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嬴宸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案几上,碎裂声如裂帛“这……这怎么可能?!”
“彦九不只是个大武师境吗?!怎可能击退宗师级高手?”
他的脸上混杂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他做皇帝也有好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被气成这样。
卫疆稳住身形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看向彦九,心中暗道:甚好,甚好!
我就知这小子不是一般人……这“一通百通”也学会了。
他抬眼扫过擂台,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彦九,你果然不一般。为师不会再留手了,便叫为师看看你功力如何!”
话音未落,他已闪到身前,一拳直冲面门。
彦九面无表情,只是单手微抬就挡下了这一击;接着卫疆又跻身进来,一拳再打腹间,他则又拦——
“轰!轰!轰!”
几番拦打下来只剩下拳风,两人的招式已作残影看不清。
场外观众只觉一阵阵拳风刮得脸生疼,却看不清招式,有人被拳风掀得踉跄后退,有人惊呼:“好……好快的拳!这便是宗师吗!”
还有人则目瞪口呆,只觉眼前一片模糊。
嬴宸激动得站起,“卫疆,快出手!”他声音激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仿佛在赌注上押了重注。
“轰!”
卫疆技高一筹,一拳正中彦九胸口——彦九踉跄一弓,卫疆正欲开口,他竟主动拽住手将他拉近——
彦九心中暗笑:来得好,正等着你呢!
卫疆大惊,意料不及的一拳轰在他胸口,整个人“轰”地倒飞出去数步,整个人陷入地中方才停下,尘土弥漫。
擂台边的观众席不少被震得站了起来,惊呼连连。“这……这是何招式?!”
“不可能……!卫疆大人竟然被压制了?!”
“他刚才用的什么招?”
“像是八卦掌,又不全是。看着像自创的啊……!”
嬴宸气得浑身发抖,茶盏被狠狠摔在青砖上,他暴喝一声:“废物!当真废物!站起来!”
他手指颤抖地指向擂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朕养了你这么久便是叫你如此表现的?!”
见卫疆站起,彦九主动闪身,一拳直轰面门,却被一把握住手腕。
卫疆死死钳住双手,那语气像是激将法一般,“好不容易有点长进,怎的又变回去了?!”
变回去……?彦九唇角微微一勾,我要的就是你这样认为!
一个招式在他心头闪过:观音指第二式·杨枝拂露。
下一秒他被抓住的手伸出一指,刚好碰到卫疆肩头。
“呃——!”这一击毫无防备,卫疆直接倒飞出去,喉头一甜吐出口血。
想跑?还没完呢!
彦九低喝一声,又使出趟泥步,身形如一闪滑到卫疆身后。在其后腰指尖轻点,又是一记杨枝拂露——
“呃啊啊啊——!!”前后两股力交错,卫疆的脊椎“咔吧”一声断裂,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进演武场墙中,一时尘土飞扬。
嬴宸见状气得连连拍桌,龙颜通红的喊道:“站起来!快!再不起来,朕这就废了八卦门!”
这话让卫疆听到了,他索性强撑身体,此时他已经站得摇摇晃晃,没有倒下已经是个奇迹。
彦九见状顿时一愣:不是……?刚刚那一下我分明听到了骨裂声啊。
他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甚好!”嬴宸松口气,下一秒卫疆却直直倒下,“噗通”一声任凭嬴宸如何大喊都无济于事。
“卫疆,卫疆!!起来啊!”
连使两个杨枝拂露,彦九喘息如牛,他缓缓盯向裁判冷冷道:“裁判,还不宣布胜负?”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啊啊……此战……彦九胜!”
彦九缓步上前,扶起卫疆,此时他尚未完全失去意识,依旧模糊的呢喃着什么,“我就知……你能……胜我。”
卫疆并且回答,只是带着卫疆一下台。
迎面来的是阿眉,李维和吴靠山稍后,纷纷赶来扶住卫疆,“卫大人,撑住啊!”
最后一脸慌张的是玛莎,她只是看了眼卫疆就喊道:“快,快送去药房!我这便去通知教会!”
卫疆一走,彦九终于滑坐在地:啊……妈的,几乎力竭了。
不管怎样,赢了便是赢了。
希望卫师父不会有事……
半个时辰过去,演武场外来了个太监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彦九,年二十一,年纪尚轻却武艺超群,今夺武林大会魁首,圣上特赐金甲一袭,府邸一座,岁禄千石,免赋税十年。再附愿望一件……”
群众哗然,纷纷拱手:“好!”
“这小子,我就说老子没看走眼!”
……
很快彦九被唤入阿房宫,嬴宸正面色铁青的端坐龙椅。此刻满朝文武,他语气不自然的敬道:“彦卿……朕果没看错你。勇夺魁首,功绩甚佳。”
彦九闻言心中冷笑:这狗皇帝,怕是恨不得弄死我。
但毕竟满朝文武呢……说着他冲嬴宸行了个礼。
嬴宸于是再开口,直接问到,“朕为你,你可有何愿望?不论如何,朕定帮你实现。”
不论如何,还定帮忙实现?那岂不是天上掉馅饼?
这时脑子突然闪过嬴宸的话:“起来!再不起来,朕这就废了八卦门!”
想到这里,彦九若有所思道:“小将斗胆,让卫疆和他的八卦门,跟着我的军队。”
嬴宸闻言脸色骤变,手指掐进掌心,“这……?!”
他心里连骂不止:这家伙定是想保卫疆……!当真狡猾''
彦九拱了拱手,声音客气道,“卫疆乃我恩师,我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嬴宸喉头滚了滚,想起卫疆的声望,终是咬牙:“小事一桩。”
彦九只是将手一拱,“谢圣上。”
……
下朝回御书房,嬴宸气得将奏折狠狠摔在案几上,“彦九!你太让朕丢面子了!“
“给朕记住!朕定不会放过你!”
他抓起案几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眼中怒气极其显眼。这时不知谁人敲了敲窗柩,“咚咚咚。”
“不见!”嬴宸下意识骂了句,门却依旧被推开。
来人是农御,一身玄袍,摇了摇头道:“圣上气成这般,为的可是彦九?”
嬴宸怒极反笑,一拍桌台,“正是那小子!”
农御闻言,忽地意味深长一笑,“原来只是小事儿。”嬴宸闻言一愣,“你有何主意?“
“老夫……自有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