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镇武司

台上,‘无踪影’突然大笑:“张大人原来还有层土匪身份。”

他攻势更急,拳风呼啸,发出音爆声。

两个护卫被逼得节节败退。

这是个机会。

陈渊也动了,

他从刑台一跃而下,落地时脚尖一点,身形像利箭射向监斩台。

第二个护卫察觉,回身就要阻拦。

‘无踪影’身上气息暴涨,硬生生拦下两人。

“别急啊,还没跟你俩玩够呢。”

陈渊身形从三人身边掠过,直直奔向张朴实。

张朴实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

可是已经太迟了。

刀光划过,斩断张朴实脚筋。

啊!惨叫声响起,他蛆虫般蜷缩在地上,对着陈渊连连磕头。

“爷爷,陈老爷,陈祖宗,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他哭的满脸鼻涕。

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干了什么龌龊事,私吞官府赈灾银,欺压百姓,恶事做尽,陈渊都可以不管。

在这世道上照顾好自己就够了,他自认为不是个好人,惩恶扬善这种事,留给别人做就好。

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又是一刀落下。

不是斩首。

是凌迟的第一刀。

刀尖顺着额头划到鼻梁。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一块块皮肉被刮了下来,薄的像纸。

这是属于刽子手的专业手法。

有些罪,一刀两断太便宜。

台下百姓鸦雀无声。

有人害怕的别过头去,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但更多的人在看着,眼神里有种名为快意的东西在燃烧。

三十四刀。

陈渊停下。

张朴实昏了过去,脸上,头上已经不成形状。

陈渊皱了皱眉。

对于山匪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三十四刀太少。

许是长久的县尉大人生活,早已磨平了他的匪气,连带着意志都脆弱不堪。

这个曾经凶恶的山匪,早已变成一个利益熏心,满身官气的虚伪小人。

无趣,陈渊抬起斩首刀,刀刃落下,张朴实头颅滚落很远。

血液浸透了那身崭新的官服。

台下先是死寂,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杀得好!”

“老天爷开眼了!”

陈渊收刀,转身,愣了一下。

‘无踪影’已经不见踪影。

两个护卫正忌惮的看着他。

“怎么,不为县尉大人报仇吗?”陈渊甩掉刀上沾的血。

两人对视一眼,让出一条道路。

“我们不是官府的人,属于镇武司,任务是保护县尉,现在他死了,任务结束,你跟我们并无恩怨。”

陈渊点头,往外走去,心中思绪翻滚。

镇武司,独立于官府之外的组织,甚至可以说是凌驾,属于大周王朝的最高武力单位,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加入最低条件为踏入武道一练。

他对修行者的了解太少了,摸着石头过河太慢,或许这是个机会。

刚走下刑台。

张博远凑了过来,脸色惨白:

“陈师傅,你………”

陈渊对着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没有说话。

自己做了‘祸事’不要连累别人。

手背上的黑色印记烫的吓人。

斩念录在闪烁:

【检测到大规模因果变动】

【斩除大恶,获得阴德50】

【斩获:张朴实执念】

【念质:怨戾(执念污染严重,炼化风险高,可能导致迷失自我。)】

【是/否】

陈渊忽略风险,选择炼化。

瞬间,冰冷的恐惧如黑暗袭来。

……

黑暗的密室,烛火跳动。

一个中年人坐在对面,戴着斗笠,把一箱金子推过来:“事成之后,还有十倍。”

“可那是四十多条人命……”

“流民而已,饿死也是死。”沈先生笑了笑,“李大人,你手上的血还少吗?”

……

书房深夜,他翻开账册,手指颤抖。每一页都是罪证,每一笔都是血债。

窗外有猫头鹰叫,他吓得跳起来,以为是鬼魂索命。

……

‘下山虎’在牢里惨叫:“张大哥!张大哥救我!”

他背过身,对狱卒说:“打,打到他说不出话。”

……

陈渊猛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手中斩首刀,竟有一种想要往脖子上抹去的冲动。

他咬牙,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血液流出。

疼痛才冲散刚刚荒谬的感觉。

【炼化成功】

【获得:《惧意感知》(黄阶上品)】

【效果:可感知方圆三十丈内的恐惧情绪,并追踪恐惧源头】

【副作用:偶尔会听见罪人的忏悔低语(幻听)】

这能力很实用,比之《鼻环佩戴方法》佩戴方法好了百倍。

陈渊站起身来,试着催动《惧意感知》。

瞬息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看到”无数细微的恐惧情绪,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刑台边的百姓身上的恐惧是淡淡的灰色,他们正站在原地目送陈渊远去。

姗姗来迟的官差身上,恐惧是深灰色,不时微微抖动一下,像在颤抖,他们怕被陈渊顺手砍了,丢掉性命。

毕竟刚刚这位爷不知道发什么疯,硬是往自己身上砍了一刀,嘶,狠人。

陈渊收起感知,现在摆在面前有两条路。

逃跑,然后终日提心吊胆,躲避官府搜查,直到自己有一日变得足够强。

或者。

等。

等镇武司来人,如果自己是一练武者,那必然被镇杀。

可自己好歹也算三炼高手,与一个被百姓唾弃,私吞官府银子的死人来比,孰轻孰重?

“陈渊!”

这时‘梅花娘’喊了一句,从身侧跑过来。

她像是第一次见到陈渊一样,眼里满是好奇。

刽子手和武道三炼高手,实在是无法联系在一起。

见陈渊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

“我真不打算走了,这么多年太累了。

老娘要隐姓埋名,金盆洗手,开一家店。”

等了一会见陈渊依旧不回话。

“你就不好奇,我开得是什么店?”

“只要不是人肉店,我都会捧场。”

‘梅花娘’被逗笑了,心胸二两也随着抖动,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她声音酥软:“我想开家馒头店。”

咳咳咳,陈渊被这话呛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

“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