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勤加练习。”
齐伯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既是陆家人，抓药应该方便。这方子里有几味药，寻常药铺未必齐全，但你们陆家做药材生意，库房里应该有存货。”
“是，我这就去安排。”
陆云笙告辞离开。
走出练武场时，他忽然回头问了一句：
“齐伯，您这一脉形意拳，在江湖上很有名吧？”
齐伯身形一顿，沉默片刻，才道：
“河北形意，只是形意拳的一支。形意拳分河北、山西、河南三大支脉，各有所长。我这一脉，传自李洛能先生，讲究‘拳如枪，劲如箭’，在北方有些名声。”
他语气平淡，但陆云笙听出了一丝傲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看来齐伯这一脉，恐怕有些故事。
陆云笙没再追问，行礼离开。
回到自己院子，陆云笙立刻叫来阿福。
“少爷，您找我？”阿福快步进来，见陆云笙一身汗湿，忙道，“热水备好了，您先沐浴吧。”
“不急。”陆云笙把药方递过去，“阿福，你拿着这个，去咱们家药铺看看，能不能凑齐这些药材。”
阿福接过药方，看了几眼，眉头微皱：“当归、红花这些常见，但‘铁骨草’‘铜皮藤’……小的没听说过啊。”
“铁骨草？”陆云笙凑过去看，果然在药方末尾看见这两味陌生的药材，“齐伯说库房里可能有存货，你去问问掌柜。若是没有，打听一下哪里能买到，价钱不是问题。”
“是。”阿福收好药方，“少爷，这药是……”
“练功用的。”陆云笙道，“从明天开始，每天都要用。阿福，这事交给你办，我放心。”
阿福心头一热，用力点头：“少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陆云笙又叫住他：
“等等。顺便问问掌柜，最近铺子生意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小的明白。”
阿福匆匆离开。陆云笙这才去沐浴更衣。
泡在热水里，他闭目回想齐伯的话。
武道四境：磨皮、锻骨、易筋、洗髓。
自己现在连磨皮都还没正式踏入，只是摸到了门槛。
而齐伯巅峰时曾到锻骨境大成，那该有多强？
一拳打断碗口木桩，刀剑砍在身上只留白印……这简直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气血衰败，境界滑落”这个规律。
如果面板属性是真的，那自己的气血值应该能一直提升，甚至突破人体极限。
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能打破这个规律？
一直保持在巅峰，甚至不断突破更高境界？
想到这里，陆云笙心头一片火热。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练武，真的很烧钱。
一副药三天，一个月三四十块大洋。
这还是只是磨皮境的消耗。
等到了锻骨、易筋，需要的药材恐怕更珍贵，花费更大。
陆家虽然有些产业，但分家之后，二房能分到的有限。
光靠那几间铺子和码头仓库，能支撑自己练到哪一步？
“得想办法赚钱啊……”陆云笙喃喃自语。
一个时辰后，阿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少爷，药材凑齐了！”阿福脸上带着喜色，“铁骨草和铜皮藤库房里真有，掌柜的说，这两种药草生长在深山老林，采集不易，平时很少有人用，所以存量不多。但够您用一个月了。”
“好。”陆云笙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包分好的药材，每包都用油纸仔细包着。
“对了，铺子的生意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阿福叹了口气，“掌柜的说，自从码头仓库起火后，不少老主顾担心货源不稳，都转到别家进货了。这个月流水少了三成。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而且大少爷那边，前几天准备从铺子支走了五百大洋，说是急用。掌柜的拦了他，还被扇了一巴掌……”
陆云笙眼神一冷。
陆云峰果然还想动铺子的钱。
分家在即，他是想最后捞一笔？
“我知道了。”陆云笙语气平静，
“你先去把药熬上，按照方子说的，三碗水煎成一碗，再熬成膏。”
“是。”
阿福提着药材去了小厨房。
陆府每个独立院子都有小灶，平时热茶热饭方便。
陆云笙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钱，是个问题。
练武要钱，维持家业要钱，将来应对可能的危机，都需要钱。
分家之后，二房能分到的产业，必须尽快盘活。
码头那六间铺子和仓库是关键，但光靠药材生意，恐怕不够。
得想点别的路子……
正思索间，阿福端着一个小砂锅进来了。
锅里是熬好的药汁，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浓烈又奇特的气味。
既有草药的清香，又有一种金属般的涩味。
“少爷，熬好了。”阿福把砂锅放在桌上，“按方子上说，要再用文火慢慢收汁，熬成膏状。这得费些功夫。”
“我来吧。”陆云笙起身，“你去休息，明天还得早起。”
阿福想说我来守着，但看陆云笙坚持，只好点头退下。
夜深人静，小厨房里灯火如豆。
陆云笙坐在灶前，小心控制着火候。
砂锅里的药汁慢慢变得粘稠，颜色也从黑褐色转为深棕色，最后变成一种类似蜂蜜的膏状。
整个过程用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点水分蒸发，药膏成型时，陆云笙用木勺舀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气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但那股奇特的金属涩味还在。
他按照方子上的方法，取了一小块药膏，在掌心搓热，然后涂抹在双臂、双腿、腰背等练功时受力最多的部位。
药膏触体温热，很快渗入皮肤。
紧接着，一股灼热感从涂抹处升起，像是有无数细针在轻轻刺扎皮肉深处。
陆云笙咬紧牙关，运转内炼术心法，引导气血配合药力。
渐渐地，灼热感转为温润，酸痛的筋骨仿佛泡在温水里，舒展开来。
他能感觉到，药力正在渗透皮膜，滋养着白天练功时留下的细微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