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婉儿祭天,法力无边

第二日,彦九让人在沙地上搭起新台子——三丈见方的木台,四角钉着铁环,中间用粗麻绳捆了根横梁。他站在横梁上,衣摆被风吹得猎猎响,“今日规矩改了。两人一起上也罢。”

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马会山和王闯两个蔫了气窝在角落。

炎老爷眯眼打量了一番横梁——这小子,真拿自己当大宗师了?

“老子来!”一声暴喝,两个汉子从人群里跳出来,一前一后落在横梁两头站定。前头那个矮壮如牛,满脸横肉,手里拎着对铜锤;后头那个瘦高,眼窝深陷,袖口鼓鼓囊囊。

矮壮汉子咧嘴笑得异常自信,露出一口黄牙,“俺叫石夯,他叫柳七!昨日那俩草包不算个甚,今日咱俩定叫你尝尝真功夫!”

彦九一言不发,只把腰间宝剑解下来丢给了不远的李维。

叫柳七的瘦高个摆出洪拳双指架式,一招“黑虎掏心”直捣彦九胸口,拳速很快,带起一阵风;矮壮汉石夯同时从侧面包抄,双掌如铁钳般抓向彦九肩膀。,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退路。

这配合比昨天那俩草包强上不少……倒有几分真本事。

彦九侧身躲过柳七的拳头,将身一撞,他顿时没了平衡;右脚再勾住石夯脚踝一拉其手腕,顺势转个身带过,矮壮汉重心不稳,踉跄前扑,“砰”一声滚下木台。

“好!”擂台旁依旧黑压压的一片人,阿眉也照样是第一个拍手的,声音清脆。

柳七趁机一步跃回横梁,欺身过来;细长的手指如钩子般抓向彦九喉咙。石夯此时也从地上爬起来,囫囵抹了把脸,“妈的,一起上!”

他一步跃了回来,两人四手同时扑来,想以多胜少;石夯双手攻上使出招“双风贯耳”,柳七再冲脖颈使出“白蛇吐信”。彦九心下一惊,靠,全是致命的招数!他往后退半步,刚要出手——

“嗖!”

一道寒光闪过,彦九只觉左肩一麻,像被哪里的蚊子叮了一下。低头才看到一根细如牛毛的针扎在胸口,针尾泛着幽蓝。

这是……毒针?!妈的,这帮孙子居然使暗器!

胸膛开始发麻了,必须速战速决……

柳七见针扎实了,脸上忽然挤出一丝狞笑,显然毒针就是他扎的,“小子,这毒可是见血封喉,你死定了。”他话没说完,彦九的眼睛忽然翻了个白,整个人直挺挺倒在横梁上。

“死了?”柳七见状愣了一下,此时台下的上官婉儿终于看明白,神色一惊:“他使了暗器,快救人!”

石夯顿时面色狰狞,指着上官婉儿就骂:“放你娘的屁!老子赢得光明正大,这小子分明是功夫不行自己玩脱了,哪儿轮得到你这娘们儿……”他话没说完,彦九猛地睁眼,右手食指如电点出,直冲石夯肋下。

石夯大惊,一转身指尖刚好戳中膻中穴;他像被抽了骨头,“噗!”一声直直往后飞出老远,当场毙命。

彦九见状,心中冷冷想道:这种人……留条烂命也是祸害。

柳七见势不妙刚要跑,彦九先一步翻身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他痛呼一声摔下横梁,连忙下跪,“天王饶命,饶命啊!”彦九坐手扣住他喉咙,冲李维吼了声:“把这俩杂种丢出去!”

李维片刻才反应过来,和上官婉儿一块儿拖走两人。人群吓得鸦雀无声,彦九怒上心头喊了声:“看什么看?!散了!”

吃瓜群众慌乱散去的同时,彦九也心口一痛:不行……强行使出拂柳劲,毒更深入了。

得快些离开……不能在此处倒下。

几人搀扶着才踉跄回到房里,刚关上门就双腿一软,毒针的麻意顺着经脉往上爬,像千万只蚂蚁在啃骨头。他扶着桌沿坐下,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糟了……这毒比想象的厉害。

上官婉儿几人连忙蹲下,彦九脸色发青,阿眉骂了声:“他们到底下了什么毒?!”

彦九喉咙像被堵住。上官婉儿手指搭上他脉门,片刻后眉头皱起:“是断肠草。”

断肠草……?神农就是被这玩意儿毒死的……

我何德何能,给我下这等猛料?

“操,狗日的下手这么狠?!”听到这词,李维额头渗出冷汗。

上官婉儿扶他坐正,自己也同时打好了坐,“你得打坐运功,我帮你导引。”彦九刚点头,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有刺客!”吴靠山的吼声震得窗纸都抖了抖,彦九没法儿起身,只能听见李维骂了声“妈的,你是谁?!”接着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朝廷通缉犯彦九,今日取你狗命!”

完蛋……这时候来刺客……

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只能勉强看到四个身影围住个黑衣人。黑衣人使一柄宝剑,招招致命;不出几回李维第一个被掀翻,眉也被一脚踢中小腹。

“轰!”黑衣人将剑一甩穿了吴靠山,剑尖深深插入墙中;“彦九,出来受死!”仅剩的上官婉儿一记高踢命中他下巴,挡在门前展开乌金铁扇,“休想!”

靠……这威力看起来至少是个武师,婉儿她有危险……

黑衣人冷笑了声,“小小一个武进士,也敢拦我?”上官婉儿愠喝一声扇子横扫,黑衣人侧身一躲,反手一掌——扇骨断裂,上官婉儿踉跄后退。

听见上官婉儿的闷哼,彦九咬破舌尖,血腥味强迫自己清醒半分。不能死……现在死了,所有人都得死。

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勉强盘腿,双手虚拈时都在打颤。拈花式需心静如水,可毒针的麻意像火在烧,每根骨头都在疼……

忍住……就当是在练功……没时间排毒了。

闭眼时脑子闪过上官婉儿的话:“武者,内外兼修。打坐修内只是挖出铁矿,想炼化成钢还需外练筋骨。”

毒液在经脉里左冲右撞,他强行使内力引导——不是往外排,而是往丹田压。浑身因为剧痛抽搐不停,冷汗几乎瞬间浸透衣衫。

忍住……总比死了好!

“不自量力!”屋外的黑衣人怒喝了声,接着听到上官婉儿窒息的声音。

婉没时间了!彦九猛地弹了起来,双手一震——毒针从肩头弹出,清脆一声带着黑血穿透了屋顶。

“放开她!”

房门被踹开,彦九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有种就冲我来,咱一对一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