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译

“他们这是在干嘛？”

透过铁皮缝隙看到肌肉爆棚的公牛和亚当斯，罗霁实在是不理解这究竟是在干嘛。

恶趣味的猜想罗霁甚至能理解，他不理解的点在于垃圾山的其他人都饿得吃不起饭了，这个帮派里面居然还有一头牛。

“他们在举行仪式，为了取悦这头牛。”雅丝蜜看到这一幕之后，补充道。

“取悦？”看着翻译眼睛上飘过的文字，罗霁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哞！”

铁皮棚屋里的牛挥动着牛蹄，猛地咆哮了一声，低头露出犄角，直挺挺地朝着亚当斯撞了过去，锋利的牛角撕开了亚当斯的皮肉，鲜血瞬间流出。

“吸溜，吸溜。”公牛停下了脚步，开始用舌头舔舐起鲜血来。

“亚当斯不能死，得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才行。”

罗霁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公牛会出现嗜血的情况，但眼前必须得保证亚当斯不死。

在铁皮房间内，除了公牛之外只有三个帮派成员，其中一个人正是罗霁之前在直播的时候见过的瓦拉达尔。

此刻的瓦拉达尔的身躯瘦削如铁，外露在外的手掌和胳膊宛若腊肉一般失去了柔韧性。

“身份逆转的感觉怎么样？警长。”

瓦拉达尔的喉咙里发出一道沉闷的机械音，并用英语讲述着，看起来是某种义体的作用。

他将公牛牵走，用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亚当斯。

“噗。”

亚当斯啐了一口鲜血，旋即露出牙齿，咧嘴狂笑了起来。

“你都快死了还笑得这么开心？还是说你想激怒我，然后来个痛快！说起来我还没有尝过老白男的滋味呢。”

瓦拉达尔走到了亚当斯的身后，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划开了亚当斯后背的皮肤。

“用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殖民者的人皮做鞋，来取悦瓦拉达尔神吧！”瓦拉达尔的精神状态看起来颇为的疯癫，自诩为神祇。“我将用你的鲜血来铸就我的黑魔法！”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罗霁掏出了格洛克手枪，伺机待发。

但瓦拉达尔的皮肉早已变得和钢铁一般的坚硬，罗霁不敢保证一发子弹究竟能否击碎他的颅骨。

“贱民就是贱民，还自诩神祇，真是愚蠢。另外你的历史学错了，殖民印度的是大英帝国。”

“闭嘴！”瓦拉达尔恼羞成怒，“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我要让你给我当狗。”

“可笑啊，你分明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亚当斯艰难地抬起头。

“胡说八道。”

“你之前在动脉血管里注射了‘肌肉脱水强化剂’，虽然能让你的肌肉具备防弹的能力，并强化你颅骨的莫氏硬度，但你的四肢和身上的血肉都会因为强化剂的副作用坏死，最后会像乌龟褪壳一般脱落。”

“闭嘴，死胖子，我们帮主身体好着呢…”

说着，另外一个黑魔法帮的帮派成员便冲上前去给了亚当斯两嘴巴子，本就虚弱的亚当斯被打出了鼻血。

“慢着。”

瓦拉达尔用手势示意小弟闭嘴，然后走到了亚当斯的耳畔，轻语道：

“我不在乎。”

旋即，瓦拉达尔张开双臂大喊一声：“我不在乎我还能活多久，我爽过就行了！”

“我有办法延缓强化剂的副作用，只要你放了我！”亚当斯被瓦拉达尔的姿态给唬住了，语气也变软了不少。

“你让我死去的同胞怎么想，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那个地狱出来啊混蛋。”瓦拉达尔坐在地上。“他们可是马上就能有好生活了，却因为你的愚蠢，让他们跟条子自相残杀。”

“你这样的人，还在乎所谓的同胞？”亚当斯不理解。

“他们本该是我的仆人的，我赢得了大奖，已经超越了婆罗门阶层，我已经是‘瓦拉达尔神’了，我就想看到他们跪在我脚下向我祈求的眼神。”

