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流转，空间挪移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尚未完全散去，一股混合着金属、汗水、尘土以及某种锐利能量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陆玄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极为开阔的场地边缘。地面是某种暗沉坚硬的青金石铺就，上面布满了新旧不一的划痕、灼烧的焦黑印记，以及偶尔可见的、深嵌入石的金属碎片。场地四周矗立着高耸的、刻满复杂加固符文的石墙，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巨大的、如同眼眸般的观测法阵，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俯视着下方。
这里，便是砺锋台。
此刻，砺锋台上已有数十人。与先前“问心”关后的恍惚、疲惫、沧桑不同，聚集在此的少男少女们，大多眼神锐利，气息外放，带着或多或少的紧张、兴奋、或跃跃欲试。他们按照某种无形的次序分散站立，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唐青山抱臂立于一处角落，脊背挺直如枪，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剽悍气息。那“绝情”幻境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软弱或迷茫，反而像是淬炼掉了一些杂质，让那份锐利与果决更加纯粹而内敛，只是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叶清漪站在稍远处，神情宁静，目光清澈，与周围略显躁动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她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片不知从何处摘来的嫩叶，指尖有微弱的绿意流转，仿佛在默默安抚着什么，又仿佛只是下意识的习惯。那份柔和中蕴含的坚韧，在幻境之后似乎更加沉淀。
韩天歌斜倚在一根粗大的石柱旁，姿态懒散，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气息不弱、或神态特异之人。他周身气息圆融流转，不见丝毫烟火气，却自有一股逍遥自在的意蕴，仿佛这即将到来的激烈竞争，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苏婉儿则站在人群相对靠中的位置，看似有些怯生生地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却将周围每个人的神态、站位、甚至一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她手中把玩着一枚不起眼的石子，指尖灵力微不可察地波动着，似乎在默默计算、推演着什么。幻境中执掌权柄、算计人心的经历，似乎让她这份细腻与谨慎更上层楼，只是隐藏得更好。
李槐搓着手，略显不安地站在靠边处，目光时不时瞟向场地中央那些巨大的、不知用途的器械，又飞快地扫过那些气息强横的同龄人，心里似乎正在快速评估着风险与收益。陈石头则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对砺锋台上的一切都充满新鲜感，时不时还用手摸摸那些青金石地面，感受着其上的冰凉与坚硬，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陆玄快速扫视一圈，也默默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定，收敛心神，感受着砺锋台空气中弥漫的、与“问心”关截然不同的氛围。这里没有心灵的拷问，只有最直接、最赤裸的力量、技巧、意志的碰撞与考验。他体内运转着那来自幻境的、平和沉凝的“地垣养气诀”，默默抚平神魂中最后一丝因“浮生一梦”带来的涟漪，将那份属于“垣”的沉静与观察力，与自身结合，如同平静的深潭，倒映着周遭的一切。
