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掉,但慢多了。
而且,这些秽气都不自觉的被他吸收。
【潜能点+1】
【潜能点+1】
陆云笙脚步不停,在秽气中穿梭,刀光连闪!
又一个铜钱尸被劈成两半!
刘茂才趁机带着剩下的巡捕冲出包围。
看到陆云笙大展神威的这一幕,当场就愣住了。
“陆少爷!你……”
他满脸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就连齐伯都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
“别废话,走!”陆云笙低喝。
他扫了一眼秽气中心。
随着那些‘血铜尸’的死亡。
血污浓度也终于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下去。
陆云笙没时间确认。
他的气血已经掉到10点以下,虽然“生生不息”在持续恢复,但入不敷出。
再待下去,他自己也要铜化。
“撤!”
一行人狼狈后撤。
逃出秽气范围的过程中,陆云笙回头看了一眼。
林南霜气喘吁吁的往外跑。
额头被汗液淋湿,满脚泥泞,无比狼狈,哪还有之前高贵的样子。
突然看到陆云笙,她马上张了张嘴,眼神楚楚可怜,似有晶莹透出,就要开口求救。
可陆云笙脚步不停,竟是看也不看她一眼,随口漠然道:
“借过一下。”
林南霜神色一滞……
直到陆云笙错身而过她都没反应过来。
“你……”
不知过了多久,一行人终于逃了出来。
可最后的人数,加上那些公子小姐一起,却也不到二十人。
夕阳西下,将乱葬岗染成血色。
逃出生天的众人,瘫倒在安全地带,个个面色惨白,心有余悸。
陆云笙盘坐调息。
【气血:4/33(亏空)】
“竟然掉到4点了,再掉就真挂了……”
他默然无语。
这次如果不是恰好把养生拳提升到精通。
觉醒了生生不息这个技能。
怕是根本跑不出来,要直接死在这里,变成那些铜钱尸!
不过现如今,感受着气血缓慢回升。
陆云笙终于是大大松了口气,然后看向了潜能点一栏。
【潜能点:13】
“足足13点……”
刚刚吸收的那些秽气,虽然大大消耗了气血。
可一番抵消之下,竟然获得了这么多的潜能点。
这如果放在平时,怕是要大半个月才能攒这么多!
“通过邪祟获得潜能点,简直是在赌博!”
风险大,收益也非常大!
另一边,逃出秽气范围百余步后,刘茂才终于下令停下。
众人瘫倒在荒草丛中,个个脸色惨白,大口喘气。
有人低头呕吐,有人抱头痛哭,更多人只是瘫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仍在缓缓扩散的暗红雾气。
刘茂才拄着刀,胸膛剧烈起伏。
他扫视着幸存的部下。
三十余人出来,此刻只剩十九个,其中还有三个挂了彩,伤口处隐隐泛着铜绿。
“操他娘的……”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本来……本来能无伤拿下的……”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是啊,本来一切都顺利。
炮轰、信徒倒下、血铜佛被炸碎……胜利近在咫尺。
谁能想到那鬼东西碎成渣了还能作妖?
那秽气更是闻所未闻,沾上就长铜钱,连磨皮境的武者都挡不住!
更糟的是。
“炮……炮还在里面!”赵老四颤声道,脸上毫无血色,“两门炮……还有三箱火药、五箱铁砂……全、全扔里面了!”
这话像记重锤,砸在刘茂才心口。
那两门土炮是跟城防营借的,有文书签字,要还的。
丢了炮,别说功劳,城防营那边就交代不过去!
还有那些火药铁砂,都是巡捕房紧巴巴的库存……
“枪也扔了好几把……”老孙瘫坐在地,苦笑道,“逃命的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
刘茂才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嘎嘣响。
就在这时,那片暗红秽气忽然开始收缩。
不是消散,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一样,缓缓回缩、变淡。
短短半刻钟,弥漫十丈的血雾,竟缩回了破庙前的空地范围,随后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了。
只剩一地狼藉。
碎铜块、尸体、血迹、散落的刀枪。
还有那两门孤零零的土炮,歪斜在荒草丛中。
“没了?”小陈颤声问。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盯着那片空地,不敢轻举妄动。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秽气真的散了,刘茂才才咬牙道:“老孙,带两个人,过去看看。”
“不去,你那十块大洋就没了!”
老孙苦笑,但还是点了两个胆子稍大的,小心翼翼摸了过去。
他们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轻,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碎铜块,生怕那些东西再动起来。
百步距离,走了足足半盏茶功夫。
老孙三人终于走到空地边缘,仔细查看后,回头高喊:“刘队!秽气散了!那鬼东西……好像真死了!”
又等了几息,确认无事,刘茂才这才带人过去。
战场惨不忍睹。
信徒的尸体横七竖八,大多残缺不全。
那些被秽气侵蚀变成“铜钱尸”的巡捕和护卫,此刻也倒在地上,身上的铜钱不再生长,但人早已气绝。
最触目惊心的是赵文轩和钱婉蓉。
两人浑身覆满铜钱,像两尊诡异的铜像,死状凄惨。
林南霜瘫在一座坟包旁,半边脸惨白如纸。
她还活着,但眼神涣散,浑身发抖。
另外还有三四个巡捕和两个护卫也幸存下来,都是年纪较大、经验丰富的老油子。
刚才见势不对跑得飞快,这才捡回一条命。
刘茂才看着这场面,脸色难看至极。
死伤近半,丢盔卸甲,还搭上两个世家子弟……这趟“剿匪”,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收拾。”他咬牙道,声音疲惫,“把炮、枪、能用的都捡回来。尸体……也抬走。”
巡捕们默默动手。
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搬运东西的闷响。
陆云笙也帮着抬了几具尸体。
他注意到,那些碎铜块彻底失去了活性,摸上去冰凉坚硬,就是普通的铜。
“秽气怎么会突然消失……难道说被我吸收了?”
陆云笙神色有些古怪。
“这玩意儿被我吸收以后……虽然扣血了,但被光团转化为潜能点。”
而且,没人发现。
但为防万一,他还是用布包着手才去碰。
一个时辰后,战场清理完毕。
两门土炮重新装上驴车,散落的枪支收回,尸体用草席裹了堆在另一辆车上。
血铜佛的碎片被仔细收集,装进一个木箱里。
这东西要上交,或许能换点功劳,抵过死这么多人的过失。
至于那些公子小姐……
刘茂才看着瑟瑟发抖的林南霜,还有另外两个幸存但吓傻了的少爷,头疼不已。
“派人送他们回去。”他疲惫地挥手,“就说……剿匪时遭遇意外,伤亡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