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到长沙,先杀个官!

闻言,王承连忙躬身回答:

“回殿下,王府早已修缮一新,所有用度器物,皆按亲王规制备齐,只待殿下入住。”

朱柏挑了挑眉,开口询问道:

“哦?”

“账册何在?拿来本王看看。”

王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王爷,刚下船不问风土人情,不问民生疾苦,第一件事竟然是要看账册?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来自王承的惊愕,+10!】

“这个....殿下,您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入王府歇息,账册之事,明日再看也不迟啊。”

王承打了个哈哈,试图糊弄过去。

“本王说,现在就看。”

朱柏的语气陡然转冷。

蒋瓛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他接到的命令是护送和监视,只要湘王不做谋反之类的大事,其他的一概不管。

王承被朱柏的眼神一盯,心里咯噔一下,后背有些发凉。

他不敢再推脱,只好示意身后的师爷将一本厚厚的账册呈了上来。

朱柏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

上面的字迹倒是工整,每一笔开销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修缮屋顶,用上等楠木五百根,花费三千两。

采买桌椅,用金丝梨花木一百套,花费五千两。

购置文玩,前朝名家字画二十幅,花费一万两。

……

朱柏越看,嘴角的冷笑就越盛。

好家伙!

这哪是修王府,这是在贴金啊!

就这破地方,一个知府哪来这么多钱?

这些钱,八成都是从他湘王府的经费里出的,而且还不知道虚报了多少!

他前世就是个甩手掌柜,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被这些蛀虫坑了多少钱都不知道。

“王知府。”

朱柏合上账册,淡淡地问道,

“这账册是你做的?”

“回殿下,是下官监督的。”

王承额头开始冒汗了。

“很好。”

朱柏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将手中的账册,狠狠地砸在了王承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王爷,竟然会当众动手!

王承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瞬间多了一道红印。

他捂着脸,又惊又怒地看着朱柏:

“殿下,您……您这是何意?”

“何意?”

朱柏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账册,厉声喝道,

“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一本破账册,贪墨了至少三万两白银!王承,你好大的狗胆!”

“我……我没有!殿下血口喷人!”

王承又急又怕,矢口否认。

“血口喷人?”

朱柏的眼中杀机一闪,

“来人!”

“属下在!”

一个身穿锦衣卫百户服,面容冷峻,腰挎绣春刀的男人,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朱柏的身后。

正是他刚刚召唤出来的沈炼!

沈炼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官员,包括蒋瓛在内,都是心头一惊!

这人是谁?

什么时候出现在王爷身后的?

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把他给本王拿下!”

朱柏指着王承,下达了命令,

“本王怀疑他贪赃枉法,即刻抄家!给本王一笔一笔地查!若是查不出三万两,本王亲自去父皇面前请罪!”

“你敢!”

王承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我乃朝廷命官,你一个藩王,无权处置我!”

“聒噪!”

朱柏眼神一冷。

沈炼会意,身形一闪,已经到了王承面前。

王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一凉。

“噗——”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了周围官员一身!

整个码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沈炼手起刀落,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朱柏踩着满地的鲜血,走到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前,冷冷地扫视着那些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官员。

“现在,还有谁觉得本王无权!?”

码头上的风,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吹得人汗毛倒竖。

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跟着王承一起来迎接的长沙府官员。

一个个腿肚子发软,有两个胆子小的,已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死了?

堂堂朝廷四品知府,就这么死了?

连审问都没有,连罪名都还没坐实,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中,被一颗人头落地了?

这位新来的湘王殿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不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吗?

不是说在京城里只喜欢舞文弄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

这叫书生?

这他娘的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来自长沙府同知李茂的极度恐惧,+80!】

【来自长沙府通判赵权的惊骇欲绝,+75!】

【来自长史司经历孙祥的魂飞魄散,+60!】

……

朱柏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又一次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响了起来。

他眼前的面板上,情绪值蹭蹭地往上涨,很快就突破了三千点大关。

爽!

杀一个贪官,不仅能立威,还能赚这么多情绪值,这买卖,太划算了。

朱柏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冰冷。

他没有去看那些吓尿了的官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此刻的蒋瓛,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跟在朱元璋身边多年,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砍头而已,小场面。

可问题是,谁砍的砍的是谁。

朱柏,一个刚刚就藩的王爷。

王承,一个在任的知府。

按照大明的律法,藩王不得干预地方政务,更没有私自斩杀朝廷命官的权力。

朱柏这一个举动,往小了说是逾越,往大了说,那就是藐视国法,是谋逆的开端!

他蒋瓛是干什么的?他就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奉命来监视朱柏的!

现在,朱柏当着他的面就把一个知府给宰了。

这让他怎么向陛下交代?

说湘王殿下疯了?

还是说自己无能没能拦住?

蒋瓛的后背,不知不觉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那个踩在血泊中,身形却站得笔直的年轻王爷,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这位十二殿下,和他得到的情报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