场地中央，站着三位身着黑色劲装、气息沉凝如岳的修士。中间一人，看起来约四十许，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劈，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正是主持此次“砺锋”关的外门战堂执事，姓厉，人送外号“厉阎罗”。左侧一位是面容刻板、手持账簿和玉笔的中年女修，负责记录。右侧则是一位神情淡漠、背着一把无鞘青铜古剑的年轻男子，目光空茫，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其隐隐散发的锋锐之气，却让在场许多人心头凛然。
“肃静！”厉执事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细微的嘈杂。“吾乃战堂厉锋，主持此次砺锋关。此关不同问心，不考尔等心性善恶，只验尔等锋芒利钝、应变急智、斗战之能与协作之基！”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体，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规则有三，听清！”厉锋执事伸出一根手指，“其一，‘器、术、力、敏、御’五基轮试。每人皆需在限定条件下，依次测试对基础法器的掌控、基础术法的运用、力量爆发、身法敏捷、基础防御能力。此为根本，不合格者，后续免谈！”
“其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混战夺旗’。五基测试后，尔等将分为十组，每组十人，于特定幻战擂台中混战。擂台中央有一面‘灵旗’，率先夺取并持旗超过三十息，或击倒、逼退所有同组对手者，胜出。每组仅取前两名进入下一轮！记住，擂台中‘死伤’皆为幻象，但痛感、灵力消耗、心神冲击与真实无异！可单人，可临时结盟，手段不限，唯不得故意虐杀、侮辱对手，违者重惩！”
“其三，”第三根手指竖起，声音陡然转厉，“‘心魔幻战’！前两轮综合表现优异者，将有机会进入‘心魔幻战室’，直面阵法根据尔等心性弱点幻化出的‘心魔之敌’。此关凶险，非心志坚毅、道心稳固者不可轻试，然若能破之，对道心砥砺、日后破境有莫大好处！此关非强制，可自行选择，然选择挑战并成功者，评价将有额外加成！”
三条规则，简洁明了，却透着一股铁血与残酷的味道。尤其是“混战夺旗”和“心魔幻战”，更是让不少人心头打鼓。这哪里是考核，分明是实战筛选！
“现在，五基轮试开始！按编号顺序，癸未一至癸未十，出列！”厉锋执事毫不拖泥带水，直接点名。
被点到编号的十人，包括唐青山、叶清漪、韩天歌、苏婉儿、李槐、陈石头等人，依序出列，走向场地中央那些早已准备好的测试器械。
测试开始。唐青山选择了飞剑，操控起来大开大合，速度极快，但精细度稍欠，在绕过最密集的连环障碍时，剑身擦到了边缘。但他随即调整，剑光一转，竟以更快的速度强行穿过，虽不算完美，却展现出极强的控制力和应变能力，最终得分不低。叶清漪选择了法盾，她的操控中规中矩，但总能以最合适的角度和力度格挡灵光弹，灵力消耗极小，透着一种高效而稳固的气质。韩天歌则选了最考验微操的飞针，只见十数枚牛毛细针在他操控下，灵动飘逸，轨迹莫测，精准度极高，引得记录女修微微颔首。苏婉儿出人意料地选了长鞭，鞭影重重，如灵蛇舞动，卷、缠、扫、点，精准完成各项指令，展现出不俗的灵力掌控和多变手段。李槐中规中矩选了飞剑，勉强过关。陈石头选了最沉重的破甲锤，砸得虎虎生风，力量感十足，但精细控制得分很低。
“术”试，唐青山金火双系术法使得凌厉刚猛，切换迅捷，威力控制稍欠。叶清漪木水双系术法流畅自然，尤其擅长以水润木，以藤蔓缠绕配合水箭迟滞，防守反击意味浓厚。韩天歌竟能熟练运用金、水、风三种属性术法，切换流畅，威力适中，姿态潇洒。苏婉儿依旧是金木水土四系皆能，切换流畅，威力控制精准，以最小消耗达成目标。李槐只会水箭和土墙，堪堪及格。陈石头只会“石肤术”和蛮力催动“地刺”，勉强过关。
“力”试，唐青山一拳轰出，玄铁柱光芒爆闪，数值冲到了“一千九百钧”，引得一阵低呼。叶清漪以柔克刚，掌力吞吐，数值达到“一千一百钧”。韩天歌并未用全力，随意一掌，数值“一千三百钧”，显然游刃有余。苏婉儿以巧劲连击，累计“一千二百钧”。李槐“八百八十钧”。陈石头再次让众人大开眼界，沉腰坐马，暴吼一声，拳头带着沉闷破空声砸在玄铁柱上！
“咚——！”一声闷响，玄铁柱剧烈震颤，灵光疯狂飙升，最终停在了“两千五百钧”的恐怖数值上！整个砺锋台为之一静。连一直表情淡漠的背剑青年，也微微抬了下眼皮。这纯粹肉身力量，已远超寻常炼气期修士！陈石头看着那数字，憨憨地挠了挠头，似乎自己也有些意外。
“敏”试，叶清漪身法轻盈，如风拂柳，闪避灵动。韩天歌步法飘忽，似慢实快，总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容避过。苏婉儿则展现出惊人的预判和计算能力，往往在灵光发射前就已开始移动，以最小的位移避开最多的攻击。唐青山则是以刚克刚，以高速爆发配合小幅变向，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李槐和陈石头比较狼狈，但也都勉强过关。
