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对打

面对这般唐突的要求,猗窝座原本是想拒绝的。

但是一旁的黑死牟却开口了:

“猗窝座,不要太放肆了,如果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拿出实力即可。”

猗窝座脸色一黑,回想起自己被原本更后加入的童磨超过反而落到第三位的事情。

那时候,黑死牟也是这么说的。

“如果不满,发动血战即可。”

就在他思索之际,朱阳又主动添了把火:

“猗窝座前辈,如果你不想打也行,我完全没问题的,毕竟我还可以挑战童磨前辈呢。”

“这样,既能证明我的实力,也不会让你难堪,对吧?”

听到这话,猗窝座的脸更黑了,额头爬满了因愤怒暴起的青筋。

在旁边吃瓜的童磨一脸惊讶,还有我的事?

就在这时,无惨发话了。

“准了。”

“无惨大人!?”

猗窝座十分震惊,他压根没想到就连无惨也来参上一脚。

“如果你们谁赢了,谁就能获得我的血液赏赐。”

无惨一脸玩味的看着下方,仿佛还嫌不够一样,开始给这场决斗加码。

他心想,这倒是一次不错的消遣。

劳心费力这么多年,总得找点乐子。

猗窝座动心了,他开始捏紧拳头。

对于鬼而言,无惨就是绝对,无惨就代表着力量本身。

最能直接提升他们这些上弦实力的,既不是吃人,也不是锻炼。

而是无惨的血液。

能够承受越多的血液,实力自然而然就会变强。

他自诩这么多年的锻炼比谁都有资格获得更多的血液,不过是时运不济,没能完成更多任务而已。

而不是让给又一个和童磨一样的后来者。

他又看向那个看上去松松垮垮,没有丝毫斗气的新任上弦。

“既然如此,休怪我出手无情。”

“正合我意。”

两人自觉来到牢笼的两端开始做准备。

而已经和黑死牟一起来到笼壁一根木柱上坐下的童磨则拍了拍手,大声道:

“咳咳,就由我来介绍规则吧。”

他露出一个裂到耳根的笑容:

“规则很简单,打到一方不能再生为止。”

“现在…”

“【血战】,开始。”

在那个始字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时。

猗窝座动了。

【破坏杀·罗针】

在他摆开架势的一瞬,一座巨大的阵势在脚下瞬间展开,如同一片冰蓝的雪花,圆满覆盖了周身十二个方位。

见到这一幕,童磨以极为夸张的语调开始场外解说:

“嚯嚯,猗窝座选手气势汹汹啊,一上来就发动了绝招,一点也不准备给我们的新人留下丝毫破绽!!”

说着,他把手中无形的话筒递给一旁的黑死牟:

“黑死牟阁下,你怎么看?这可是你提拔的新人哦,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闭目养神的黑死牟只说了一句话:

“闭嘴,接着看。”

童磨迅速收回手,又开始解说:

“很好,看来黑死牟阁下对新人很有信心啊,以至于连看都不看就下定结论。猗窝座阁下一定要加油,狠狠打他的脸哦!!”

猗窝座完全没有理会,顺着罗盘的无形指引,他嗅到了朱阳身上微弱的斗气波动。

“抓到你了。”

【破坏杀·灭式】

咔嚓——

尖锐暴鸣猛然荡开。

猗窝座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飞行中的箭矢一眨眼跨越了大半牢笼。

厚实的木板承受不住奔踏之力,纷纷变形、断裂,被他的高速冲刺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攻击,朱阳只是淡定的打开系统。

【豁免:人体限制】

一瞬间,和黑死牟拼命时出现的奇妙感觉再次出现。

灯火的摇晃逐渐变缓,飘飞的木屑在半空停滞。

朱阳清晰的看到了数米之外的猗窝座。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双手凝聚的能量飘逸着蓝色光晕,奔涌的血液和鼓胀的肌肉如同教科书上的生物解剖图般历历在目。

那是一种莫名的通透,就好像世界与自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太慢了。”

朱阳微微侧身。

间不容发闪过了猗窝座推出的双掌。

轰隆——

如同数颗手雷一起炸开,奔涌的气浪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米的空间,蓝色光流肆意席卷,撕裂着空间内的一切事物。

然而,没有击中的实感。

猗窝座瞬间发觉不对劲,正要调整姿态重新感应。

唰——

一道踢击撕破烟尘,扎扎实实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砰!!!!

猗窝座化身沙包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数十米,掀飞不知多少木板。

等他最终停下,那股力道彻底消散,这才发现。

脖子以上整个头都消失了。

而朱阳只是收回踢出去的腿,拍了拍灰尘。

“这这这…”

一直兴致勃勃看戏的童磨卡壳了。

他转头看向黑死牟,问道:

“难道你早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黑死牟没有回话,但是他确实预料到了这一点。

【通透世界】

时隔数百年,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和你一样的怪物啊。

缘一。

黑死牟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遇见朱阳的夜晚。

那道不可思议的斩击至今令他震撼。

一个没有呼吸法的普通人,竟然与自己拼刀后还能活了下来,在避免被一刀两断的同时斩断了一撮头发。

这就好比一只猫和一头老虎打架,虽然猫最后濒死,但老虎还是被猫抓瞎一只眼一样不可思议。

猗窝座的脖颈断面冒出几根肉芽,而后瞬间长出一个完整的脑袋。

虽然看似很快恢复过来,实则他的内心已经被惊愕填满。

为什么,在攻击释放出的前一刻,对方的斗气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只有抵达至高境界的武者,才能做到把斗气完全消除吗?

就凭这个刚刚变成鬼的家伙?

他觉得自己这几百年钻研修行遇到的问题都没今天来的困惑。

猗窝座像没事人一样恢复如初,并没有超出朱阳的预期。

鬼这种生物最讨厌的就是这份令人恶心的生命力。

脑袋没了还能直接长出来,手断脚断更不是事儿,比植物还顽强得多。

虽然他也可以使用从狯岳那里毛来的的日轮刀直接决胜负,砍他脑袋。

但这次决斗的目的也不是杀死对方,而是获得对方的血液,提升在无惨心中的地位。

那么接下来,就该试试新招了。

猗窝座见朱阳有了动作,立马戒备起来摆开架势。

只见对方突然把手插进肚子,然后抽出一把看上去很奇怪的武器。

大体形状和武士刀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

更宽,更厚,仿佛三柄刀身叠加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刀锋并非平直开刃,而是锯齿状设计。

准确地说,那真的就是一颗颗锋利的獠牙组成的刀锋。

每颗牙齿仿佛有生命般颤动着,就像一只蛰伏的猛兽准备张开血口吞噬一切一样。

朱阳将完整抽出的武士刀扛在肩上,说了一句:

“第二回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