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财灵
张楠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洗手台，大口喘气。
右眼的刺痛还在，但已经减轻很多。
胸口贴着的定神符在微微发烫，像是提醒他刚才有多危险。
“楠哥！你没事吧？”陈默冲进来，手里还拎着菜刀。
他脸上有几道血痕，像是被指甲抓的，但不深。
“没事。”张楠摆摆手，看向镜子，“它暂时退了，但没死。得把镜子封住，不然它还会回来。”
“怎么封？”陈默问。
张楠想了想李芹的话：“镜子属阴，镜鬼属水。用阳性的东西镇住……朱砂最好，但没有。盐也行，盐能辟邪。还有，镜子不能照床、照门、照厕所，咱们卫生间这个格局本来就犯忌讳。”
“盐我有！”王胖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几秒钟后，他抱着一大罐食用盐跑进来，脸上还挂着血，但表情已经镇定不少，“做菜用的，够不？”
“先撒一圈在镜子周围，别让镜鬼从这面镜子再出来。”
张楠说着，接过盐罐，沿着镜框撒了一圈洁白的盐粒。
盐粒落地的瞬间，镜面上那道人形水渍剧烈地扭曲了一下，然后迅速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镜面恢复了清明，只映出他们两人苍白憔悴的脸。
“这就……完事了？”赵子轩也凑到门口，手里还举着个平底锅当盾牌。
他脸上的血痕比陈默还多，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看着吓人，但其实只是表皮伤。
“暂时。”张楠放下盐罐，看着镜子，“盐只能挡一时，得找真正懂行的人来处理，或者……”
他顿了顿，“我们自己学。”
听到这话，三人同时看向他。
“李阿姨说，三天内找到三种不同的妖气痕迹，是第一步。”
张楠走出卫生间，在沙发上坐下，感觉浑身虚脱，打开手机看到任务进度1/3，“今晚这个镜鬼，算一种，还差两种。”
“可这玩意儿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后怕地摸着脸上的伤，“要是没你在，我们是不是就……”
“不一定。”陈默推了推碎了一半的眼镜，“镜鬼以恐惧为食，通常不会直接杀人。它更倾向于制造恐怖幻觉，让人在极度的恐惧中精神崩溃，变成疯子，或者自杀，那样它就能长期吸食疯子的恐惧情绪。”
张楠点了点头道：“这来来回回的停电，估计就是它给我们制造的幻觉，故意烘托诡异恐怖的气氛，吓唬我们呢！”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王胖子哭丧着脸。
赵子轩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医药箱里翻出酒精棉和创可贴，递给陈默和王胖子。
他自己脸上那道伤很深，酒精棉擦上去时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吭声。
张楠看着这三个室友。
王胖子虽然怂，但关键时候没跑；陈默冷静得可怕，居然还能分析镜鬼的习性；赵子轩看似娇生惯养，但受了伤也没抱怨。
他们今晚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期。
“你们……”他犹豫了一下，“真的愿意继续？这才只是个开始，后面可能更危险。”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卫生间方向，又蔫了。
陈默在贴创可贴，动作很稳：“我爷爷说过，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你越躲，它越找你。不如直面它，找到规律，解决它。”
赵子轩贴好创可贴，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女孩……酒吧里那个，她说我身上有禽类的味道。她还说……我眼睛在暗处会发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回家后照了镜子，她说的是真的。我的眼睛……在完全黑暗的地方，会有一点绿色的光，像猫眼。”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以及空调外箱的嗡嗡声。
“所以，”陈默总结，“我们四个，多多少少都和这些‘东西’沾边。楠哥被诅咒，子轩被标记，我家里有点渊源，胖子……”他看向王胖子。
“我、我咋了？”王胖子一激灵。
“你那个招财猫，”陈默指向王胖子房间方向，“我上次进去找充电器，看见它在对我眨眼睛。”
王胖子脸色唰地白了：“不、不可能！那就是个普通摆件，是在地摊上五十块钱买的！”
“普通的摆件不会在没人碰的情况下自己转头。”
陈默平静地说，“我看见了三次，第一次我以为看错了，第二次我做了标记，第三次它又转了。角度都一样，对着你床头柜的那个存钱罐。”
王胖子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
最后他颓然低下头，嘟囔道：“我说呢……那存钱罐里的零钱怎么老变多……我还以为是我记错了……”
张楠心里一动，他拿起诺基亚，打开灵瞳APP，摄像头对准王胖子的房间。
透过门缝，他看见王胖子床头那个招财猫摆件，在屏幕里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晕。
光晕旁有一行小字：
【妖灵·财灵（依附体）】
等级：不入流
活性：微弱
危险度：无
备注：依附于招财猫摆件的低级财灵，可缓慢聚集财运，需以硬币喂养。
“是财灵。”张楠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低级妖灵，无害，还能帮你招财。但需要喂它硬币，不然它会偷你的钱。”
王胖子愣了几秒，然后猛地跳起来冲进房间。
几秒钟后，他拿着一枚一元硬币出来，小心翼翼地问：“这、这怎么喂？塞它嘴里？”
“放它面前就行。”张楠说，“它自己会‘吃’。”
王胖子把硬币放在招财猫面前，在灵瞳视野里，那枚硬币上的金色财气被缓缓抽离，融入招财猫的身体。
招财猫的右爪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静止。
“它、它动了！”王胖子指着招财猫，声音发颤。
“动了就说明认主了。”张楠放下手机，“以后你每天喂它一枚硬币，它帮你聚财。但记住，不能贪，每天最多一枚，多了它会撑坏。”
王胖子呆呆地看着招财猫，突然咧嘴笑了：“卧槽……那我是不是要发财了？”
“发不了大财。”陈默泼冷水，“低级财灵，最多让你捡到钱、彩票中小奖、游戏多出货，想靠它发财，你得找个财神爷。”
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但张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镜鬼虽然退了，但501那个东西还在外面。
他的追魂印还在扩散，赵子轩身上的青羽印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而他们，对这一切还几乎一无所知。
“明天。”张楠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明天我们去旧图书馆，那里阴气重，死过人，很可能有妖气痕迹。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另外两种，完成任务，然后让李阿姨教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旧图书馆晚上不开门吧？”赵子轩问。
“翻墙。”陈默说，“我知道后墙有个地方栏杆坏了，能钻进去。”
“万一被保安抓到……”王胖子犹豫。
“那就说我们夜探鬼屋，找刺激。”张楠说，“总比告诉别人我们在抓鬼强。”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通，四人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