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练气挑衅元婴？谁给你的勇气！

太初圣地。

云蒸霞蔚，瑞气千条。

今日。

乃是圣地千年难遇的盛事。

圣女苏清歌，册封大典。

更有传闻，那位高居九天之上的圣子殿下，将要在今日与圣女定下双修道侣之约。

九十九条蛟龙拉辇，横贯长空。

金光铺路，延绵万里。

数十万圣地弟子，齐齐跪伏于广场之上，神色狂热，顶礼膜拜。

“恭迎圣子殿下！”

“恭迎圣子殿下！”

声浪如潮，震动苍穹。

而在那万人中央，最高的观礼台上。

一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黑金神座，悬浮于虚空。

其上。

端坐一人。

顾长生。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面如冠玉，俊美得近乎妖异。

但他那双眸子，却深邃如渊，仿佛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

唯有漠然。

那是俯瞰蝼蚁的神明目光。

他哪怕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周遭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无法承载他体内恐怖的元婴威压。

元婴期！

二十岁的元婴！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资！

此时。

一身红妆、美艳不可方物的圣女苏清歌，正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阶。

她面色清冷，却难掩眼底的一丝复杂。

就在她即将走到顾长生面前，接过那象征道侣身份的玉简时。

异变突生！

轰！

一道极不和谐的炸响，在山门处爆发。

紧接着。

一个充满了愤怒、不甘、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少年咆哮声，在灵力的加持下，硬生生穿透了大典的护罩，响彻云霄！

“顾长生！！”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死寂。

原本喧嚣震天的数十万弟子，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

包括负责主持大典的太上长老，都愣住了。

谁？

谁这么大的胆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少年，正死死握着一把断剑，站在广场边缘。

他虽然狼狈。

但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一把宁折不弯的利剑。

林凡。

外门弟子，林凡。

区区……练气期三层。

林凡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高台之上那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他咬碎了牙关。

举起手中一块破旧不堪的玉佩，嘶吼道：

“顾长生！”

“清歌是我的青梅竹马！”

“我们早已私定终身！”

“你身为圣子，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夺人所爱！”

“你……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

这四个字，在山谷间回荡。

长老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疯了。

这个外门弟子，绝对是疯了！

在圣地大典上，辱骂圣子？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放肆！”

一名金丹期的执法长老瞬间暴怒。

轰！

他一步踏出，恐怖的气势如山岳般压向林凡。

“区区蝼蚁，也敢惊扰圣驾？！”

“死！！”

执法长老抬手便是一掌，灵力化作巨掌，要将这不知死活的蝼蚁拍成肉泥。

然而。

就在那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道红色的倩影，突然挡在了林凡身前。

苏清歌。

她张开双臂，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凄然与决绝。

“住手！”

“不要伤他！”

执法长老硬生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收回了掌力，差点被灵力反噬吐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歌：

“圣女，你……”

苏清歌没有理会长老的震惊。

她转过身，看着浑身是血的林凡，眼眶瞬间红了。

“林凡哥哥……”

“你不该来的……”

“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啊！”

林凡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绝美女子，眼中满是感动与深情。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嘿嘿一笑：

“清歌。”

“为了你，就算是死，我也要来！”

“我说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哪怕他是高高在上的圣子，只要我不死，终有一日，我会将他踩在脚下！”

说完。

林凡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高台上的顾长生。

他大吼道：

“顾长生！”

“你可敢与我定下三年之约？！”

“三年之后，我不死，必上云顶峰斩你狗头！”

全场哗然。

荒谬。

太荒谬了。

一只蚂蚁，指着一条九天神龙说：我要踩死你。

甚至连那所谓的“圣女”，竟然也在维护这只蚂蚁。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而自始至终。

那高悬于九天神座之上的身影，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丝。

顾长生单手撑着下巴。

那双漠然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下方。

没有愤怒。

没有不屑。

就像是一个人，看着一只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苍蝇。

你会对苍蝇生气吗？

不会。

你只会觉得它——

“聒噪。”

两个字。

从顾长生口中缓缓吐出。

声音不大。

却如同天雷炸响，瞬间盖过了天地间的一切声音。

下一刻。

没有任何征兆。

嗡！

顾长生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中，突然闪过一道恐怖的重瞳虚影。

轰隆隆！！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这不是普通的灵压。

这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

那是神明对凡人的审判！

“噗！”

刚才还豪气干云、大喊“三十年河东”的林凡，瞬间脸色惨白。

他只觉得一座万古神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清脆。

悦耳。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广场。

林凡的双膝，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处血肉模糊，森森白骨刺破了皮肉，裸露在空气中。

仅仅是一个眼神。

所谓的“傲骨”。

碎了。

所谓的“不屈”。

断了。

顾长生依旧坐在神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俯瞰着下方像死狗一样惨叫的林凡，语气淡漠如冰：

“练气期。”

“谁允许你，直视本座？”

恐怖！

大恐怖！

整个广场数十万人，此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忘了。

苏清歌看着惨不忍睹的林凡，发出一声尖叫，连忙蹲下去抱住林凡，抬头看向顾长生，眼中满是责备与泪水：

“顾长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只是个练气期，他只是想争取自己的爱情！”

“他有什么错？！”

“就算你是圣子，也不能这样践踏一个人的尊严！”

“他也是一条生命啊！”

听到这番话。

台下的长老们气得浑身发抖。

蠢货！

这就是他们圣地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圣女？

为了一个外门废物，当众指责圣子？

顾长生听着苏清歌的质问，终于，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笑容。

冰冷。

讥讽。

“尊严？”

“生命？”

顾长生缓缓从神座上站起身。

黑金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踏碎了虚空。

轰！

更为恐怖的威压降临，直接将苏清歌也震得倒退数步，口吐鲜血。

顾长生居高临下，宛如审判世间的主宰。

声音，响彻天地：

“在本座眼中。”

“没有实力，也配谈尊严？”

“你说他是生命？”

“不。”

顾长生抬起右手，对着下方的林凡，虚空一握。

“在本座眼里。”

“他，只是灰尘。”

“死！”

没有任何废话。

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

顾长生五指猛地收拢！

与此同时。

跪在地上的林凡，原本惊恐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金光！

那是……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