“御”试，唐青山护盾坚实，对负面状态抗性强。叶清漪护盾强度一般，但对木、水属性攻击有额外抗性，对负面状态化解较快。韩天歌护盾流转不息，对多种攻击都有不错防御，化解负面状态速度也快。苏婉儿护盾偏弱，但身法灵活，善于卸力，对负面状态似乎有特殊抗性，总能快速摆脱。李槐防御较弱，很快败下阵来。陈石头石肤术配合强悍气血，硬抗了数轮攻击，对负面状态近乎“免疫”，最终是被超强的混合攻击“推”出测试区。
十人测试完毕，记录女修飞快记录。厉锋执事目光扫过，在韩天歌、叶清漪、苏婉儿、陈石头身上略有停留，最后看了一眼唐青山，微微颔首。
“下一组，癸未十一至二十，出列！”
测试一组组进行。陆玄默默观察着，心中对同期这些人的实力有了大致了解。韩天歌的全面与深不可测，叶清漪的均衡与韧性，苏婉儿的精于计算与控制，唐青山的刚猛暴烈，陈石头的怪力与抗性，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也有几个编号靠前、气息不显的少年，在测试中露出了不俗的锋芒。
终于——
“癸未七十一至八十，出列！”轮到了陆玄所在的这一组。
陆玄定了定神，走出队列。他能感觉到，那背剑青年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若有若无地扫过了一下。
“器”试，陆玄选择了飞剑。他的操控，稳。剑光划过空中，轨迹稳定得近乎刻板，每一次转向、加速、减速，都仿佛经过最精确的计算，在障碍中穿梭，虽然速度不是最快，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也没有碰到任何障碍。最终，他以一种近乎“完美”但缺乏“灵性”的方式，完成了所有指定动作，得分中上。
“术”试，陆玄的表现有些奇怪。他释放基础术法的速度不算快，威力也平平，但稳定性极高，每一次释放的威力和形态都几乎一致。面对不同属性的标靶攻击，他能准确选择克制术法，但释放时机和角度，总是选择最“经济”、最“稳妥”的方案，从不冒险。切换术法时，有明显的停顿和思考迹象。总体表现，中等偏下。
“力”试，陆玄走到测力玄铁柱前。他没有像唐青山那样蓄力暴喝，也没有像陈石头那样蛮力硬撼。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幻境中“垣”沟通地脉时的那种感觉，将灵力以一种极其缓慢、沉凝的方式，注入右拳，同时脚下微微调整，似乎在与大地脉动寻找某种微弱的共鸣。然后，睁眼，吐气，一拳平平推出。
“砰。”一声闷响，不如陈石头那般震撼，也不如唐青山那般爆裂。玄铁柱光芒亮起，稳定攀升，最终停在了“九百八十钧”。数值不高，但厉锋执事和那记录女修却都微微挑了挑眉。因为玄铁柱的光芒，在达到峰值后，竟然异常稳定地维持了足足三息，才缓缓回落。这说明，他这一拳的力量，凝练、集中、后劲绵长，控制得极好，且似乎隐隐借用了某种“势”。
“敏”试，陆玄的表现再次让人意外。他身法不算快，腾挪闪避的幅度也不大，但总能在灵光及体的前一刹那，以最小的动作幅度，恰好避开。他的闪避路线，看起来杂乱无章，但若有人能从高处俯瞰，便会发现，他几乎始终处于灵光射击相对稀疏的区域，仿佛能提前“感知”到灵光的分布趋势。最终，他被击中的次数，竟然相当少，只是方式截然不同——不是靠预判或灵动，而是靠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流向”的感知和高效规避。
“御”试，陆玄站在测试位上，面对不断增强的攻击和负面状态。他的灵力护盾强度一般，很快出现裂纹。但他并不慌张，在护盾破碎的瞬间，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土黄色的微光（源自“地垣养气诀”与幻境感悟带来的微弱地气亲和），同时脚下步伐微微变动，身体以一种奇特的韵律轻微晃动，竟然将部分攻击的能量引导、卸开。对于负面状态，他似乎有种异乎寻常的“耐性”，迟缓让他动作变慢，却不慌乱；冰冻让他体表覆盖薄霜，却依旧能缓慢移动；眩晕感袭来，他眉头紧锁，眼神却保持着清明，默默运转“地垣养气诀”中宁神法门，一点一点地化解。最终，他坚持的时间，超出了大部分同组之人，直到攻击强度提升到某个临界点，才被“击飞”出测试区。
五基测试完毕，陆玄的综合评分不算突出，但也不算垫底，处于中游。但他的测试过程，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耐性，以及某些难以言喻的、似乎与“观察”、“控制”、“卸力”、“耐性”相关的特质。厉锋执事看着记录女修递过来的、关于陆玄“力”、“敏”、“御”三项测试中的异常数据备注，眼中若有所思。
“下一组……”
