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可不行,我想要的可是人妻!(4K)

翌日。

天光朗朗,万里风低云高。

竹林内。

裴雨悲身形凝定,如墨钉入林涛,他左挎朴刀,右持叉枪,身着一袭暗红色交领服饰,下摆绛红,一双皂靴踏在枝头。

下首则立着三人,长相迥异,却皆是手持拂尘,道袍加身。

裴雨悲扫了三人一眼,最左首处,年纪最老,两鬓斑斑白霜,最右首处,却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道士,头圆略胖。

裴雨悲声音冰冷,道:

“几位,大乾京城,可不是尔等山泽野修能来的地方。”

“哼!”

那中年胖头道士闻言,将手中拂尘重重一甩,面上横肉抖动,嘿然冷笑道:

“后生,休得猖狂!”

“山泽野修不得入京城的规矩,是国师定的,我等自然认。

可国师至练气后,已有一甲子未曾现世,是闭关?还是陨落?何人晓得!真当我等傻了?会白白错过这一国气运汇聚之地,不去争一争那练气仙人的宝座?!”

“一代王朝仅能有一人成就练气,如今国师陨落,正是我等冲击练气的大好时机!”

胖头道士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国师陨落?”

裴雨悲闻言摇头一笑,叹气道:“不过才一甲子罢,尔等宵小便藏不住了?”

胖头道士听了这话,面色讥嘲,正要说话,却听竹枝上传来一声风响:

“唰——!”

几位道士只觉眼前一花,原本还站在竹枝上的黑衣年轻人,不知如何动作,带起一片残影,身形已不见去,只剩那压弯了的竹枝犹自回弹、震动。

下一霎。

一点寒光,刺入胖头道士眼中。

直至此时,胖头道士才看清了。

那寒光是一把枪,一把叉枪!

“噗!”

一声爆响,叉枪贯眼而出,捅破胖头道士后脑,溅起一片猩红。

裴雨悲身带残影,颜色暗红,唰一下现于诸道面前,握住那刺死胖头道士的叉枪,却不拔出,而是抡起一记横扫千军!

“砰——!”

一枪扫出,扫断两颗头颅。

胖头道士脑袋被削成烂泥,另一道士头颅自脖颈处飞出。

连杀两人,那叉枪横扫之力却是不减,斜斜扫向第三人脖颈,眼见就要削飞老道头颅,可那老道却眼神惊快,竟于叉枪擦颈之际,五指捏起劲风,打在地上,身形弹地而起,倒飞出叉枪横扫范围。

这还未完。

老道士尤能还手。

他手中拂尘一甩,荡起两道风力,如扫如削,直直向裴雨悲杀来。

“铛!铛!”

裴雨悲持枪横挡,将两道风力扫落,那老道士见此一幕,脸上神色骇变,正欲躲身急退,裴雨悲却踏竹欺来。

哧!!

一抹暗红弧光,自腰间斜劈而上。

是裴雨悲左手的朴刀铿然出鞘!

“噗!”

刀锋入肉,自腹至肩,斜拉而上。

顷刻间血雾喷涌,老道士身形踉跄,手中拂尘断作数截,零落如衰草。

裴雨悲收刀回鞘,叉枪一震,血迹尽落,他上前一抓,一手扫开老道袖袍,如苍鹰扑兔,一爪扣在那老道脖颈之上。

老道士面皮涨紫,偷偷引了一番法力,却见气海穴如被冰封,半滴法力也引动不得,他骇得面无人色,连忙焦声道:

“大人饶命!老朽凝有七道法力,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他被裴雨悲一抓,体内法力便流动不得,哪里还不晓得是受这人真气镇压了。

裴雨悲却笑了笑,道:

“只不过才凝聚七道法力罢了,十七道的,某也杀过不少!”

咔嚓!

他话音未落,五指一捏、一紧,老道士脖颈应声折断。

“踏踏踏——”

恰在这时。

忽有快马入林,滚下一衙役传信。

“裴大人,靖王有令,命大人速往徐家一行!”

“徐家?去那作甚?”

“回大人,徐家似有一野修入内。”

“野修.....还真是一个两个,皆坏了国师的规矩,某这便去杀了这逆贼!”

...

