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完败

众所周知,鬼的血肉是可以当成铁来用的。

就像黑死牟那柄长满眼睛的长刀,还有成为上弦后的狯岳用血肉造出来和人类时期一模一样的日轮刀。

朱阳也用自身血肉造出了一把属于自己的专属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化作强力的发动机,将养分泵入血管,再由心脏传输。

奔涌的血液甚至发出了哗哗的流水声,宛如大江滔滔不绝。

【雷之呼吸改·一之型】

【雷霆一闪】

刹那间,朱阳化身电光,消失不见。

猗窝座瞪大双眼,眼角几乎开裂,将动态视力发挥到极致,

模糊残影突然闪过。

他立马架起双臂,同时向后疾撤。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不再单纯依靠罗盘的斗气感知,而是将身体的其他五感发挥到极致,凭借身体素质做出反应。

他的双手缓缓蓄力,一旦架刀成功,就顺势将刀拧断做出反击。

然而,血影一闪。

扑哧——

猗窝座的两条手臂自手肘起凭空消失,只余鲜血飞溅。

猗窝座脸色一沉,没有料到对方竟有如此速度,正要催动手臂再生。

嗯?

手臂还是空荡荡的,直到好几秒后才缓缓长出,而且有股莫名的滞涩,没有平常再生那种顺滑感。

站在猗窝座先前位置的朱阳将刀抬至眼前。

就在刀锋的位置上,一只纵贯刀身的血盆大口正在咀嚼两根惨白手臂,两排利齿上下张合,不一会儿便吞了下去,顺便打了个嗝,又恢复成锯齿状的样子。

【血鬼术·饕餮】

【刃形态】

刀也是肉做的,用刀吞下去的东西自然就成了我的。

朱阳感觉体质变强了些,那两只手臂带来的生命力,起码抵得上十只普通的鬼。

“可恶,这就是你的血鬼术吗,居然这么卑鄙。”

猗窝座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臂,一脸不快。

“只要有用,何来卑鄙之说。”

朱阳向来是个实用主义者。

于是接下来的局面就演变成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朱阳需要不断近身挥刀啃下几块肉,猗窝座则不断拉开距离,宁肯使用威力较低的空式隔空打击,也不愿被被刀身触碰。

这玩意太邪门,居然能把再生能力给削弱。

血色电光宛如游龙到处扫荡,而半空中则飞来无数透明的冲击波,将电光牵制在地面上。

一时间,整个牢笼地动山摇,地板被踩碎、被啃噬、甚至是在攻击的余波下化作齑粉的情况比比皆是,就好像几只专业拆迁队在来回扫荡一样。

木柱上的童磨一边看着鸣女的工作量不断变大,一边好奇的分析起来:

“阳阁下的血鬼术,看起来对鬼十分具有针对性呢。”

黑死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正常来说,两只鬼的战斗很没意思。

因为双方的防御已经远远溢出了攻击的上限,只要没有阳光一类的克制,那就是纯粹比拼攻击效率。

谁能够让对方不断受伤不断再生,先一步耗尽再生能力,谁就是胜者。

无惨除外,毕竟鬼都是他转化的,想要灭掉哪一只,只需动一下手指的功夫。

然而现在看来,朱阳的血鬼术似乎也有这方面的潜力。

他的攻击相当于直接削弱鬼的血量上限。

血量减少了,再生能力就会变弱,鬼就不能组织有效的攻击,只会陷入不断挨打的恶性循环。

“唔,看来阳阁下变成鬼之前,对鬼有很深的怨念呢。”

童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血色雷光,七彩眼瞳满是好奇和探究: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一个厌恶鬼的人类自愿成为鬼呢?”

黑死牟对这些向来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点,那就是绝对的力量。

为此,他甚至能够背叛人类,投身于鬼。

【雷之呼吸改·陸之型】

【電轟雷轰】

轰隆——

密密麻麻的雷电剑锋瞬间炸开,宛如平地生出的血色森林,每一道枝桠、每一片树叶,都闪烁着夺目的血红电光。

猗窝座避之不及,身上瞬间多出几个大洞,完全贯通了身体,对面的景象清晰可见。

他从半空落至地面,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伤口的再生堪称缓慢,比之下弦都略有不如。

与之相反。

朱阳从消散的电光中走出,比开战前还要精神。

扛在肩上的饕餮,都不像是武士刀了,变成了一把宽厚的双手大剑。

獠牙蠢蠢欲动,一副还没吃饱的样子。

猗窝座还想打,但是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咳咳,我宣布阳阁下与猗窝座阁下的【血战】到此结束。”

童磨拍掌道:

“胜者,朱阳阁下!!”

听到这话,猗窝座没有反驳。

他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接受。

在朱阳使用血鬼术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自己一定会输。

“这可真是,一场盛大的演出啊。”

不知何时无惨出现在牢笼内部,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他招了招手,而朱阳也很自然的走了过去,单膝跪地。

鲜红的血液慢慢淌下,宛如最上等的红酒一般在朱阳掌心汇聚。

直到没过掌根大概半指深的位置,无惨才停下。

“做得很好。”

朱阳感觉眼球有点痒,似乎有股力量在其中窜动,于是就稍微放开了系统限制。

透过掌心的纯净血泊,他看到了自己双眼的倒影。

【上弦叁】

“喝下我的血,变得更强,然后为我狩猎鬼杀队吧。”

无惨留下这句话,打了个响指消失在原地。

放心,到时候你会看到成果的。

朱阳将血一饮而尽,没有留下一丝残余。

“阳阁下,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下对人类的看法吗,我很好奇你的想法呢。”

童磨兴致勃勃来到朱阳身边,探头凑近,似乎想要分享自己对吃人的一些奇思妙想。

可惜,朱阳没给他面子:

“鸣女,把我送回去吧。”

“是。”

三味线弹响,朱阳消失了。

“切~,真冷淡啊。”

童磨沮丧了一会儿,然后又神采奕奕的看向猗窝座的位置。

“猗窝座阁下没什么想说的吗,我可是很好奇你的想法呢。”

“落后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没人回答他,猗窝座早就离开了。

“大家一点都不团结呢。”

童磨叹了口气,然后向上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

“鸣女酱——,需要我帮忙留下来修缮吗,一个人很寂…”

嗡——

童磨也消失了。

鸣女看着一片狼藉的无限城,发出了打工人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