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可不行,我想要的可是人妻!(4K)
- 从奴隶商人到万法仙君
- 累累嘟
- 4220字
- 2026-03-09 23:47:04
翌日。
天光朗朗,万里风低云高。
竹林内。
裴雨悲身形凝定,如墨钉入林涛,他左挎朴刀,右持叉枪,身着一袭暗红色交领服饰,下摆绛红,一双皂靴踏在枝头。
下首则立着三人,长相迥异,却皆是手持拂尘,道袍加身。
裴雨悲扫了三人一眼,最左首处,年纪最老,两鬓斑斑白霜,最右首处,却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道士,头圆略胖。
裴雨悲声音冰冷,道:
“几位,大乾京城,可不是尔等山泽野修能来的地方。”
“哼!”
那中年胖头道士闻言,将手中拂尘重重一甩,面上横肉抖动,嘿然冷笑道:
“后生,休得猖狂!”
“山泽野修不得入京城的规矩,是国师定的,我等自然认。
可国师至练气后,已有一甲子未曾现世,是闭关?还是陨落?何人晓得!真当我等傻了?会白白错过这一国气运汇聚之地,不去争一争那练气仙人的宝座?!”
“一代王朝仅能有一人成就练气,如今国师陨落,正是我等冲击练气的大好时机!”
胖头道士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国师陨落?”
裴雨悲闻言摇头一笑,叹气道:“不过才一甲子罢,尔等宵小便藏不住了?”
胖头道士听了这话,面色讥嘲,正要说话,却听竹枝上传来一声风响:
“唰——!”
几位道士只觉眼前一花,原本还站在竹枝上的黑衣年轻人,不知如何动作,带起一片残影,身形已不见去,只剩那压弯了的竹枝犹自回弹、震动。
下一霎。
一点寒光,刺入胖头道士眼中。
直至此时,胖头道士才看清了。
那寒光是一把枪,一把叉枪!
“噗!”
一声爆响,叉枪贯眼而出,捅破胖头道士后脑,溅起一片猩红。
裴雨悲身带残影,颜色暗红,唰一下现于诸道面前,握住那刺死胖头道士的叉枪,却不拔出,而是抡起一记横扫千军!
“砰——!”
一枪扫出,扫断两颗头颅。
胖头道士脑袋被削成烂泥,另一道士头颅自脖颈处飞出。
连杀两人,那叉枪横扫之力却是不减,斜斜扫向第三人脖颈,眼见就要削飞老道头颅,可那老道却眼神惊快,竟于叉枪擦颈之际,五指捏起劲风,打在地上,身形弹地而起,倒飞出叉枪横扫范围。
这还未完。
老道士尤能还手。
他手中拂尘一甩,荡起两道风力,如扫如削,直直向裴雨悲杀来。
“铛!铛!”
裴雨悲持枪横挡,将两道风力扫落,那老道士见此一幕,脸上神色骇变,正欲躲身急退,裴雨悲却踏竹欺来。
哧!!
一抹暗红弧光,自腰间斜劈而上。
是裴雨悲左手的朴刀铿然出鞘!
“噗!”
刀锋入肉,自腹至肩,斜拉而上。
顷刻间血雾喷涌,老道士身形踉跄,手中拂尘断作数截,零落如衰草。
裴雨悲收刀回鞘,叉枪一震,血迹尽落,他上前一抓,一手扫开老道袖袍,如苍鹰扑兔,一爪扣在那老道脖颈之上。
老道士面皮涨紫,偷偷引了一番法力,却见气海穴如被冰封,半滴法力也引动不得,他骇得面无人色,连忙焦声道:
“大人饶命!老朽凝有七道法力,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他被裴雨悲一抓,体内法力便流动不得,哪里还不晓得是受这人真气镇压了。
裴雨悲却笑了笑,道:
“只不过才凝聚七道法力罢了,十七道的,某也杀过不少!”
咔嚓!
他话音未落,五指一捏、一紧,老道士脖颈应声折断。
“踏踏踏——”
恰在这时。
忽有快马入林,滚下一衙役传信。
“裴大人,靖王有令,命大人速往徐家一行!”
“徐家?去那作甚?”
“回大人,徐家似有一野修入内。”
“野修.....还真是一个两个,皆坏了国师的规矩,某这便去杀了这逆贼!”
...
