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笙睁开眼睛,伸出右手。
心念微动,按照面板的引导,调动那股阴冷能量。
只见右手手背上,皮肤下泛起暗红色的纹路,迅速勾勒出一枚枚铜钱的轮廓!
紧接着,皮肤表面开始硬化、泛出铜绿光泽,触感冰冷坚硬,仿佛真变成了一只铜铸的手!
【气血-5(铜身激活)】
【精神-1】
消耗开始了。
陆云笙用左手敲了敲右手手背。
“铛!”
发出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他眼睛一亮,从桌上拿起裁纸刀,用力在铜化的手背上划下。
刀刃划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好硬的防御……”陆云笙震惊。
这还只是局部铜化,如果全身覆盖,防御力该有多强?
他继续试验。
集中精神,试图在掌心凝聚一枚“血铜钱”。
这一次更困难。
那股阴冷能量在掌心汇聚、压缩、塑形。
整个过程都需要精细的精神控制。
陆云笙额头冒汗,感觉像在捏一个不停挣扎的活物。
终于,三息后,一枚暗红色的、边缘泛着铜绿的铜钱虚影,在掌心缓缓浮现。
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气血-10】
【精神-3】
消耗极大!
陆云笙不敢在屋里试验铜爆,心念一动,散去了铜钱虚影。
能力解除的瞬间,右手上的铜化纹路迅速消退,皮肤恢复原状。
但那股阴冷感还残留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骨髓深处扎根。
【警告:使用邪祟能力后,会残留‘污染’。长期使用将导致心智缓慢偏移,请谨慎。】
面板弹出提示。
陆云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这能力,强是真的强,但危险也是真的危险。
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就会伤己。
“得控制使用频率。”他暗暗告诫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用。尤其是铜爆,消耗太大,还有污染风险。”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张强大的底牌。
铜身+磨皮境皮膜,或许真能硬扛普通子弹。
铜爆的秽气,更是对付高手的大杀器。
而且……
他看向面板上【血铜】后面的等级和熟练度(0/100)。
还能升级。
如果升到更高等级,能力会变强吗?
消耗会减少吗?会不会开发出新能力?
这些都需要潜能点来验证。
“还得继续攒潜能啊……”陆云笙喃喃自语。
他重新盘坐,运转养身拳心法,开始调息恢复。
今日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巨大。
不仅获得了邪祟能力,更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个世界,应该还有很多邪祟……”
“如果能把他们全部吸收的话……”
陆云笙的心跳有点止不住的加快。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
他没有丝毫松懈,反而练得更勤。
站桩、练拳……日子在汗水的咸涩与筋骨的低鸣中,规律而充实地流逝。
熟练度面板上,各项技能的进度稳步向前推进。
这天清晨。
平静的练武日常,却被巡捕房的一纸告示打破了。
剿灭西郊荒庙邪祟,救回被掳百姓,这功劳不小。
巡捕房为了彰显能力、安抚民心,大张旗鼓地贴出了嘉奖告示。
白纸黑字写明了陆家少爷陆云笙的“义勇之举”。
这告示一贴,就像往滚油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陆家那个以前只知道遛鸟斗蛐蛐的少爷,单枪匹马闯邪祟窝子,把人给救出来了!”
“真的假的?就他?别是巡捕房给自己脸上贴金,硬拉上个阔少充门面吧?”
“千真万确!告示上写着呢!我亲戚就被那个血铜佛抓走了,他就是被陆少爷从庙里救出来的!”
茶铺子里,卤煮摊边,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事儿。
惊讶、怀疑、赞叹、八卦,各种情绪混杂。
陆云笙过往的纨绔形象与如今“单挑邪祟”的壮举形成了剧烈反差,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啧啧,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陆家少爷,难不成以前是藏拙?”
“藏什么拙啊!我听说啊,是陆家祖传的那药铺子,有秘方!专出虎狼之药!陆少爷就是吃了自家秘药,脱胎换骨,成了练武奇才!”
流言蜚语,向来以最戏剧化的版本传播。
很快,“陆家少爷吃了自家秘药变成练武奇才”的说法,压过了所有其他猜测,成了主流共识。
这一下,可不得了。
原本门可罗雀的陆家药铺,门槛几乎被踏破。
不仅是为了抓寻常药材,更多人是冲着那“子虚乌有”的虎狼秘药而来。
“掌柜的,还有没有那种……能让身子骨壮实、练武开窍的方子?价钱好说!”
“陆少爷吃的是哪种?给我也来一副!我家那小子要是能有陆少爷一半出息,我倾家荡产也愿意!”
“我不管什么药,只要能让我力气大点,跑得快点的就行!”
求药的人络绎不绝,男女老少都有,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渴望。
老掌柜和伙计们解释得口干舌燥,说铺子里都是正经药材,没什么秘方奇药,可根本没人信。
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一个纨绔的奇迹转变,必然有神药相助。
生意,就这样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火爆起来。
即便不卖那“秘药”,人来人往,总不免抓些其他药材,或者冲着“福气”、“沾沾光”的心态买点滋补品。
原本一天最多几百大洋的流水,如今翻着跟头往上窜,日进项很快突破了千元,并且还在增长。
……
……
窗外,夕阳给喧嚣的街市镀上一层金色。
陆家药铺方向,似乎依旧人声隐隐。
而这客栈雅间里的密谋,却像悄然弥漫开的暮色,带着凉意。
缓缓渗向那间日渐兴隆的铺子。
以及铺子后面,那个正在院中一丝不苟打着拳架的年轻身影。
陆云笙收拳立定,结果阿福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看着阿福先前递过来的告示。
他忍不住想笑,
“虎狼之药?练武奇才?”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这误会……似乎也不错。”
至少,生意好了,来钱快了。
有了更多的钱,就能买更好的药材,辅助练功。
也能为可能到来的“麻烦”,做更充足的准备。
时近正午,陆云笙刚收功,准备用饭。
一名下人小跑着过来,恭敬道:“少爷,巡捕房的刘茂才队长来了,二老爷正在饭厅招待,请您也过去一趟。”
陆云笙眼神微动。
“知道了。”陆云笙应了一声,回屋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短褂,便朝饭厅走去。
饭厅里,八仙桌上已摆满了鸡鸭鱼肉,算是颇为丰盛的一席。
二叔陆文渊正陪着一位身着黑色巡捕制服,腰挎盒子炮,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精瘦汉子说话。
那汉子颧骨略高,眼神精明,正是刘茂才。
陆云笙上前,抱拳道:“刘队长。”
刘茂才这次没再像以往那样只是敷衍地点点头,而是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同样抱拳回礼:“陆少爷,不必多礼,快请坐。”
他目光在陆云笙身上快速扫过。
三人落座,客套寒暄几句,酒过一巡。
刘茂才便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笑道:
“陆少爷,这次西郊的事,多亏了你!了不起!”
他话锋一转,带着探寻的意味,“不过,街面上传得可是神乎其神,都说陆家祖传秘方了得,少爷您是得了真传,用了虎狼之药,这才脱胎换骨?不知……是真是假啊?”
陆云笙心里门清,这是探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