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片刻,并无异样。
他摇摇头,快步离开了。
却不知,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仁济堂斜对面的那条窄巷深处,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怪异的诵经声。
还有几点暗红色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像是……香火。
第二天清晨,陆云笙照例寅时起床练功。
劈拳突破到熟练境界后,劲力运转更加自如。
他站在院中,一遍遍演练,掌风破空,隐隐有呼啸声。
面板上,熟练度缓慢而稳定地增长。
【劈拳熟练度+3】
【当前:劈拳(熟练3/500)】
这两天,齐伯已经不是时刻过来盯着了。
练了一个时辰,天色渐亮。
陆云笙收势,正要回屋洗漱,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夹杂着女子的哭喊。
“陆少爷!陆少爷!”
是王婉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陆云笙心头一紧,快步开门。
门外,王婉清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
她见到陆云笙,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陆少爷……我爹、我爹不见了!”
“什么?”陆云笙脸色一变,“慢慢说,怎么回事?”
王婉清哽咽着:“昨晚……昨晚我们回来后,爹说头晕,就先睡了。我收拾完药铺,也回房休息。可、可今早起来,爹的房门开着,人不见了!床铺是凉的,像是……像是半夜就出去了!”
陆云笙眉头紧锁:“会不会是出诊了?”
“不会!”王婉清摇头,“出诊都会留字条,而且爹的药箱还在房里。更奇怪的是……医馆的大门是从里面闩着的,窗户也完好,可爹就是不见了!像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越说越怕,眼泪又滚下来:“我找遍了附近几条街,问了好些人,都说没看见。最后、最后是街尾卖豆腐的李大娘说……说她昨晚起夜,好像看见几个人影,在我们医馆附近晃悠,还、还拜佛……”
“拜佛?”陆云笙心头一凛。
“对,李大娘说,那几个人抬着一尊……一尊会流血的铜佛!”
王婉清声音发抖,“她吓坏了,没敢细看,赶紧关窗睡了。可今早起来就听说,昨晚那附近有户人家,一家三口全疯了,把自己家的钱全掏出来扔街上,还、还拿刀要砍自己……”
陆云笙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拜佛?
深夜里,拜什么佛?
难道是……邪祟?
“你先别急,”他稳住心神,“我跟你回去看看。阿福,备车!”
“是,少爷!”
两人匆匆出了陆府。
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早点摊的香气……
一切都如常。
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滋生。
仁济堂门前,已经围了几个街坊,正低声议论着。
“王掌柜那么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听说昨晚有怪事……”
“嘘,别乱说,巡捕房不让传……”
陆云笙推开人群,走进医馆,药香依旧。
他仔细查看了门窗,确实如王婉清所说,都是从内闩好的,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
王掌柜的卧室里,被褥整齐,药箱摆在桌上,连常穿的布鞋都还在床下。
就像……人是在睡梦中凭空消失的。
陆云笙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是条窄巷,地面是湿软的泥土。
他仔细查看,忽然眼神一凝。
窗下的泥地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
不是鞋印,更像是……赤脚踩出来的。
而且,脚印周围,有几滴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但隐约能闻到一股腥气。
不是血。
是……铜锈混合着某种腐败物的味道。
陆云笙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
那股腥气更浓了,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
【接触未知污秽气息】
【面板提示:该气息蕴含阴邪之力,长期接触将损耗气血精神】
【建议:以气血之力驱散】
面板竟然主动弹出提示!
陆云笙心头一震,一股温热感从掌心涌出,将那点污渍化去。
【气血-1】
【潜能点+0.5】
“什么情况!?”
这邪祟消耗了气血,但是消灭以后,竟然直接加了潜能点?
“难道说……绞杀邪祟可以补充潜能点?!”
他站起身,又惊又喜。
“陆少爷……”王婉清站在门口,怯生生地问,“有、有发现吗?”
陆云笙回头,看着少女苍白的小脸,深吸一口气:
“有。但你得相信我,我会把你爹找回来。”
王婉清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我信你。”
陆云笙走到她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等我消息。”
说完,他转身走出医馆,目光扫过围观的街坊,最后落在街尾那个卖豆腐的摊子上。
李大娘正手脚麻利地切着豆腐,但眼神飘忽,不时往医馆这边瞟。
陆云笙走了过去。
“李大娘。”
李大娘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
“哎、哎哟,要豆腐吗?”
“我想问问,”一旁的陆云笙上前一步,“昨晚您看到的那尊佛……具体什么样?”
李大娘脸色一白,连连摆手:“我、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大娘,”陆云笙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轻轻放在豆腐摊上,“您别怕,我是隔壁王掌柜的亲戚,就是问问,您要是知道什么,请告诉我。这块大洋,就当是谢礼。”
李大娘看着那块大洋,又看看陆云笙认真的眼神,犹豫良久,终于颤声开口:“那佛……是铜的,但浑身都在淌血……暗红色的,粘稠稠的……抬佛的那几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光着脚,眼神直勾勾的,嘴里念念有词……”
她打了个寒颤:“他们走到医馆门口就停了,对着医馆拜了三拜……然后、然后我就听见一个声音,像是从佛肚子里发出来的……”
“什么声音?”
“它说……”李大娘声音发抖,“‘给钱……给钱……’”
陆云笙瞳孔一缩。
血铜佛……要钱?
他忽然想起巡捕房布告上的警告,还有昨晚二叔说的“邪祟”。
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
这是……诡异事件。
而王掌柜,很可能已经被卷进去了。
陆云笙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
练武这么久,终于要面对这个世界真正的黑暗了吗?
他抬头,望向医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