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石猴灵蕴

黑暗...

不是虚无，而是被碾碎、溶解、净化后残留的意识残渣，在绝对“无”的领域里漂浮。

鬼舞辻无惨“存在”着，却又不存在。

他记得。

记得金色毛发飘落时的荒谬与心悸。

记得那根棍子贴上胸膛时，超越一切物理法则的碾压感。

记得自己被当成面团、年糕、绳子、球……所有可变形物体，在绝对的力量下被随意塑形的屈辱。

记得最后落入葫芦，被那至阳至刚的仙酒包裹时，整个黑暗邪恶的本质都在阳光下曝晒、汽化的终极痛苦。

然后……

砰！

他猛地睁开眼睛，背脊从王座上弹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汗。

数百年未曾体验过属于低级生物的生理反应，此刻浸透了他昂贵的黑色西装衬衫。

黏腻，冰冷，紧贴着皮肤。

指尖在颤抖。

不，是全身每一颗细胞，每一个分裂体，都在无法抑制地高频震颤，残留的幻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刺穿着他刚刚重组完毕的神经末梢。

“嗬……嗬……”

他捂住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金箍棒“擀平”的触感。

猩红的瞳孔涣散地扫视着四周——

熟悉的木质结构，错乱的空间回廊，昏黄的纸灯笼，下方若隐若现的、属于鸣女拨动琵琶的单调音节。

无限城。

他的无限城。

完好无损。

仿佛刚才那场荒谬绝伦、颠覆认知的虐杀，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无惨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苍白，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他尝试催动血鬼术，掌心裂开，狰狞的管鞭轻易刺出，撕裂空气，证明着力量的存在。

力量还在。

无限城还在。

那么……

“幻觉？”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不可能……”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每一个细节，每一分痛苦，每一种无力感，都烙印在意识最深处，清晰得令人作呕。

绝对不是幻觉能达到的层次。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神经质地扫视着无限城上方的虚空。

没有裂缝。

没有金光。

没有那根该死的、轻飘飘的猴毛。

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限城固有的、阴森诡谲的寂静。

“出来！”无惨突然嘶吼，声音在错乱的空间里回荡、折射，变得扭曲怪异，“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鸣女琵琶弦一声不安的轻颤，以及无数小鬼的颤栗。

无惨的胸膛剧烈起伏，西装下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椎，但更强烈的是那滔天的怒火和被戏耍的屈辱。

他是鬼之始祖！

是超越时间、凌驾众生的完美生物！

怎么可能被一根毛……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猴子……

“冷静……”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尽管鬼并不需要呼吸，“必须冷静。”

他重新坐回王座，手指死死扣着扶手上雕刻的骨骼纹路，指节发白。

“空间波动？不，那不是空间能力……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针对我的诅咒？可谁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产屋敷？那些剑士？不可能……这个世界不存在那种力量！绝对不存在！”

“难道是……‘世界’之外的……”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

“……孙悟空拔根猴毛……”

声音。

极其模糊，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又像是从极其遥远、不同维度的地方传来。

慵懒，年轻，带着刚睡醒般的含糊。

“……猴哥一根毛都能压死无惨……”

无惨浑身一震，瞳孔缩成针尖。

他猛地扭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但声音并非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意识里，或者说，直接“播放”在这个空间里。

“谁？！”他厉喝，管鞭再次爆射，疯狂抽打着周围的空气和墙壁，木屑纷飞，“谁在说话？！出来！”

没有回应。

那声音只出现了短暂的两句，便消失了，留下无惨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王座平台上，喘着粗气，眼神惊疑不定。

“孙悟空……拔根猴毛……”

他咀嚼着这句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难道……那可是孙悟空的一根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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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十分。

手机闹钟毫不留情的炸响。

“唔……！”

沈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闭着眼摸索到手机，熟练地划掉闹钟。

他挣扎着坐起身，感觉脑袋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重又沉。

“以后真不能熬这么晚了……”

他嘟囔着，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只隐约觉得有点荒诞，好像梦到了金箍棒和饺子皮？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残存的睡意，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指尖刚触碰到杯壁——

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不是闹钟，也不是消息通知，而是一个沈星从未见过的界面。

极简风格。

纯黑背景，中央只有几行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文字：

【‘战力对比：孙悟空VS无惨’话题结果判定中……】

【判定依据：最高赞倾向性评论。】

【匹配评论内容：“孙悟空拔根猴毛……一根毛压死无惨。”】

【实际呈现结果：猴毛具现，概念碾压，目标存在彻底净化。】

【匹配度：95%】

【恭喜您，预测精准。奖励发放中……】

沈星愣住了。

他眨眨眼，又揉了揉眼睛。

界面还在。

“什么鬼？”

他抓起手机，试图滑动退出，但界面纹丝不动。

没有返回键，没有Home指示，像一张固定在屏幕上的图片。

“手机中病毒了？！”

“昨晚我没看传媒来着啊...”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强制重启手机时，界面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奖励：灵明石猴·微末灵蕴】

【发放方式：概念融合】

【状态：融合开始】

“等等，什么玩意儿你就开始融合？！”

“你有问过我的意见、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喂，等等...不要啊！”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