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蒋瓛密报,老朱惊疑!
- 大明:神级朱柏,开局气懵朱元璋
- 宝崽爱吃煲仔饭
- 2612字
- 2025-10-28 18:30:09
夜,深了。
应天府,皇城,谨身殿。
朱元璋还没有睡。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常服,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的,都是那天晚上,朱柏在宗人府天牢里对他说的那些预言。
太子明年会死。
允炆即位,年号建文。
建文削藩,诸王惨死。
老四朱棣,靖难夺位。
这些话就像一根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寝食难安。
他一方面觉得荒唐,觉得这都是那个逆子的胡言乱语。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朱柏说的那些,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担忧。
尤其是关于太子朱标的身体。
那天从宗人府回来后,他立刻就召见了太医院的院使,仔细询问了太子的病情。
太医的说法,和朱柏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心悸,气短,夜不安寝,操劳过度气血两亏。
虽然太医说只要好生静养,辅以汤药并无大碍。
可朱元璋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朱标的性子仁厚宽和,事必躬亲,让他放下政务去静养,比杀了他还难受。
万一那个逆子说的,是真的呢?
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最看重的继承人,可能会英年早逝,朱元璋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
他不敢再想下去。
“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奏折扔在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旁边侍候的大太监,轻声劝道。
“睡不着。”
朱元璋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心里有事,怎么睡得着。”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算算日子,老十二,也该到长沙了吧。”
他喃喃自语。
对于这个突然变得妖异起来的儿子,他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愤怒,惊恐,怀疑,但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
他把朱柏赶去长沙,名为惩罚,实为隔离。
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能预知未来的脸。
他派蒋瓛跟着,名为护送,实为监视。
他想知道,这个儿子离开了自己,到了他自己的地盘上,到底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他会不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真的只是想当一个“不被削的藩王”?
还是说,他有更大的图谋?
就在朱元璋心烦意乱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自长沙发回密报!”
朱元璋精神一振。
来了!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快!呈上来!”
小太监连忙将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竹筒,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大太监接过竹筒,仔细检查了火漆,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小心翼翼地用小刀撬开,从里面取出一卷薄薄的丝帛。
朱元璋一把抢了过来,就着灯光,迫不及待地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就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混账东西!”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奇怪的是,他的语气里,愤怒并不多,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密报是蒋瓛亲笔所书,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得很急。
上面详细记录了朱柏抵达长沙后发生的一切。
“湘王殿下于今日午时抵达长沙码头,长沙知府王承率众官迎接。殿下未入王府,先查账册。”
看到这里,朱元璋点了点头。
嗯,不错,知道查账,看来不是个糊涂蛋。
“殿下观账册后,勃然大怒,斥责王承贪墨,当众以账册砸其面。”
朱元璋的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脾气还是这么爆。
“王承矢口否认,殿下遂命其护卫沈炼,将王承当场斩杀!”
看到这里,朱元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什么?!
当场斩杀?!
他把一个四品知府,给杀了?!
“这个逆子!”
朱元璋气得一拍桌子,
“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咱这个皇帝!”
私杀朝廷命官,这可是天大的罪过!
他朱元璋虽然杀伐果断,但也讲究一个“法”字。
所有的贪官,都是经过三法司审理定了罪才杀的。
朱柏倒好,连审都不审直接就砍了?
他想干什么?
他要在长沙当土皇帝吗?
朱元璋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恨不得立刻下一道圣旨,把朱柏抓回京城来,吊起来用鞭子抽!
但他强忍着怒火,继续往下看。
“斩杀王承后,殿下命人查抄其府邸。于其密室中,搜得白银一十三万两,黄金两万两,另有密账一本,记录其与湖广布政使司及长沙府各级官吏、地方士绅勾结,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罪证,牵连甚广,触目惊心。”
当看到“白银一十三万两,黄金两万两”这个数字时,朱元璋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饶是他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皇帝,也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
一个四品知府,竟然贪了这么多!
这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得让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从朱柏的身上,转移到了那个已经被砍了脑袋的王承身上。
杀得好!
朱元璋的脑子里,下意识地冒出了这三个字。
要是他自己在场,别说砍他脑袋,他能亲手把王承给剥皮了!
再往下看,蒋瓛在密报的最后,还附上了一段朱柏的原话。
“殿下言:父皇最恨贪官,儿臣杀他,是为父皇清理门户。他贪的是我朱家的钱,我杀我朱家的蛀虫,天经地义!父皇若觉儿臣有罪,下旨来砍儿臣的脑袋便是!”
看到这里,朱元璋彻底没脾气了。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逆子,真是把他这个当爹的心思,给摸得透透的。
他知道自己最恨贪官,就拿反贪当令箭。
他知道自己嘴硬心软,就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滚刀肉模样。
这让他怎么罚?
罚他?
那不就等于告诉天下人,他朱元璋的儿子反贪,反倒被罚了?
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搁?
不罚他?
那岂不是纵容他这个无法无天的行为?
以后他要是再杀个布政使,杀个巡抚,自己也当没看见?
“这个小王八蛋……”
朱元璋捏着那张丝帛,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十二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自己拿捏的闷葫芦了。
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不,他是一条小狐狸,狡猾得很!
“陛下,那……湘王殿下那边?”
大太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元璋沉默了。
他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朱柏私杀命官,是罪。
但查出巨贪,是功。
功过如何相抵,全在他这个皇帝的一念之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复杂。
“拟旨。”
“着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好生‘辅佐’湘王,肃清湖广吏治。凡有贪墨巨万者,可‘先斩后奏’。但所涉官员名单,以及查抄所得,必须全部密封,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师,由朕亲自处置。”
大太监听得心头一震。
先斩后奏!
陛下竟然给了湘王这个权力!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啊!
虽然加上了“必须上报”的限制,但这等于是默许了湘王在湖广地界,可以大开杀戒!
“还有。”
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告诉蒋瓛,让他盯紧了。咱想看看,咱这个儿子,拿到这把剑之后,是会用它来斩妖除魔,还是会用它来对着咱。”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他给了朱柏权力,但同时,也在他身边安插了一双更警惕的眼睛。
他想看看,这个能预知未来的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他更想看看,那个关于太子,关于燕王的预言,到底会不会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