徐家,徐老爷房中。
老道士刘亸端坐榻前,手托一羊脂玉瓶,瓶中金液历经一夜静置,已凝成一丸,丹散幽光,药香馥郁。
徐清月、徐宁远等人,立于数步之外,目光死死锁住老道士手中动作,大气也不敢出,只见老道士神色郑重,取来无根水一盏,将丹药投入盏中。
那丹药入水即化,盏中清水瞬息转为淡金,异香蒸腾,却又带着股腥甜。
“扶起令尊。”
老道士沉声说了一句。
徐清月与徐宁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徐老爷搀扶坐起。
老道士一手托盏,一手轻捏徐老爷下颚,将那盏金色药液,缓缓、徐徐地喂入其口中。
药液入喉,初时并无动静。
众人皆悬心等待,室内落针可闻。
忽地,徐老爷枯槁的身躯微微一震。
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微光,自其皮肤下隐隐透出,如潮水般流转周身。
他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久违的血色,胸脯起伏渐趋明显,鼻翼间那几近于无的气息,也变得粗重、悠长起来。
“阿耶......”
徐清月捂住嘴,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徐宁远亦是虎目含泪,紧握双拳。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徐老爷紧闭的眼皮忽地一颤,喉咙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嗬...”
“咳咳.....”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继而吃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久被病痛折磨的眸子,如今虽仍旧黯然无神,却已有了两颗焦点,茫然地扫过床前众人。
“清....清月?”
“阿耶!女儿在!女儿在!”
徐清月连连应着,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老道士在一旁捋须而笑,面上尽是自得之色,他道:“徐老爷沉疴已久,阴毒根深蒂固,此番药力化开,虽已初显神效,拔除了部分病灶,然若欲根除,尚须些许时日调养,辅以汤药,徐徐图之,往后数月,切忌大喜大悲,劳累伤神。”
徐清月闻言,连忙转向老道士,深深拜道:
“仙长大恩,徐家上下没齿难忘!”
老道士摇头一笑:
“这却不必,只待令尊痊愈,徐小姐便成亲罢。”
成亲?
徐清月微微一愣。
老道士至今还想着叫她成亲....
“仙长....”
徐清月顿了几息,搪塞道:“即便不成亲,小女也愿与仙长学道去。”
嗯?
老道士眉头一皱。
这可不行,我想要的可是人妻!
屋内静了一瞬。
徐老爷眼皮耷拉,偏过头虚弱地问:
“清月,什么....成、成亲.....?”
徐清月为他盖上被褥,不忍与他分说,只柔声道:“爹,你好生休养,家中诸事,皆由女儿与仲父把持着呢。”
话毕,便引老道士出了卧房。
徐清月莲步轻摇,裙摆飘出淡香。
老道士随于其后,面色颇有不豫,没走几步,忽地愠然斥道:
“徐小姐,休得搪塞老夫!莫非你那画中心上人,本就是一团子虚乌有?!”
“这......”
徐清月微微动容,可她话才出口,耳边便听一声破风轻响。
她扭头一看。
“飒——”
一柄叉枪划过眼前,好似怒龙长啸!
杀去不是别处,正是后首的老道。
“砰!”
一声闷响,却不是叉枪透体而出,而是老道猛甩袖袍,如拂尘般缠住了叉枪。
继而袖袍一抖、一扯。
“铛啷——!”
伴着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叉枪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点点射在地上,枪尖则顺势嵌入石缝,枪身犹自嗡鸣作响。
见一袖化解了危机,老道士这才缓缓转过身去,他面上怒容勃发,一双鼠目精光爆射,如电般扫向叉枪来处,怒吼道:
“何方宵小?胆敢行刺贫道!”
说着,散开神识一扫。
“唰——”
就在老道士散开神识的刹那。
他眼前突兀现出一道残影,色泽暗红,双手持刀,刀未出鞘,却做下劈之状!
“哧!!”
朴刀出鞘,劈下一抹暗红弧光。
“铛——!”
一声爆响,弧光却砍在了一面小盾之上,是老道士急急抬手,自袖中所召。
“啪啪啪...”
火星迸溅如雨落,刀势却仍未老。
只见裴雨悲拔刀出鞘,劈罢一刀,登时借力旋身,皂靴凌空一踏。
“嘭——”
他未落地,青石板却炸开裂如蛛网。
裴雨悲身形横转,如鹞子翻身,朴刀拖曳,带起满院庭风。
他拧身,转腕,刀势自下而上....
又是一劈!
“铛——!”
老道士持盾再挡。
“哧啦!”
