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梅花娘
- 刽子手:我的修行全靠砍头
- 大大灰灰
- 2032字
- 2025-12-23 21:57:05
悦来客栈,二楼,天字三号房。
砰!砰!砰!
陈渊敲响房门。
吱呀。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
陈渊面色微热,眼神不动。
“听说你找我?”
“你就是陈渊?胆子倒是不小。”女人依靠在门框旁,见到陈渊,脸上诧异。
“我胆子不大,怕你来杀我,让我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来找你,不请我进去吗?”
女人轻笑几声,“不进来在门口谈价钱啊?”
她让开身子示意陈渊进屋,接着关上房门。
这个女人,跟陈渊想象中差别很大。
本以为是应该长得五大三粗,肩膀上扛着虎头刀,声音粗糙,扯着嗓子喊畜生还我弟兄命来,然后一刀砍过来。
结果恰恰相反。
中等姿色,声音温婉,气质像是邻家姑娘,优点是心胸很厚实。
非常厚实。
最关键的是,人家敢于表现优点。
“姑娘是叫‘梅花娘’?”陈渊找了个椅子坐下。
“果然是刽子手,没怎么读过书吧?”梅花娘讥讽道,“连姑娘和妇人都分不清。”
她给陈渊倒了杯茶,“叫我花娘就行,知道我在哪里住居然没有禀告官府,倒是好耐性。”
随后“梅花娘”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
短裙之下,风景如画。
“下山虎是你什么人?”
“结拜弟兄。”
陈渊疑惑:“花娘才是好耐性,我在刑台上斩了你弟兄,现在就坐在这里,你不动手?”
“给李家报信也是我报的。”
来都来了,陈渊大方承认。
闻言,“梅花娘”这才仔细打量着这个刽子手。
身形高大,面容周正。
穿着一身黑布衬衣,身上肌肉微微隆起,不算魁梧,刚刚好。
腰间挂着把斩首刀,不像刽子手,倒像一名侠客。
“你是个烂好人?‘下山虎’绑李家三小姐与你有什么关系。”
“李家对我有恩。”陈渊回答。
“有年天寒地冻,是李家大小姐给了我两块馒头。”
“就两块馒头?”
“对,那两块馒头很好吃。”
梅花娘笑出声来。
“想不到,‘下山虎’劫掠无数,最后是死在两块馒头身上。”
她笑了一会继续出声:“你是个有情有义的,我很喜欢。”
“你就一点不伤心?”陈渊询问。
“伤心,但‘下山虎’的死,究其原因在张朴实身上。”
“弟兄们拿出自己积蓄给他买了顶乌纱帽,可他不讲情义。”
‘梅花娘’说到这面色阴沉。
“行刑当天我去看了,‘下山虎’的样子很惨,在牢里被折磨过,拔掉了舌头,张朴实有些话不想,也不能让他‘说’出来。”
“你下刀很利落,没怎么让他受罪。”
‘花二娘’晃动着小腿,很白。
“你讲情义,我喜欢,所以不杀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走吧”
陈渊没有动:“你不走了?”
“不走了,明天处刑‘无踪影’,张朴实也会来,我得去,去问问张朴实我们这些弟兄算什么。”
谈好了,人没走。
陈渊快步下楼,王山死了,今儿给他办丧事,陈渊去吃席。
没走多远,便看见黄木等在街道口。
“这么早?”
黄木用手捂着嘴角:“那可不,早点出来散散心,不然我怕待会吃席的时候笑出声来。”
“真损。”
两人并肩走着。
路上,黄木不住的扭头上下打量着陈渊。
“有话直说。”
黄木捏了捏陈渊肩膀:“王山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前几天你说王山家有白喜,还真就成真了!”
“对,王山就是我打死的,其实我是‘武老爷’,隔着身子就把王山震死了。”
“装啥呢。”黄木嘴角抽搐,“你要真有这本事,咱俩能被王山那几个杂粹,从小锤到大?”
陈渊贴进黄木耳朵,小声的说:“我会仙法,咒谁谁死,想让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你信不信?”
“不信。”
“那不就得了”陈渊快走几步,示意黄木跟上。
“说不定是王山作恶多端,老天爷看不下去,把他收走了,想那么多干啥,不如一会吃席的时候多塞两个鸡腿。”
黄木想了想,觉得在理,起码比陈渊是‘武老爷’在理,于是快步跟上。
来到王山家门口。
奔丧的人很多,伤心的人很少。
王山生前不做人事。
今天拿王叔家个桃,明天顺张婶家只鸡。
更别说他还偷偷给百姓放贷,利息很高,不知多少人被他害的家破人亡。
许多人对他恨之入骨。
穿上官服,他是黑狗县捕头,风光着。
扒了捕头这层皮,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
两人假模假样上了柱香,接着一阵胡吃海喝。
酒过三巡,都有了醉意。
黄木揽着陈渊肩膀。
“渊哥,我要飞黄腾达了!”
“怎么说?”陈渊挑了挑眉。
“我姨娘给我找了个差事,给县长做事”。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说:
“县长给我派了个大任务,做的好,在黑狗县就能一路高升。”
“什么差事?能跟我说说吗?”陈渊感觉有点不对劲,县长身边什么人没有?怎会看上黄木去做“大事情”。
“不成,不成,县长说这事不能告诉别人。”
他按住陈渊肩膀,或许是因为醉意,眼神执拗的可怕。
“我们老黄家,从没有人真正出人头地过,我小时候被人欺负,骂我是晦气鬼,下九流,走到哪别人都对我避之不及,这些都没关系。”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说。
“可是,可是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也被这么对待,一个家族的命运像被钉住一样,死不掉,也动不了。”
陈渊听到这,知道自己不能去劝了。
万一黄木真走了狗屎运被县长看重呢。
他举起酒杯:“祝高升!”
“祝高升!”
也许是真的醉了,黄木靠在陈渊身上,眼神恍惚。
“你放心渊哥,等我出息了,不会忘了你,给你开个茶馆,你不是喜欢喝茶?”
“到时候不喝粗茶,就喝上等蒙顶石花,天天喝,喝一杯,再给你爹坟前倒一杯。”
“再把茶馆开遍整个黑狗县,开遍整个通州府,开遍…………”
空气安静下来。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