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疆摆出个“青龙探爪”起手，彦九不禁深吸一口气，暗暗道：卫师父毕竟是个宗师，只用招式也恐怖如斯。
算了，管他娘的！
他足尖一点跃出，先发制人一招拂柳劲直刺卫疆面门——
卫疆不躲不闪，只将身躯一扭，一招“回风拂柳”如行云流水；彦九拳头未至，手腕已被轻轻一拨。
他顿时一惊，却早反应不过来，整个人踉跄后退到后背撞裂了墙面才停下。
“再来！”彦九喉头一股腥甜，却只是将眉一皱咬牙再冲，身形如电，以双指直取卫疆咽喉。
双拂柳劲一起发，这下看你如何……
卫疆好像早知他心意，抬手轻拂一番打在彦九肩头，他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他撞在石柱上，“轰”地撞碎了石柱。
彦九抹去唇角血丝，眼中不禁怒火中烧，“我还不信了……十招而已，我接定了！”
“伯爵大人，李先生说——”身后忽然传来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彦九不禁心下一惊。
侧目果然看到玛莎的身影，她的银发随着她的步子微微舞着；她刚踏进演武场，彦九的拂柳劲已直冲她而去。
不好……！玛莎！
“啊——！”霎时玛莎愣了神，她不知躲开，彦九顿时大惊，忙强行调转了这一指的方向。
“轰！”一声巨响，房间被开出个二三尺的大坑，他则反手将玛莎护在身后。
玛莎瞳孔骤缩，半晌才反应过来，略带歉意地低了低头，“谢…谢谢。”
彦九差点吓得尿裤子，见玛莎没事他松了口气，轻轻挥了挥手。玛莎的银发被风撩起，声音带着轻颤：“我……我来提阿眉问问你何时回去……”
彦九只是点了点头，推着玛莎就躲到了一旁的柱后，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
才两招而已，我还偏不信了！
彦九将心一横又扑上去，这回他变了手段，使出毕生所学十八般招式强攻——
卫疆依旧不动不摇，招式的数量急剧增加，三、四、五、六……到第九招时彦九终于撑不住，被一掌拍在脸上轰然滚出好几步。
“第九招。”卫疆连步子都没乱，声音沉沉的：“你气浮于表，内力散乱。”
彦九起身时吐掉了一颗牙齿，神色依旧气得涨红，“第十招——！”他足尖点地，又是一指直戳卫疆额头，可这一次他喊得声嘶力竭。
将所有内力都集中于这一指，我看你如何招架！
“嗤！”
指尖刚出就带起阵剧烈的风，指未到，发先飞。结果他依旧没有躲一下，只是二指轻抬就稳稳夹住眼前指尖。卫疆身后木门“轰”地炸裂，碎木如雨，他却屁事儿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怕宗师级都没有这个实力吧——
“咔！”指骨忽然轻响，彦九一愣，膝盖重重砸在青砖上，“啊，疼！疼！认输……！”
卫疆松指，彦九几乎是整个脱力掉下去的；他额头渗出大颗冷汗，实在是没招了。
玛莎小步奔来，指尖触到彦九染血的肩头：“伯爵大人，你还好吗……？”
彦九倔强地摇了摇头，这时李维他们三个也围拢过来，“彦老弟，你这……”
卫疆不给面子直说道：“现在信了？早说了你的气太散，难成狠招，怪不得一戳都戳不死人呢。”
彦九喉头滚了滚，在心中暗道：不愧是宗师级的高手……
八卦掌确实厉害，如今大师就在眼前，还是自己认识的人，不如……
正想着忽然下跪，头颅重重磕向青砖，“砰！砰！砰！”三声闷响让周围几人都愣了神，彦九直视着卫疆：“卫师父，八卦掌实厉害……收我为徒吧！”
卫疆此时才反应过来，思索片刻后道：“也好……你这身骨倒是个练武奇才，不如就教你一番好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明早，城外山脚。”
“谢师父！”彦九激动得又叩了三四个响；一旁李维大笑着，拍了跑肩：“彦老弟，好哇！可不是人人都能拜师学艺的，更何况是卫疆这样的高手！”
彦九闻言神色变了变，在心里暗暗想着：李维说得有理啊……
若是我早些拜师，指不定现在都大成了。可惜可惜……
……
清晨到城外山脚时，瀑布刚好被阳光照得生辉。
远远就看到卫疆负手立于河边，接着他身形微动，一招“双风贯耳”起手打套路；这威力大得很，一掌水雾翻、石壁震……不知道的以为地震了呢。
嚯，还是不得不说是宗师……
眼看套路完了，彦九拱了拱手，“卫师父，该怎么练？”
卫疆收了势，淡笑一声道：“天下功夫基本起，自然是练马步。”
什么……？蹲马步？看不起谁呢这是。
彦九神色狞了一瞬，轻蔑地挥了挥手，“我已是大武师一阶了，还练马步？”
卫疆未开口，只是忽然一掌，彦九猝不及防被击飞出去，整个人滚到了瀑布下的巨石上。
“在这儿蹲，蹲满两个时辰就可继续练。”
彦九摸着闷痛的胸腹，半晌回过神来。
呵呵，区区马步而已，拈花我都能拈个一整天，还怕这？
说着他就照着卫疆所说摆出个“八卦桩”，结果不出片刻，水花如针扎在脸上，瀑布轰鸣震得耳膜生疼。
彦九咬牙蹲着，冷水刺骨，石面湿滑，突然“噗通！”一声。
“呃——”第一次滑落，水花四溅，他挣扎着爬起时，岸上的卫疆冷冷道：“再来。”
肯定是失误……！失误……！
彦九起身再蹲，水花溅到脸上，不出片刻又是“噗通”一声。
第二次比头一回更快，他气得牙尖紧咬。
“再蹲。”
“噗通！”第三次，整个人滑入水中，打这次起落水的速度成倍增快。
“操……！”第八次几乎是刚踏上石头就滚了下来，他疼得咬牙，仍想再试。
结果是第九次……第十次、第十一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十二次……他终于瘫在湿滑的巨石上，气得面色通红，说什么不肯起来，“不练了，不练了……！老子不学功夫也罢！”
卫疆见状，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明日，等你。”
演武场边不远的酒庄人声鼎沸，彦九一手提着酒囊，一手拿着蒸笼；他打算给阿眉等人顺路带点回去。
刚走到门口，一个声音传入耳中，“听说没？东川那边出了个女侠……”
旁边酒客闻声附和起来，“是不是穿一身白衣，使铁扇那个？”
“对对，就她就她……”
穿青衣、使铁扇……彦九脚步顿住了，手头酒囊差点坠地，“婉，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