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九第一时间竟是去往锦衣卫里钻,见到大人物后雨林一脸愤愤,叫骂道:“又是你这厮!怎还有脸敢来!”
彦九并未多言,“我需你等帮忙。”魏中贤淡然一笑,阴柔的声音里带着质疑,“哦……?那可得说说凭啥了……”
他早料到如此,将一个袋子“哐当”掷在魏中贤面前,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凭这个。”
魏中贤叫下人打开,满满一袋银子。雨林眉头一皱,缓缓收回了已经微微出鞘的刀柄。
彦九不禁暗笑:哼……果然,什么深仇大恨也抵不过加钱。
魏中贤轻轻提了提那个袋子,唇角微扬道:“彦将军果然够意思……”他抬手一招,伸出五根指头,“五十人,够不够?”
才五十人……?打发要饭的呢?
彦九皱了皱眉,径直开口道:“恕我直言魏大人,至少百五十人。”
哪怕是长安城外也不安宁,来的路上又碰上个打家劫舍的。彦九伏在林中,目光扫过开阔地发现个营地:估摸五十多个匈奴,人手一匹骏马,后方是滔滔黄河。
他伸手想探千里镜,却发现不见了踪影:靠……什么时候丢的?
魏中贤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道:“全是骑兵……强攻甚难。”
彦九思考了片刻,忽地抓过身边锦衣卫的三眼铳,抬手连扣三发——“砰!砰!砰!”
三声爆响炸开,惊得那五十多匹马像鼠群一样乱窜,马匹撞得匈奴人东倒西歪。
这帮傻子……人还没杀过去呢就先死了一片。
“这就轻松了。”彦九淡笑一声,起身喊道:“杀!”
一声令下锦衣卫从林中涌出,枪声一响远处已有不少匈奴倒地。魏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小子……果真有点意思。”
营地主帐烛火摇曳,仿佛全不知窗外事。
阿眉双手被反绑身后,额头冷汗渗出。巴图鲁一把捏住她下巴,脸上挂着一丝奸笑,“要我说,彦九那怂货定是不敢来了,你不如就从了我吧,嗯?”
“呸!”阿眉一口啐在他脸上,气得巴图鲁当场暴怒,“贱女人——!!”
他刚要下手一个壮汉却踉跄冲入,语气急得像要断气,“头儿!不好了,彦九那小子带人杀过来了!”
巴图鲁瞳孔骤缩,一时愣了神,“什……什么?!”
彦九那小子怎么会直接带人杀过来?他不想要这姑娘活了??
帐外彦九已经和大量锦衣卫涌入营地横冲直撞,前方十几个匈奴呼喝着扑来,他却抬手一挥让身后人全停下——
接着又喊了声:“放!”霎时枪声响得密密麻麻,前方匈奴应声倒了大片,剩下残兵逃得仓皇。
想逃……?看你往哪儿逃。
彦九没有追,只令锦衣卫分三面包了通路,只留下后方临着黄河的一条路。
“全给老子围死!”他声音如铁,目光如刀扫过营地。
说着他如游鱼般穿行在刀光剑影中,甚至无需武器;一掌拍碎迎面来人的肩头,“咔嚓”声异常清脆。
“快,快逃啊……!”不少匈奴溃逃,却惊恐地发现“退路”只剩死路。
他们逃也逃不出,只能大片大片跌落悬崖,惨叫混着黄河水声。
侧方又来个持弯刀的壮汉,彦九只是足尖轻点,当即一记顶膝撞碎了他咽喉。后方又来个想逃的,他一个不放过,指尖一点那匈奴就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碎帐篷。
又是一拳轰碎个瘦高汉子的胸甲,鲜血染了一脸,却直喊道:“杀!都给我杀干净!一个也不准留!”
话音刚落又一记反踢滑过三个汉子,内力一加,那三人竟足足连翻了好几圈才停下,皆是头盔碎裂、喉头溢血。
“狗东西,该死!”他暴喝声,又一掌转身击去——身后那胖子痛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又带倒一片。
很好……就这样杀,来一个杀一个!老子早受够了!
一路冲杀到主帐门口,巴图鲁突然挟着阿眉冲出,刀尖直抵她喉咙,“别动!”
眉姐……!
彦九见状神色一滞,忙挥手拦下身后人;阿眉见状咬了咬牙,声音喊得嘶哑:“小九……别管我!杀了这王八蛋!”
身后锦衣卫停了刀,彦九沉思了片刻才道:“巴图鲁,跟个爷们儿一样。和我单挑,赢了便放你走。”
巴图鲁却嗤笑一声,“跟你单挑?你当老子傻!?”说着他猛地一拽阿眉秀发,强拽着押向黄河边。
彦九见状皱了皱眉,这个王八蛋……
这里距离河岸只有二十步,巴图鲁很快就到,银亮的刀尖缓缓拉出鲜血:“马!给我备马!”
彦九轻轻抬手,锦衣卫随之牵来一匹黑马。
阿眉见状愣了片刻,嘶喊一声道:“小九,你为何不动手?!懦夫……!”
彦九静静看着巴图鲁,冷声道:“上马。”
巴图鲁见状尖叫一声,语气满是嘲讽:“彦九啊彦九……你小子终究还是输给了老子。”
说着他将阿眉逼上马背,正欲纵马,“放心,等老子回去了……”
阿眉已经上马了,就是现在……!
他突然吹了声哨,那匹黑马登时一惊,前肢高高扬起,带着阿眉一块儿飞奔出去。
巴图鲁一时愣了神,反应过来怒骂声,“你——!”
话音未落,彦九已一记轻功身形掠过眼睛,一脚侧踢直击他心口。
“噗!”
一声闷响,巴图鲁倒飞老远坠下河去,“不不…啊,啊啊啊——!”
活该……王八蛋。我白天就不该留他活口。
彦九回头扶起阿眉,她左肩的绷带又开始渗出鲜血,“为何等这么久?”
彦九抹去她额角血迹,无奈摇了摇头,“时间是长了点……但你没受伤,就是好结果。”
“真是……”阿眉闻言轻叹口气,不再多言。他当即转身,对身后正在擦刀的魏中贤微微颔首:“魏大人,人可以散了。”
魏中贤闻言扭头,表情意味深长,“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