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内城,邪僧(4K)
- 长生武道,从医馆开始
- 你兜兜里有什么
- 4109字
- 2026-01-15 16:39:03
“罪?”
来的一路上江恒便在想,武堂为何无缘无故召见自己。
来擒自己的人,又为何是杨振庭。
直到此时,他心中有些微弱的猜测,但却没有得到印证。
江恒抿了抿唇,淡淡回答:“这些时日,属下不是在医馆,就是在武堂习武,未曾犯罪所以不知!”
“说话,还是这么缜密。”
邓风波扭了扭脖颈,质问道:“昨天夜里,你擅自出城剿匪,可有此事?”
“你可知,那铁猴帮是武堂重点打击目标,如今你擅自出手打草惊蛇!”
“你,可知罪?”
沟槽的,果然是如此!
江恒眼皮抽动,低着的头微微扬起,就这么直视邓风波的眼睛。
昨夜,还能是什么事,不就是他联合赵大虎、郑清河两人,去掀翻了铁猴帮?
药材...
他自诩不算聪明人,但也不是那么愚笨,有些点到即止的话是听得懂的。
可...
问题来了,昨夜夺回来的那批药材,所救的病患没有万儿也有八千吧?
何罪之有?
“那批药,是我们灵芝医馆的,也请示过你,希望帮忙夺回来!”
“既...”
“你不愿意,那我自己抢回来,有什么毛病吗?”
“邓头?”
江恒微微歪脖,吃惊的看着邓风波。
这件事于情于理他皆说得过去,他是医馆的童养夫,医馆是自己家,自己家的东西被抢了。
抢回来......有错?
“你...”
邓风波面色一凝,想说点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正如江恒所言。
若是以“药材”的名义,那么江恒自己去寻仇,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你...很好。”
邓风波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到江恒面前,陡然扬起笑容。
说罢,他径直的向着院外走去。
后院,顿时陷入死寂,点点飞雪依旧绵密,寒冷裹挟着肃杀。
许多淬血的武捕快,也包括杨振庭这样的天才,纷纷错愕的看着江恒。
都以为江恒会让步!
这种情况下,认个错就行了,说句我以后不敢了,挨几句骂就过去了!
江恒如此硬刚?
兄弟,难道你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兄弟,唉...”
赵大虎踩着地面的冰,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语塞。
江恒做的没错。
可邓风波于他有恩,这可如何是好?
“虎哥,世道不好没办法,这点小事无需放在心上。”
江恒爽朗一笑,转身走向梅花桩。
心中,却如惊涛。
他与极乐教本就不死不休,当下又得罪了邓风波,就相当于得罪了整个武堂。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件事他不会与其同流合污,更不会心生悔意,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习拳,我要不断习拳!
江恒咽了口唾沫,压力很大,大的脚指头不断扣鞋底。
来到梅花桩前,他一跃而起站上木桩。
足下,如白鹿涉溪,拳如灵猿探月,肘叩心、拳如疾风骤雨不断挥舞。
脑海中,不断演练着旋鹿拳,以及硬猴拳的路数!
寒风凉薄,细雪如雨点落下,武堂后院不多时,又堆上一层厚厚的白雪。
江恒站在梅花桩上,瞧着自己的进度,不安的心才略微缓和。
【旋鹿拳:2564/4600(大成)】
【旋鹿桩法:2564/4600(大成)。】
【硬猴拳:184/660。(入门)】
“果然可以...”
这是江恒第一次尝试,习硬猴拳时,加入部分旋鹿拳的影子,配合上完整的旋鹿桩法,循环的时候能同时进展两份。
而,随着进度递增,他所习的旋鹿拳、与桩法一次能来到七十五!
硬猴拳,一次也有四十!
进度十分之快了。
“再来...”
江恒将胸口那团灼热吐出,凉涩的寒风入肺,他心中的燥热才有些许好转。
足下,再动!
要尽快将旋鹿拳修习至大成,硬猴拳也要尽快入小成。
心中不安,越来越甚了。
时间很快,寒风中汗水不断“滴答、滴答”,正午的烈阳下垂,残阳也抹去踪迹,天空中只剩下深蓝的夜幕,以及点点繁星。
江恒站在木桩上大口喘息,看了看面板上的进度。
【旋鹿拳:2796/4600(大成)】
【旋鹿桩法:2796/4600(大成)。】
【硬猴拳:304/660。(入门)】
“最多两日,我的硬猴拳便攀登入门,五日左右,旋鹿拳大成...”