测试继续进行。当最后一人完成五基测试，已是一个多时辰之后。有大约十八人因某项基础严重不达标而被直接淘汰，黯然离场。剩下的八十余人，将进入下一轮，也是更为残酷的“混战夺旗”。
“休息一炷香。而后，按现有编号重新分组，十人一组，进行‘混战夺旗’！”厉锋执事宣布道，声音在偌大的砺锋台上回荡。“记住，擂台中虽为幻象，但若心神承受不住‘死亡’或重创冲击，可能会对现实神魂造成轻微损伤，自行掂量！现在，抓紧时间调息！”
众人立刻散开，各自寻地打坐，吞服丹药，努力恢复消耗的灵力和心神。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彼此间的目光交接，也多了几分审视与算计。临时的小团体，开始在低声交谈中悄然形成。
陆玄也找了块僻静处盘膝坐下，服下回气散，默默运功。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飞速回放着刚才观察到的各组强者表现。混战夺旗，变数太多。他下意识地运转着“地垣养气诀”，灵识如同平静的水面，细微地感应着砺锋台地面的震动、空气中灵气的流动、以及周围众人或急促或平缓的呼吸心跳。一种奇特的、源自幻境五百年沉淀的、对“环境”和“气机”的感知，正在悄然苏醒。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到！”厉锋执事宏亮的声音响起，“第一组，甲子一至甲子十，入一号幻战擂台！”
被点到的十人，神色各异地走向场地边缘升起的一座巨大八角形石台。光芒闪过，他们的身影连同擂台变得模糊，外部水镜显像。
幻境乃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山谷，灵旗悬浮中央巨石。战斗瞬间爆发，术法光芒、法器呼啸、怒吼声透过水镜隐约传来。萧无情身影鬼魅，短刃如毒蛇吐信，每一次闪现都有一人“陨落”，冷酷高效。叶清漪背靠巨岩，木盾短杖，以藤蔓阻敌，绿光守护，沉稳异常。韩天歌潇洒穿梭，指发剑气，搅乱战局，如闲庭信步。其余人或联手或独斗，不断有人化为光点退出。
最终，擂台中只剩下四人：萧无情、叶清漪、韩天歌，及一名受伤的阴鸷少年。灵旗几经易手，现被叶清漪藤蔓暂时护住。
“萧师兄，韩师兄，还有这位师弟。”叶清漪忽然开口，声音清越，“灵旗在此，然我等四人混战，胜负难料，徒耗力气。不若，我等以‘道’为凭，决定灵旗归属，如何？”
“哦？如何以道为凭？”韩天歌饶有兴趣。
叶清漪目光扫过山谷，清澈而坚定：“我之道，在于‘守护’。萧师兄之道，在于‘斩断’。韩师兄之道，在于‘逍遥’。至于这位师弟，当是‘诡道’。灵旗象征‘先机’。我等四人，不如以这山谷幻境为限，各展手段，不直接攻击彼此，只以各自之道，在此地留下最深‘印记’。时限三十息，由阵法评判印记‘深度’。如何？”
萧无情眉头微皱，眼中冷光闪动。韩天歌抚掌笑道：“有趣！以道留痕，不伤和气，甚合我意！”
那阴鸷少年目光闪烁，最终也点头同意。
三十息内，萧无情短刃挥洒，在山石地面上留下纵横交错、充满寂灭斩断之意的深刻痕迹。韩天歌身形如风，指剑留痕，勾勒出飘逸洒脱的云纹风迹。阴鸷少年双手挥洒毒雾，留下蜿蜒扭曲的腐蚀痕迹。
而叶清漪，将短杖插入地面，翠绿光芒涟漪般扩散。光芒所及，被斩断的草木根茎挣扎出新芽，剑气波及处有青苔蔓延，毒雾腐蚀处速度减缓。她并未“修复”，而是注入了一股坚韧、绵长、充满生机的“守护”与“复苏”之意。
三十息到，阵法评判。灵旗无风自动，飞向了叶清漪。
“第一组，叶清漪，夺旗成功，晋级！萧无情、韩天歌，表现优异，晋级！其余人等，淘汰！”
第一组的结果，出乎不少人意料。叶清漪的智慧与对“道”的巧妙运用，令人侧目。
“第二组，甲亥一至甲亥十，入二号擂台！”
战斗再次打响。这一组更加直接血腥，最终是一名使双刀的暴躁少年和一名擅长土遁偷袭的少女惨胜晋级。
一组接一组，砺锋台上气氛越发凝重。唐青山所在小组，他虎入羊群，刚猛无俦，几乎以一己之力砍翻四人，轻松夺旗晋级。苏婉儿所在小组，她暗中与两人结盟，巧妙调度，最后“让旗”而凭贡献晋级，自身几乎无损。李槐靠着“龟缩”战术，在最后三人混战两败俱伤后，以“最后存活三人之一”的身份侥幸晋级。陈石头则靠着皮糙肉厚和“无赖”打法，逼得最后一名对手无可奈何，阵法判定其“有效牵制”，同样晋级。王富贵则运气不佳，在混战中被火法击败淘汰。
终于——
“第九组，癸未一至癸未十，入九号擂台！”
陆玄深吸一口气，与其他九人一同，踏入了光芒流转的幻战擂台。属于他的、真正的锋芒初试，即将在这十人混战中展开。他目光沉静，体内“地垣养气诀”悄然运转，灵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探向这片陌生的、危机四伏的幻境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