一声金铁嘶鸣声中,小盾如刀切豆腐,被自上而下,一线划开。
老道士却袖袍一振,早早退后数丈。
裴雨悲身形落地,收刀而立,又拔出嵌在地上的叉枪,握在手中,笑道:
“你这老道,竟能接下某两刀。”
“想来也是有几十道法力了罢!”
嗯?
老道士闻言眉头一皱。
几十道法力?这是甚大话?我不过才凝聚了五道法力呀!
这人是谁?怎会如此猖狂?!
他目光一扫,却见徐宁远面色不对,低着头隐于人群之中,不欲张扬,反倒是徐清月满脸诧异,显然是真毫不知情。
“看来是徐家老二,做的好事了!”
他抬头扫了眼裴雨悲,见他身上服饰暗红,纹有山虎恶蟒,登时便认出此人身份,宴宴笑道:“原来是黑衙的高手,不知是哪位捕头当面?”
“呵!”
裴雨悲轻笑一声:“既晓得某,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大乾有制,未入道籍者,一律不得入京,这一规矩,乃是那位练气仙人的国师所立,寻常百姓或许不知,然一众野修之辈却是心知肚明,老道士此番入京,恰是听闻国师坐化之讯,这才富贵险中求,想借京城这龙气所在之地,叩关突破练气。
却不想,遇见了徐清月这上品炉鼎。
“眼下,却是不得不退了。”
他目光扫过徐清月,在她胸襟上顿了几息,小腹间腾起一片邪火,竟生出自己取了她虎口红丸,叫她做人妻的歹念。
可细细一想,却又道不行。
“某虽愚昧,年迈矣矣,可修的是纳人炉鼎,求的是色欲满盈,今日做罢此事,日后岂不是问心有愧,坏我道途矣!”
他思了思,心道:
“却是要再劫一男子。”
老道士眉头微皱,须臾间满腹心思已定,可他并未言语,却叫裴雨悲警醒。
“想逃?!”
裴雨悲目光一凛,当即挺枪杀去。
老道士却不与他纠缠,只将身形向后急急一飘,掐出一诀,念起咒来。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弟子刘亸,虔心拜请,值日功曹,虚空过往一切正神,俯垂洞鉴,降赴坛庭,助吾法力!”
“有请香台山柳大人上身!”
呼——
他话语未落,一阵阴风吹过。
老道士双目骤然紧闭,复又猛地睁开!
一双眸子,已非人目....
而是现出一双青灰色的竖瞳。
...
“这四品高手输了。”
远处,倒座房内。
江涉神识探去,长长瞥了眼裴雨悲,发现这黑衙的四品武夫,战力为“66”。
这数值,比未吃饱的许娘子要高。
是武道大宗师的品级!
然而....
老道士头顶数值却高出他数倍不止。
——250!
一品武夫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江涉推门而出,眼下时机已至。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钏子,套在腕上,心神微动,沉入那钏子之中。
「法器:玄金钏」
「品相:残次」
「佩戴效果:修得招数者,攻击+5;炼为己用者,法力+10」
江涉又看了眼天赋。
「天赋:坐地起价」
「效用:可将自由点数“1”挪用到任意属性之上,且每种属性只可挪用一次」
“我这天赋,若施加于玄金钏的「佩戴效果」上,却只能从「攻击+5」与「法力+10」中,任取一条施加。”
“若是施加在「攻击」上,「佩戴效果」便成了「修得招数者,攻击+51」,用来对付老道士,显然是不够的。”
“若是施加在「法力」上,「佩戴效果」便成了「炼为己用者,法力+110」,再施加金光术,一重重叠加,使得「攻击」与「防御」成倍增长,却是能对付他。”
金光术是攻守兼顾的术法。
一经施展,便会使施术者战力成倍增长,浅显点说,便是每叠加使用一次,江涉的「攻击」与「防御」数值便会自原本的“9”,变成“18”“36”“64”......
“但这一条,须‘炼为己用’,而我....却还未将其完全炼化。”
江涉皱了皱眉。
他再次看向天赋。
忽地,他灵机一动。
天赋·坐地起价,发生了变化:
「天赋:坐地起价」
「效用:可将自由点数“11”挪用到任意属性之上,且每种属性只可挪用一次」
接着,他目光转向腕上的钏子。
指尖一点:
「法器:玄金钏」
「品相:残次」
「佩戴效果:
修得招数者,攻击+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