“那时,再去远山村吧。”
远山村一事,江恒没有忘记,可当下他不太敢出青田县城。
明面上,他与谁都好。
暗地里......
“兄弟,休息一下!”赵大虎从前院走来,指了指早已昏黑的天色,又指了指空旷的后院。
武捕块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偌大的武堂,只剩下他与江恒两人。
“好。”
江恒双手撑着大腿,不断呼出白雾,听见赵大虎的吆喝。
他点了点头,一个翻转跳下梅花桩。
“虎哥,喝酒去?”
江恒可没忘记昨儿的约定,和兄弟厮杀一场,这一顿酒水必不可少。
“走...”
赵大虎下颌一抖,拽着江恒的手,说走就走。
路上,他小心叮嘱:“兄弟,这几日你值夜班,晚上一般没什么事,可一旦有事便都是大事...”
“罩子放亮点,一个月几两银子别玩命!”
江恒当下是炼皮肉的武者,和淬血可不同,到处都能找到工作,虽不如武堂这么好,但也犯不上拼命。
江恒认真点头:“嗯,我知道的。”
两人沐着月色,出了武堂大门,向着街道上走去。
夜深,月夜昏黑。
温度愈发低了,街道上的流民,肉眼可见的变少了。
看着两人的到来,街道两侧几个瘦骨嶙峋的妇女,指了指怀中的孩子,眼角噙着泪水,磕头祈求吃食。
江恒甚至瞧见,有些已经硬了许久,不知是饿死的,还是冻死的。
从荷包里掏出十几枚铜钱,每个碗里都丢上几枚,江恒微微叹息:“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兄弟,你救不过来的...”
赵大虎当然知道少年心思,更明白医者仁心。
可...这种世道。
连他们这样的武者都胆战心惊,普通人又怎么办呢?
救不过来,真的救不过来。
“走这边。”怕江恒多愁善感,赵大虎足下一旋转了方向。
江恒眯起眼睛:“这是,内城方向?”
内城他还没怎么去过,至少晚上的内城,他从未看过。
世道差,夜晚哪里敢出门。
思忖着,江恒跟着赵大虎的步伐,一路向着内城走。
沿路,他面色阴沉,却又无奈摇头。
左右两侧流民逐渐变少,到最后几乎没看着,地上的青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远处入目的是亮堂的灯光,亮到有些刺眼。
七彩缤纷的灯笼,甚至让江恒有些如梦如幻。
随着步伐越来越快,两人不一会儿来到了一座“不夜城”。
酒肆灯笼高悬,门口穿着锦绣绸缎的男女,正面容含笑,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侧边的妓馆,许多衣着薄纱的少女,卖弄着雪白的肌肤,对下方不断招手。
医馆药铺门口络绎不绝,来此的皆是男子,卖的也大多是壮阳的药物。
亥时,依旧灯火通明。
江恒哑然:“这,就是内城?”
他幻想过内城的繁华,白日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
夜晚,却是如此。
一街之隔,区别竟有这么大?
“没办法,富人交的税多,不论是我们武堂、还是衙门,大部分人马皆系于此地。”
“喏...”
赵大虎苦笑,用下颌点了点对面酒馆门口,衣着武捕快服饰的男子,正端着一碗酒,慵懒的坐在酒肆。
此人,江恒下午见过。
正是杨振庭。
他的身旁,还跟着几名武捕快,酒桌上还坐着两个衣衫单薄的少女,正对他不断抛媚眼。
“这就是内城?”
江恒再次说出这句话,心中早已震撼的难以复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似乎,完全印证了当下的环境,外城邪教横生、流民四溢,百姓生活不能自理,内城歌舞酒肆太平盛世?
“走,哥哥请你不醉不归。”赵大虎太明白江恒的心思了。
当年他第一次来,也是如此!
