡鸣震颤;峨眉双姝「素心」「水音」的佛光诀凝成血茧,琴弦悬着彼岸花露。
“零时道友,报心诀等级。”一铜十铜铃在腰间轻响,“地宫凶险,需知彼此底细。”
素心补了句:“我佛光诀已淬炼四重,可承三百点心火反噬。”
水音指尖抚过琴弦:“素女真血音波,能涤荡蛊毒。”
拼命小七弑神兵指向沈惊鸿:“你右眼裂痕...是未启天工血脉?”
所有目光刺向零时。
金属瞳孔倒映青铜阶梯,沈惊鸿平静打字:“江湖散修心诀,五重。”
频道骤寂。
一铜十铜铃乱颤:“兄弟!天工宗心诀分三脉——机关心诀主防御,千机心诀主攻伐,血瞳心诀主...”
“主焚心。”白砚突然推门而入,玄铁算盘砸在桌面,“猎影公会悬赏令刷爆全服了!说你抢首领怪害死三人——”
世界频道血字炸裂:
【铜驼门血契·猎杀令】
天工余孽「零时」夺心火真种,害死铜驼门弟子三人!
献其坐标者,赐千年蛊王婚誓一枚!
揭其真容者,赠止血阀核心九枚!
诛其魂魄者,许漠北古墓永生位!
“难怪你未启血脉...”拼命小七弑神兵垂下,“天工宗最后的火种,岂会用江湖散修心诀?”他猛拍沈惊鸿肩甲,“说!当年天工宗灭门夜,你右眼为何流血七年?”
铜铃轻响。
青萝端着铜铃羹推门,汤面浮着七枚铜钱:“白老板,耗子心脉又断了...”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世界频道血字,铜铃在腰间狂颤:“猎影公会?我爹死前说,铜驼门猎杀令需双生子血作引!”
“闭嘴!”白砚急拽青萝衣袖。
太迟了。
沈惊鸿金属瞳骤缩——青萝心口蝎尾纹正与世界频道血字同频闪烁!每道血字闪过,她指尖血珠就悬浮成漠北地图,终点直指馄饨摊废墟下的青铜门。
“原来如此。”水音琴弦崩断一根,“难怪他未启血脉...天工宗血瞳心诀需至亲之血为引,而他...”她指尖悬在谢无赦心口蝎纹上,“他师弟正被百骸蛊噬心。”
地宫深处传来铁链声。
铜驼门逃兵队长「杨子玉」拖着锁链现身,机械臂关节滴落黑血:“小杂种,周总监悬赏你右眼——说那是开启祖陵的钥匙!”他蝎尾纹暴涨如网,“交出血瞳,留你胞妹全尸!”
“胞妹?”素心佛光骤灭。
所有目光刺向青萝。
少女酒窝消失,铜钱在指尖熔成血字:「天工宗·沈氏双生」。她突然将银针刺入沈惊鸿右眼:“师兄!耗子心脉将断,唯有你启血脉心诀...”
血珠悬浮成北斗第七星。
沈惊鸿右眼裂痕崩开,金属瞳倒映真相:七岁雪夜,母亲剜去他右眼时,襁褓中青萝的啼哭穿透风雪;冰层下机甲残骸怀抱的双生襁褓,织锦纹路在血锈中灼烧。
“退出队伍。”沈惊鸿在频道敲字。
“什么?”一铜十铜铃乱响,“现在退出,心火军功全无!”
“不,”白砚玄铁算盘碎裂,“他要割断血契。”
系统提示:玩家零时退出队伍!
所有铜铃同时炸裂!
漫天碎片中,沈惊鸿右眼血泪滴入青萝心口:“记住——天工宗最后的火种,不在祖陵,在你心口。”
铜驼地宫外,馄饨摊废墟。
白砚拽着青萝狂奔:“他割血契是为护你!铜驼门猎杀令需双生子血...”
“我知道。”青萝指尖悬着半枚铜铃,铃内血字灼目:「嫁衣成时,焚我身」,“我爹临死前说,师兄右眼每流一滴血,我的寿元就减三日。”
废墟青铜门轰然洞开。
周慕白的花轿悬在血月之下,轿帘掀开刹那,谢无赦昏迷的脸映在铜镜上。他脊骨钻出青铜触须,每根触须顶端都托着血纸:「剜出沈惊鸿血瞳,可续我命」。
“晚了。”沈惊鸿踏出阴影,九曜星梭心口嵌着寂静核心,“我未启血脉,因天工宗血瞳心诀需双祭品——至亲之血,与心上人泪。”他金属瞳锁定青萝,“你每为我流一滴泪,谢无赦的蛊毒就深一分。”
花轿轰然炸裂!
周慕白溃烂躯壳升起千手婚神,每只手掌都握着血纸婚契:“沈惊鸿!交出青萝,蛊王许你永生!”
血纸燃尽前映出冰层幻象——沈母机甲残骸举着完整婚书,末尾血字:「双生子血,方启祖陵」。
青萝突然割腕!
素女真血洒向青铜门,血雾蒸腾中显出双生襁褓:“我爹死前最后一句话:天工宗祖陵...是活的心脏!”
血珠悬浮成古墓地图,终点竟是沈惊鸿心口。
周慕白千手齐断,黑血腐蚀大地。他机械眼球弹出最后血纸:“你娘临死前说...”
血纸在铜铃上燃尽:
「嫁我儿惊鸿,焚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