徐家,徐老爷房中。

老道士刘亸端坐榻前,手托一羊脂玉瓶,瓶中金液历经一夜静置,已凝成一丸,丹散幽光,药香馥郁。

徐清月、徐宁远等人,立于数步之外,目光死死锁住老道士手中动作,大气也不敢出,只见老道士神色郑重,取来无根水一盏,将丹药投入盏中。

那丹药入水即化,盏中清水瞬息转为淡金,异香蒸腾,却又带着股腥甜。

“扶起令尊。”

老道士沉声说了一句。

徐清月与徐宁远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将徐老爷搀扶坐起。

老道士一手托盏,一手轻捏徐老爷下颚,将那盏金色药液,缓缓、徐徐地喂入其口中。

药液入喉,初时并无动静。

众人皆悬心等待,室内落针可闻。

忽地,徐老爷枯槁的身躯微微一震。

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微光,自其皮肤下隐隐透出,如潮水般流转周身。

他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久违的血色,胸脯起伏渐趋明显,鼻翼间那几近于无的气息,也变得粗重、悠长起来。

“阿耶......”

徐清月捂住嘴,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徐宁远亦是虎目含泪,紧握双拳。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徐老爷紧闭的眼皮忽地一颤,喉咙中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嗬...”

“咳咳.....”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继而吃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久被病痛折磨的眸子,如今虽仍旧黯然无神,却已有了两颗焦点,茫然地扫过床前众人。

“清....清月?”

“阿耶!女儿在!女儿在!”

徐清月连连应着,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老道士在一旁捋须而笑,面上尽是自得之色,他道:“徐老爷沉疴已久,阴毒根深蒂固,此番药力化开,虽已初显神效,拔除了部分病灶,然若欲根除,尚须些许时日调养,辅以汤药,徐徐图之,往后数月,切忌大喜大悲,劳累伤神。”

徐清月闻言,连忙转向老道士,深深拜道:

“仙长大恩,徐家上下没齿难忘!”

老道士摇头一笑:

“这却不必,只待令尊痊愈,徐小姐便成亲罢。”

成亲?

徐清月微微一愣。

老道士至今还想着叫她成亲....

“仙长....”

徐清月顿了几息,搪塞道:“即便不成亲,小女也愿与仙长学道去。”

嗯?

老道士眉头一皱。

这可不行,我想要的可是人妻!

屋内静了一瞬。

徐老爷眼皮耷拉,偏过头虚弱地问:

“清月,什么....成、成亲.....?”

徐清月为他盖上被褥,不忍与他分说,只柔声道:“爹,你好生休养,家中诸事,皆由女儿与仲父把持着呢。”

话毕,便引老道士出了卧房。

徐清月莲步轻摇,裙摆飘出淡香。

老道士随于其后,面色颇有不豫,没走几步,忽地愠然斥道:

“徐小姐,休得搪塞老夫!莫非你那画中心上人,本就是一团子虚乌有?!”

“这......”

徐清月微微动容,可她话才出口,耳边便听一声破风轻响。

她扭头一看。

“飒——”

一柄叉枪划过眼前,好似怒龙长啸!

杀去不是别处,正是后首的老道。

“砰!”

一声闷响,却不是叉枪透体而出,而是老道猛甩袖袍,如拂尘般缠住了叉枪。

继而袖袍一抖、一扯。

“铛啷——!”

伴着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叉枪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点点射在地上,枪尖则顺势嵌入石缝,枪身犹自嗡鸣作响。

见一袖化解了危机,老道士这才缓缓转过身去,他面上怒容勃发,一双鼠目精光爆射,如电般扫向叉枪来处,怒吼道:

“何方宵小?胆敢行刺贫道!”

说着,散开神识一扫。

“唰——”

就在老道士散开神识的刹那。

他眼前突兀现出一道残影,色泽暗红,双手持刀,刀未出鞘,却做下劈之状!

“哧!!”

朴刀出鞘,劈下一抹暗红弧光。

“铛——!”

一声爆响,弧光却砍在了一面小盾之上,是老道士急急抬手,自袖中所召。

“啪啪啪...”

火星迸溅如雨落,刀势却仍未老。

只见裴雨悲拔刀出鞘,劈罢一刀,登时借力旋身,皂靴凌空一踏。

“嘭——”

他未落地,青石板却炸开裂如蛛网。

裴雨悲身形横转,如鹞子翻身,朴刀拖曳,带起满院庭风。

他拧身,转腕,刀势自下而上....

又是一劈!

“铛——!”

老道士持盾再挡。

“哧啦!”

