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白眉那老太婆昨天还让我不要半路逃来着,怎么可能自己先放弃了?
就算是门派有事,也未免太浅了点。
等等,难道说……
一个声音闪过自己的脑海,那是曾经李维用来抱怨的话:“害,没准是朝廷那帮人发力了!奇怪个甚!”
彦九莫名感到有些不安,当即决定先赶去找到卫疆:卫师父和皇上走得近,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片刻到了卫疆的房中,推开门却不见他人影;彦九一愣,在卫疆房中翻遍所有角落,却始终不见他人所在。
这时他瞥见那张摆着竹签的桌上孤零零放着张纸,拿起一看,上头只有几个字:我会在终点看着你。
他的心跳莫名加快,指尖抚过书案,微微抿着唇,“师父……”
他感到不甘心,又跑去问门口的守卫,守卫摇了摇头道:“卫大人昨日已随嬴宸离开。往北边去了,说要办要事。”
什么……?北边??那不是皇宫所在的方向吗?
坏了,可能要坏事!
彦九不再多言,足尖一点以轻功飞驰出去。
长安城虽大,阿房宫却也照样大。巨大的皇宫朱门高悬,几个黑甲卫拦住了去路,见状彦九掏出王令,“我乃益州将军也,我要面见圣上。”
黑甲卫闻言摇头,声音斩钉截铁:“圣上正在听政,不愿见任何人。”
闻言彦九越发觉得不安,当即喊了声:“滚开!”一掌击出,那几个黑甲卫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大门,顺道推开了大门。
“有人擅闯皇宫!!”守卫马上如潮水涌来,刀光剑影。
彦九暴喝一声,“我不想伤人,速速让开!”一式“拂柳劲”荡开眼前七八个守卫,接着使出趟泥步——如游鱼般穿行在阵阵刀光中,每一步都像是没有任何阻挡。
“轰!”
眼前又来人,彦九毫不客气地一掌,当场扫飞五六个守卫,在青砖上摔得七荤八素。
“拦住他!快!”黑甲卫嘶吼着,刀光如雨。
“找死!”彦九低喝,又使出九宫步,如星斗流转般滑过阵阵剑光。眼前又来人,他指尖轻点,力道绵绵的,却一连击飞了十多个黑甲卫。
这帮不知死活的王八蛋……!来啊,来多少我他妈打多少!
“轰!”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压下千钧之力,彦九顿时被压得半跪在地,喉头一甜,一口浓血吐在了地上。
这压迫感至少是大宗师级,难道是……!
彦九艰难抬头,果然看到那个身影:农御独臂的身影立于高处,连声音都震得耳疼:“区区一个大武师,也敢擅闯皇宫?”
他掌未收,看着自己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初我就该杀了你,这样便不会有如此麻烦了。”
当初……?什么叫当初??
难道我之前看到的那个景象,不是随便想的?
彦九口中吐出血魔,声音沉沉的:“你……”话音未落农御又压了二分力,彦九当场感到体内骨头都要裂开,“死吧!”
“住手。”是嬴宸的声音,他自殿中缓步而出,一身如墨的龙袍,不怒自威。
农御闻言,神色略有不满,却还是默默退下。彦九来不及说声谢谢,而是直接开口:“我师父,卫疆……他在哪儿?”说着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还有八极门、峨眉派,是否全是你搞的鬼?!”
嬴宸背着手,目光意味深长,片刻后淡淡道:“正是。”
“为何如此?!”彦九喉头滚动,眼睛死死盯着嬴宸。
嬴宸抬起眼,冷冷回道:“朕要你夺魁,一是为了看你是否忠心,二是为了让你替朕教训教训那些自以为摆脱朝廷的门派,但不可能真让你这般不受控制的人夺魁。朕办的武林大会,朕要谁夺魁,谁方才能夺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已做到最好,完成了朕的医院。现在你可放弃比武离开,朕许你的依旧作数,和卫疆一样。”
彦九沉默了,唇边的血沫若隐若现:妈的……合着都是他算计好的。
本以为他这般年轻……小看他了。
但都他妈到这里一步了,说走就走,那我们付出的代价算是什么??
想到这里,彦九咬了咬牙,“若是我偏要打这最后一场呢?!”
嬴宸沉默了片刻,忽而一笑,“你夺不了。朕会安排对手,一个你无法击溃的对手。”
操他妈的……彦九咬了咬牙,你以为你算个什么?老子不但要打赢这场,总有一天,还要掀了你这皇宫。
彦九抬起头,直盯着嬴宸道:“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出皇宫。接下来七日他再次闭关练功,这一次,他更是练如疯魔一般。
日间他拼命锻炼自身,观音指、八卦掌样样不落;夜间他盘膝而坐,往往一坐就是半日,一度忘了休息为何物。
直到决赛来临的最后一日,他方才好好歇息了一晚。
去擂台时,是阿眉、李维、吴靠山与玛莎一路送到的,甚至连姚姝都远远跟在身后。
告别了诸友缓步登台,这时锣鼓刚好响了声;观众席人山人海,纷纷押着胜负,规模比先前见过的任何一场都要大。
不愧是……人都挤不。
很好,这擂台,正适合打那狗皇帝的脸。
“彦九!我买彦九,他可是匹黑马呢!”
“我看这小子年轻气盛,够悬,不如选对面!”
高台上的雅座,农御正背着手立于嬴宸身侧,他对今日的安排甚是不满:“此举太过愚钝,若是输了如何下台?就该让我去教训那小子……”
嬴宸淡然一笑,举起手旁的茶杯抿了口,“农叔心安……朕叫的此人,自然能胜。”
这时锣鼓骤停,擂台边传来了一个脚步声。那人缓步而来,身上一身玄袍。
很好,让我看一直未露面的大人物是谁……
那人的身影逐渐清晰,彦九心中一顿:等等,这是……?!
片刻后看清了那人的面孔,彦九瞳孔骤缩,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是,是你……?!不可能啊……!”
他认得那张脸,那眉眼间熟悉得令人心悸——
那人并未回答,只是缓缓抬眼,“彦九。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