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锦衣卫往少说也有上百个,黑压压一片,还是那个“陈王爷”亲自带队,出去就是一死。
他们一窝蜂进了客栈,正好和挤成一堆的百姓对上眼。
坏了……这些人死定了。
大概是脑子一抽,连点儿声音都不敢出,天书却在这时跳了出来:
【上上签】:前去帮助竹笼客栈的父老乡亲,击退锦衣卫,可得铜钱一袋,机缘一份。
【中签】:在逃跑时跟随锦衣卫的队伍一同逃离,可能被识破,小凶。弱渡过可得兵器一件。
【下签】:转头就跑,极可能被锦衣卫发现,乱抢打死,大凶。
什么……?!帮助对付锦衣卫,就凭我这三拳两脚?脑子坏掉了吧?
等等……随着锦衣卫一同逃跑是什么意思……?
彦九正弄不明白,那陈王爷已骑着匹灰马从队伍里转了出来,开口就是官腔:“我乃锦衣亲军千户陈皮是也,下令来此追拿逃犯。”
他将手一挥,身旁一个锦衣卫马上递出一纸通缉令,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完了完了……这泼女人肯定把咱们抖出去……
最前头的老板娘站看了一眼通缉令,只是眉头挑了挑:“不好意思,这位陈皮大人,我们都是小家生意,可没听过什么逃犯。您若无他事便速速请回,小店生意还未达标呢。”
什么……?她竟然没有将我们抖出来……
陈王爷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表情玩味起来。
没等他挥手,身旁两个百户默契的到人群中挑了一对母女拖出来;老板娘连忙上前,却被百户抓住头发一把扯倒在地。
两个百户将这对母女拉到陈王爷身前;那王爷毫不客气,举着把镶金的手铳对准母女俩。
周围人瞳孔皆是一震,陈王爷却是一脸麻木,“说没看过,却留着咱锦衣卫的帽盔。今日就算是赖也要赖一个顶罪,我就数三个数,那人在哪儿?”
数了两个数,人群依旧毫无动静。
再这样下去……那姑娘只怕……
算了,管他娘的!
老板娘都没把咱们抖出去,咱怎么能不帮?老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怕个屌!
正巧两个锦衣卫离马厩不远,他操起旁边的割草镰刀,直接冲出去砍翻一人。另一个丢了魂,火铳都没放下就被一刀囊死。
夺过火铳研究了两下,这玩意儿也是枪,扣扳机就对了。
陈王爷见这帮人是软硬不吃,不再留手,直将扳机一扣——
“砰!”一声刺耳的炸响,王爷、锦衣卫和百姓都一齐看向了枪响处。
彦九冲着天上放了一枪,他的脸上从未这般激昂过,“陈皮,我澡称冯!你他妈一个百户出身,嚣张个毛?你不是要找老子吗,老子在这儿呢!”
陈王爷回过神,顿时气得像个皮球,“娘的,敢骂老子!?”说着,他将枪口一转对准了彦九。
“轰!”
众人愣住了,不知哪儿飞来一把柴刀将举枪的手整个砍断;陈王爷摔下马来,疼得直喊爹妈。
回头一看,竟是刚刚那个扛柴火的高个子,“欺负他算个什么,来会会老子。”
“给老子砍死他!!”陈王爷痛喊一声,两个百户便抽刀就要砍;他向前踏了步,一记屈肘狠狠顶出——
卧槽,是高手……!
这一肘直接把百户击飞二尺,断气前只呛了两口血。其他锦衣卫吓了一跳,马上抽刀,张牙舞爪就往前莽。
结果二三十人愣是不得近身,他招式大开大合,每一踏都伴着剧响。二郎担山、两仪顶;一肘顶得五六人倒地不起,一靠更能叫少十人再起不能。
但他只身一人,双拳还难敌死手呢,围的人一多起来,光是反应就反应不过来。
外围一个锦衣卫被顶飞数米,直摔入客栈中央,惊得那记账女子轻叫一声。他怒上心头,弄不死高个儿,我还弄不死你一个女人?!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回头,锦衣卫被直直丢出,一根板凳同时砸了其他几个锦衣卫,再起不能。
是那个记账姑娘阿眉。她两步从房内踏出,利落解决二人;她出招内敛,寸劲窄马,摊、膀、伏、耕,一手流利的打法刹那制服七八人,力不大,却碰着就就不来。
卧槽,这个我认得……!叶问,咏春嘛!
她也是个高手?完全看不出来啊……
七八十人竟拿两人没办法,一个百户知道情况不妙;他挥了挥手,身后八九个锦衣卫马上举起一排火铳,装弹填火。
妈的……这帮狗日的玩阴的!
彦九举枪就打,连死两个弟兄,那一排锦衣卫顿时乱了;李维也不再躲着,冲出来捡枪就打。
“有敌袭,后面!!”其他锦衣卫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将枪口调转。
忽听得二楼一声轻响,一个小臂长的东西飞来,好似一阵风,连带走好几杆火铳,直直插在地上。
火铳被砸了个稀烂,这时彦九才看清那东西,是把……扇子!
“尽使火器,算什么君子!”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传出,抬头果然看到那英姿飒爽的侠女一跃而下,一脚踢翻一人。
其他几人尚未反应过来,她已然快步上前;她身姿翩翩,腿上功夫甚多,膝、踢、扫、鸳鸯拐,半尺内踢中的人都是成片倒。
她的招式威力明显比另外两位大了些,刚刚那柄扇子飞来,还能见到一阵扭曲的气流呢。
嘶……这一脚我熟啊……现在还他妈隐隐作痛呢。
言语间,三位高手完全放开拳脚,黄土的地上掀起一阵巨大的灰尘,肉眼只能看到少许的锦衣卫倒飞出来。
只三两下功夫,上百人的阵线崩的一塌糊涂;知道大势已去,刚刚还一副架子的陈王爷用仅剩的一只手把缰绳一拽:“撤,快撤……!”
彦九手快,赶在陈王爷溜走前又是一枪打得他惊呼一声跌下马,只能由两个锦衣卫扛着走。
还是这玩意儿好使……
像是如释重负,战场上寥寥无几的锦衣卫丢盔弃甲,撒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跑?便跑快些!”女侠踢翻了最后一个站着的,静静看着狼狈远逃的陈王爷。
其他两个高手也站到了身旁,身上几乎不见伤口,就是气喘得紧些;他们各自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好机会,趁着现在,开溜……!
彦九从地上捡了个飞碟帽一压,拽了拽李维;本想趁这个机会跑路,结果刚出来就撞上了几个溃逃的锦衣卫。
几个锦衣卫正扶着百户大人,走的一瘸一拐的,看到两人马上喊道:“快来帮个忙啊!愣着做甚!”
见两人还愣在原地,一个灰头土脸的锦衣卫气得一咬牙,直接掏出把装好弹的火铳,“临阵脱逃是可以直接枪毙的……!快点!”
往他身边一看,旁边几个锦衣卫也各个端着把火铳;胆敢这时候跑两步,他们就是下一个王五。
“妈的,不得不去了……”彦九心里头憋屈极了:靠……本来想去混个上上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