拽着江恒的手,随便找了一家酒馆,赵大虎洒了一钱银子。
商家端着托盘,递上两碗浊酒。
江恒发现,内城的商家与外城不同,眼里流淌着自信,甚至有些轻蔑他们这样的武捕快。
外城则是卑微与谄媚,他获得武捕快令牌时,街坊那些小心翼翼的眼神,江恒至今都没忘记。
他拿着酒碗抿了一口,入口是轻微米香,类似于醪糟一般的米酒,回味过后还别有风味。
许久未曾喝酒,也可能是今生这具身体滴酒未沾,才喝了五六碗,江恒脑袋便晕乎乎的,脸颊也泛着红润。
“兄弟,看开点。”
赵大虎又叫了一坛酒,为江恒满上后,打了个酒嗝:“世道就是这样,我们这样的人出生卑贱,一辈子都卑贱...”
“能习上武,就已经很不错了。”
“嗝~虎哥,我要改命!”江恒打了个酒嗝,面色逐渐低沉,他明白赵大虎说的是真的。
如今,他炼皮肉虽然进展缓慢,但也是皮肉阶,虽谈不上人上人,若是做个闲散的“打工人”,积蓄一些银两,等四十多岁气血衰败做点小生意,不出大事的情况下,一辈子或许安安稳稳。
但,那样命运也不由自己。
他习武的初衷,是掌控自己的命运,他向来不是被动之人。
“我,要逆天改命!”
江恒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豪气的站起身:“我要实现抱负...”
“我......”
兴许是喝多了,江恒觉得麻呼呼的,心中许多不吐不快的事,都想趁着酒精说出来。
也许是因为麻呼呼的...
就连肩膀上,那白皙的手都未曾察觉:“施主、早登极乐。”
???
这声音,有点熟...
脑袋晕乎乎的,身上燥热难耐,江恒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心中,如惊涛狂澜!
尼玛?
见鬼了?
怎么内城,还有这个声音?
我喝醉了吧?
江恒身体硬了,完全动不了。
别的他认不出,这诡谲的声音,他还听不出吗?
他如同锈迹斑斑的器械,一点点回首,就瞧见身后衣着大红色袈裟的僧侣,对自己露出阴鸷的笑。
这不是那邪和尚,还是谁?
佛爷,您、您为什么老是盯着我不放呢?
“小施主,不跟陆先生学医,怎么加入‘武堂’了?”
僧侣将脑袋垂在江恒耳畔,如鬼魅一般言语:“武堂?有何好?”
“不如入我极乐佛教,纵享欢愉?”
凛冽的寒风,略过繁华的内城,僧侣就这么瞧着江恒,身后两名衣着薄纱的歌姬,搂着他的肩膀。
氛围好不诡谲。
话,把江恒说闷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他哪里敢去?
去了不得掏心掏肺?
“许,许沉阴!”赵大虎也懵逼了,看着僧侣许沉阴,又瞄了瞄江恒。
不明白,两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许沉阴瞥了一眼赵大虎,失去兴致,他白皙的手,从江恒脖颈轻轻划过,到下颌、脸颊,到眼角。
目光,细细打量,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你不止没死...”
“短短两个月,竟开始炼皮肉了?”
“菩萨,我捡了两瓶淬血丸,运气好才有了今日。”
身体,那如千枚寒针的刺痛感再次席卷,江恒酒醒了,彻底的醒了。
更明白,这邪僧许沉阴,对他最大的兴趣,便是他为何没死。
可...
这不能问他啊,得去问陆振涛啊。
来的时候,确实是要嘎嘣一下死门口,但被救活了!
赵大虎瞧见氛围愈发不对,哆嗦着唇瓣开口说道:“菩萨,能否我们邓头三分薄面。”
“罢了,今日休沐,过几日再来找你...”
许沉阴瞧都不瞧赵大虎一眼,用食指顺着江恒下颌划过脸颊,亲昵道:“佛,在等你!”
“早些来...”
片刻,江恒伫立原地,已经慌了神,脸上冰凉的触感还未消散。
再回首,许沉阴搂着歌姬已经不知所踪。
“兄弟,你怎么跟许沉阴扯上干系的?”赵大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似想到什么,惊呼道:“当时就是他度你去的?”
“我,唉,是,就是他...”
江恒平复心情,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更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讨喜”。
赵大虎叮嘱:“这许沉阴十分神秘,一身武学登峰造极,你可千万别沾他!”
“我尽量吧。”
江恒无奈摇头,这不是他说了算。
对方不是说了吗?
过几日,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