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造神兵，秘密兵工厂！

长沙城东，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这里就是老王铁匠铺的所在。

朱柏带着沈炼，换了一身普通的富家公子衣服，走进了这个烟熏火燎的铺子。

铺子不大，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煤炭混合的味道。

一个赤着上身，浑身肌肉疙瘩的老汉，正抡着一柄大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

火星四溅，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往下淌。

他就是沈炼口中的那个老王头王大锤。

“老师傅，生意好啊。”

朱柏笑着走上前去。

王大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打着铁，只是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买东西，自己看。定制，排队。”

这脾气果然够冲。

沈炼的眉头皱了皱，刚想上前说话，却被朱柏用眼神制止了。

朱柏也不生气，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王大锤打铁。

他发现，这个老铁匠的手法，确实不一般。

他每一锤下去，力道都恰到好处，铁块在他的锤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正在慢慢变成一柄刀的雏形。

“老师傅，打的是把好刀啊。”

朱柏赞叹道。

王大锤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他拿起旁边的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这才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朱柏一眼。

“公子哥儿，看你细皮嫩肉的也懂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略懂一二。”

朱柏笑了笑，他走到那块刀胚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

“可惜了。”

“可惜什么？”

王大锤的眉头立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的手艺不行。

“可惜了这块好铁。”

朱柏淡淡地说道，

“你这锻打的手法，虽然精妙，但终究是老一套的百炼钢。锤炼百次，杂质还是太多，钢质不够纯粹，韧性有余，刚性不足。

做出来的刀，砍砍木头还行，要是碰上精良的铁甲，一刀下去，就得卷刃。”

王大锤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朱柏。

朱柏说的全对！

百炼钢的极限，他这个打了半辈子铁的人，比谁都清楚。

他自己也一直在琢磨怎么能让钢的品质再上一个台阶，可始终不得其法。

这是行家里的行家，才能看出的门道！

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是谁？”

王大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

朱柏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老师傅，想不想打出那种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真正宝刀？”

王大锤的呼吸一滞，眼神里爆发出一阵渴望的光芒。

哪个铁匠，不想打出一把传世神兵？

“想又如何？”

他很快又泄了气，摇了摇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好的炼钢法子，再好的手艺，也是白搭。”

“如果我有呢？”

朱柏笑眯眯地说道。

“你有？”

王大锤一脸不信地看着他，

“小子，你别是来消遣我老头子的吧？”

朱柏也不废话，他走到一旁的沙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直接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正是后世才出现的“炒钢法”和“灌钢法”的炼炉结构图。

这种技术，领先了明朝好几百年。

王大锤一开始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越看，他的眼睛就瞪得越大，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狂热和不可思议！

他虽然看不懂所有的细节，但他能看出来，这种炼炉的设计，简直是巧夺天工！

它通过控制不同的风口和温度，能够精准地分离铁水中的杂质，还能将生铁和熟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如果这个图纸是真的。

那炼出来的，就不是普通的钢了，那是真正的精钢！宝钢！

“这……这是！？？？”

王大锤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图纸就像在看神迹。

“老师傅，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来消遣你的吗？”

朱柏笑着问道。

“不……不敢！公子……不！大人！您……您这是从哪得来的神仙图纸？”

王大锤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从哪儿得来的，你不用管。”

朱柏将他扶了起来，

“你只要告诉我，有了这个法子，你能不能给本王，炼出最好的钢，打出最好的武器？”

“能！能！太能了！”

王大锤拍着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人，只要您能提供足够的材料，别说削铁如泥的宝刀，就是您想要天上的月亮，老汉我也想法子给您打出来！”

“好！”

朱柏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如此看来，这个老顽固，已经被他彻底收服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湘王府的首席大工匠。本王要你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建一个秘密兵工厂！”

朱柏当即拍板。

此刻的王大锤哪里还顾得了朱柏是哪里的。

此时此刻，他的身心都在那份图纸上了。

随后，朱柏安排张德茂出钱出地，在长沙城外一个极为隐蔽的山谷里，建立起了一个全新的工场。

他又让沈炼，将之前找到的所有顶尖工匠，全都带到了这里。

当那些工匠看到朱柏拿出的“高炉炼钢”图纸和“神臂弓”的图纸时。

反应和王大锤一模一样，全都惊为天人，纳头便拜，发誓誓死效忠。

一个庞大的秘密的，只属于朱柏一个人的军工体系，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建立了起来。

工匠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他们夜以继日地赶工。

仅仅两天之后。

山谷的靶场上。

朱柏的手里拿着一架刚刚赶制出来的，还带着木头清香的神臂弓。

这架弓比普通的弓要大得多，弓身是用最好的柘木制成，弓弦是用牛筋混合了十几种特殊材料编织而成，最核心的机匣部分，由黄铜和精钢打造，里面是几十个细小而精密的零件。

“殿下，这东西真的有您说的那么神？”

王大锤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地问道。

虽然东西是他亲手带人做出来的，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玩意儿的威力，能比得上军中最强的八牛弩。

朱柏没有说话，他将一支特制的，箭头呈三棱形的破甲箭装进了箭槽。

然后，他抬起弓，对准了一百五十步开外，一个用三层牛皮包裹着的铁甲靶子。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大明制式强弓的有效射程。

他扣动了扳机。

“嗡——”

一声沉闷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那支破甲箭，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下一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

一百五十步外的那个铁甲靶子，被瞬间洞穿！

那支破甲箭，在穿透了三层牛皮和一层铁甲之后，余势不减，又深深地钉进了靶子后面的大树里，箭羽兀自嗡嗡作响！

整个靶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个靶子上的窟窿。

王大锤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一百五十步！

洞穿铁甲！

这哪里是弓啊！这他娘的是炮啊！

“殿下……神……神了……”

王大锤结结巴巴地说道。

朱柏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还只是单发的威力。

他熟练地拉动机匣旁的拉杆，“咔嚓咔嚓”几声轻响，一个新的箭匣被替换了上去。

神臂弓的箭匣，可以容纳五支箭。

朱柏对着靶子，连续扣动扳机！

“嗡！嗡！嗡！嗡！嗡！”

五声沉闷的弓弦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五支破甲箭，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而出，精准地覆盖了那个可怜的靶子！

“噗嗤！噗嗤！噗嗤！”

靶子瞬间就被射成了筛子！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连沈炼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锦衣卫，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可怕了！

这种射速，这种威力，要是有一百具。

不，哪怕只有五十具这样的神臂弓，组成一个方阵，那还有什么骑兵能冲得过来？

来多少，死多少！

“殿下，”

沈炼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此乃国之重器啊！”

“不。”

朱柏抚摸着冰冷的弓身，摇了摇头。

“从今天起，它是我湘王府的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