一声金铁嘶鸣声中,小盾如刀切豆腐,被自上而下,一线划开。

老道士却袖袍一振,早早退后数丈。

裴雨悲身形落地,收刀而立,又拔出嵌在地上的叉枪,握在手中,笑道:

“你这老道,竟能接下某两刀。”

“想来也是有几十道法力了罢!”

嗯?

老道士闻言眉头一皱。

几十道法力?这是甚大话?我不过才凝聚了五道法力呀!

这人是谁?怎会如此猖狂?!

他目光一扫,却见徐宁远面色不对,低着头隐于人群之中,不欲张扬,反倒是徐清月满脸诧异,显然是真毫不知情。

“看来是徐家老二,做的好事了!”

他抬头扫了眼裴雨悲,见他身上服饰暗红,纹有山虎恶蟒,登时便认出此人身份,宴宴笑道:“原来是黑衙的高手,不知是哪位捕头当面?”

“呵!”

裴雨悲轻笑一声:“既晓得某,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大乾有制,未入道籍者,一律不得入京,这一规矩,乃是那位练气仙人的国师所立,寻常百姓或许不知,然一众野修之辈却是心知肚明,老道士此番入京,恰是听闻国师坐化之讯,这才富贵险中求,想借京城这龙气所在之地,叩关突破练气。

却不想,遇见了徐清月这上品炉鼎。

“眼下,却是不得不退了。”

他目光扫过徐清月,在她胸襟上顿了几息,小腹间腾起一片邪火,竟生出自己取了她虎口红丸,叫她做人妻的歹念。

可细细一想,却又道不行。

“某虽愚昧,年迈矣矣,可修的是纳人炉鼎,求的是色欲满盈,今日做罢此事,日后岂不是问心有愧,坏我道途矣!”

他思了思,心道:

“却是要再劫一男子。”

老道士眉头微皱,须臾间满腹心思已定,可他并未言语,却叫裴雨悲警醒。

“想逃?!”

裴雨悲目光一凛,当即挺枪杀去。

老道士却不与他纠缠,只将身形向后急急一飘,掐出一诀,念起咒来。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弟子刘亸,虔心拜请,值日功曹,虚空过往一切正神,俯垂洞鉴,降赴坛庭,助吾法力!”

“有请香台山柳大人上身!”

呼——

他话语未落,一阵阴风吹过。

老道士双目骤然紧闭,复又猛地睁开!

一双眸子,已非人目....

而是现出一双青灰色的竖瞳。

...

“这四品高手输了。”

远处,倒座房内。

江涉神识探去,长长瞥了眼裴雨悲,发现这黑衙的四品武夫,战力为“66”。

这数值,比未吃饱的许娘子要高。

是武道大宗师的品级!

然而....

老道士头顶数值却高出他数倍不止。

——250!

一品武夫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江涉推门而出,眼下时机已至。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钏子,套在腕上,心神微动,沉入那钏子之中。

「法器:玄金钏」

「品相:残次」

「佩戴效果:修得招数者,攻击+5;炼为己用者,法力+10」

江涉又看了眼天赋。

「天赋:坐地起价」

「效用:可将自由点数“1”挪用到任意属性之上,且每种属性只可挪用一次」

“我这天赋,若施加于玄金钏的「佩戴效果」上,却只能从「攻击+5」与「法力+10」中,任取一条施加。”

“若是施加在「攻击」上,「佩戴效果」便成了「修得招数者,攻击+51」,用来对付老道士,显然是不够的。”

“若是施加在「法力」上,「佩戴效果」便成了「炼为己用者,法力+110」,再施加金光术,一重重叠加,使得「攻击」与「防御」成倍增长,却是能对付他。”

金光术是攻守兼顾的术法。

一经施展,便会使施术者战力成倍增长,浅显点说,便是每叠加使用一次,江涉的「攻击」与「防御」数值便会自原本的“9”,变成“18”“36”“64”......

“但这一条,须‘炼为己用’,而我....却还未将其完全炼化。”

江涉皱了皱眉。

他再次看向天赋。

忽地,他灵机一动。

天赋·坐地起价,发生了变化:

「天赋:坐地起价」

「效用:可将自由点数“11”挪用到任意属性之上,且每种属性只可挪用一次」

接着,他目光转向腕上的钏子。

指尖一点:

「法器:玄金钏」

「品相:残次」

「佩戴效果:

修得招数者,攻击+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