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问责

江恒不做犹豫，当即绷紧全身肌肉，双足开立目视前方，蹬地跃起空中蜷缩如球，落地时如白猿翻身。

双手交替缠绕，似猴攀枝，化解对方攻势。

手指弯折又似猛虎獠牙，动作如猿猴攀跃，刚劲中不失灵动。

按照脑海中，硬猴拳的套路、招式，江恒不作迟疑，双臂屈肘抱于胸前，掌心向下。

随后双拳蓄力挥手如长虹贯日，模拟猿猴击打树果的刚猛之势，同时呼气发力，体现“刚”劲精髓。

随着修习硬猴拳，江恒能感受到，体内气血不断充盈，胸腔处逐渐汇聚一团火，身体的强度，以一个缓慢的程度增强。

他知道，这是开始！

若是将硬猴拳，修习至圆满，配合上自身淬血强度，将在武道第一个境界站稳脚跟。

第一遍“硬猴拳”行完！

江恒看着天空逐渐攀爬的太阳，踩着雪继续行拳。

许久...

他的眼前，湛蓝色方框显现！

【拳法：入门。】

【硬猴拳：21/660。（入门）】

“一次就是二十一？”看着进度上显示的数字，江恒人都懵逼了。

他可记得，第一次修习旋鹿拳，才堪堪三点！

现在，二十一？

足足七倍？

岂不是说，几日时间我的“硬猴拳”便能入门？

这循环往复，越往后越逆天？

“这就是‘拳法入门’带来的好处吗？”江恒看着进度栏上方，【拳法：入门】的字样，心中了然。

当初，便有这样的猜想，若是再修习一种拳法，是否会如医术一般，形成完美的链接。

当时的猜想是“应该”！

现在的答案是“当然”！

“再来！”

江恒耸了耸肩膀上的疼痛，早晨敷了一些药，抑制了许多，但刚才行了两次拳，又开始剧痛了。

不过，他依旧享受习拳时的疼痛，因为这样会给他安全感。

正午，医馆门口的长队依旧如“龙”，江恒将汗湿的衣服褪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后堂出来。

陆振涛忙完手中病患，喘了口气说道：“过几日，你抽时间去一趟‘远山村’。”

“那四名武者的葬礼，医馆要出席一下。”

一边说，他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白色荷包，随手丢向空中。

江恒接过，沉甸甸的。

心中估摸着，应该是五十两！

江恒点了点头：“好。”

他原本就打算去远山村寻找淬血丸药材，和这一次掌柜的任务不谋而合，所以没有拒绝的理由。

“去休息休息吧，我来。”江恒走到医柜旁，做势就要坐下。

这几日，陆振涛早起晚睡，基本上没怎么休息。

加上年事已高，可不能累倒了。

“江恒...”

陆振涛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眼神满是疲惫，用手撑着身体刚站起身，门口穿着蓝色捕快服饰的男子，对着医馆内呐喊。

江恒蹙眉看去，疑惑道：“杨振庭？有事？”

对方叫杨振庭！

是武堂的武捕快，和他可不同，年纪不大却已经开始炼筋骨，是实打实的天才，私下许多武捕快说，对方是县太爷的外甥。

只不过，他平日里在武堂都是习武，也没有刻意去攀关系，联系最多的便是赵大虎，所以和此人不熟。

“邓头找你，和我走一趟吧。”

杨振庭踱步走入武馆，不由分说拽着江恒手腕。

“找我？”江恒瞧着手腕处心中嗔怒，可想到对方炼筋骨的战力，神色瞬间归于平静。

同时有些茫然。

邓风波找我？

何事？

对于邓风波，他以往十分钦佩，毕竟传言中，对方是保护青田县的武捕头，可这一次“霍乱”事件后，他的感官急转直下。

对此人，没什么好印象。

他看了看陆振涛：“掌柜的，我先去一趟武堂。”

“去吧，老夫没事。”

陆振涛抬头，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杨振庭，随后低头继续诊脉。

“走吧，杨少..”

江恒耸了耸肩，轻轻拨开对方的手，径直的走出医馆。

杨振庭也不介意，面色没有任何波澜，也可以说他没把江恒放在眼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医馆，向着街道左侧武堂的方向走去。

...

...

武堂、后院。

习武处的雪，被堆到了旁边绿荫，从院内往外看一片雪白。

四周的几颗扶柳，头顶叩上洁白。

中央的广场处，武捕快们纷纷低着头，要么把玩石锁淬炼气血，要么行桩舞器锻炼技艺，皆不敢抬头去看那张太师椅。

以及太师椅前，低着头不敢说话的赵大虎。

“大虎，我跟你说过...”

“有些人很麻烦，有些事不要管，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邓风波单手合着书，一双虎目凝视赵大虎，身旁竖着的红缨随风猎猎。

赵大虎一怵，低着头倔强道：“头，那药材是救命的！”

“那些‘贵人’们说，这瑞雪兆丰年。”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不甘道：“可这瑞雪下，埋葬了多少尸骨啊！”

“我、不后悔！”

这件事邓风波早就侧面警告过他，可、他赵大虎为何与江恒关系好，与武堂其余人似路人？

因为他心中不甘！

做这些事也不全是为了江恒，就是他看不过眼。

内城的“老爷”们，为了银子垄断“霍乱”的药材，要把老百姓最后一滴“油”榨干，他不答应。

是啊，江恒救他的人情，按理说早就还清了。

可这又如何？

做兄弟在心中，图今生、去卵的来世！

实话实说！

他昨天晚上杀的很痛快！

“大虎，你啊！”邓风波面色铁青，手不自觉用力，坐下太师椅扶手“咔嚓”一下被掰了下来。

正欲训斥，他眸光一凝，转头看向回廊，两道身影不一会儿冒出头来。

“邓头，江恒到了！”

杨振庭把江恒带到近前，点了点头后转身走向其余武捕快的地方。

侧过身，坐上石锁，饶有兴致的看着这边。

“邓头...”

江恒来到近前，目光瞥了瞥赵大虎，瞧见对方眼里的警告，顿时双手交合，对邓风波微微拱手。

邓风波微微昂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江恒，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