“这里到处都是你的同胞，你可以用钱去雇佣他们做仆人！”亚当斯有些着急了。

他本以为能够用药剂解药来拿捏瓦拉达尔，没成想他压根不吃这一套。

“不一样，这群人曾经欺负过我，我就想有钱之后好好折磨他们，但他们死了，我只能折磨你了。”瓦拉达尔的神色无比狰狞。

他掏出了小刀，准备割肉。

“哒！”

一发子弹精准的命中了瓦拉达尔的眼睛，这是罗霁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射击位置。

子弹巨大的冲击让瓦拉达尔脑袋一歪，整个人栽倒在地。

然而他并没有死去，因为不是正面射击的缘故，子弹卡在了他的眼眶当中。

其他两位帮派成员立刻前往查看，不成想他们还没走到瓦拉达尔的身旁的时候，铁皮便被人猛然掀开，脆的如同一张纸一般。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了棚屋内，忽然，一双大手一左一右的钳制住了这两个帮派成员的喉咙。

“阿弥陀佛，贫僧准备杀生了。”

释明空双手猛然一用力，将这两人的喉咙掐断。

“哪来的秃子？”

瓦拉达尔鲤鱼打挺的站起身来，准备去腰间摸枪，但很快便被释明空给钳制住了，刚才的一发子弹让他右眼失明，但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罗霁也在此刻冲到了棚屋内，三枪打断了捆住亚当斯手臂和双腿的铁链。

“罗霁医生？居然是你！我太感动了。”亚当斯看到罗霁，“没想到你除了治病救人外还会截杀救人，您真是神医。”

“吵死了，我是你爹。”

罗霁一拳砸在了亚当斯的脸上。

“对对对，您就是我爹，您是教父！这位高僧是不是还会少林功夫啊？”

罗霁没有理会吵闹的亚当斯，他伤痕累累，就算想跑也跑不快。

在义体脊椎的电力加持下，他鬼魅般闪烁到了瓦拉达尔的面前，准备近距离抵住他的眼睛开枪。

此刻的瓦拉达尔双手被死死摁在地上，看起来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想杀我，没门！”瓦拉达尔咧嘴狂笑一声，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地上蹿了出去，而释明空摁住的只有他已经脱离躯干的手臂。

蹿出去之后，他一头撞开了铁皮棚子，向外快步狂奔着。

“断臂求生？还能这样？”

罗霁举枪，冲着他的背影打空了子弹，但子弹全都卡在了他萎缩到钢铁一般的脊背肌肉上，没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失策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够自行截断手臂。”释明空带着一丝歉意道。

“这就是药剂的能力，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脑部延髓的控制权？就跟手机root权限一样，有了这个权限，就能自行控制心跳，甚至能自行断臂了。”

“你先闭嘴，等会有你说的。”罗霁换好弹夹，再度瞄准了亚当斯。

“好好好，罗医生，我们算是老熟人了，有什么不能谈的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到这边来。”

罗霁押送着亚当斯来到了窖井盖下的实验室。

“这里的主人真有情调，居然在下水道内开辟出了这么大的空间，我能感觉到他卓越的能力和一颗金子般的心灵。”

“少废话，说正事，你还记得那个肌肉巨人吗？”

“你也想养一个？”

亚当斯蹙眉，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起来是在寻找逃跑的办法。

“他是怎么被培育出来的，以及会不会有副作用，这个肌肉巨人和克隆体的区别又是什么？”罗霁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攀升基因公司的产物，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你问副作用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假定你或者你的同伴想要变成那副模样？”

亚当斯回应道，他觉得跟罗霁交流要简单的多，瓦拉达尔就是一个封建迷信的精神病。

“直接回答，别耍滑头。”

罗霁闷哼一声，将枪对准着亚当斯的命根子。

亚当斯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连声道：

“培育出来的肌肉巨人有神经上的副作用，但也能保持神智，培养的过程很简单，几条对接的神经线接口、一些营养物质和…和一个你们不可能找到的关键神经元。”

“你指的是‘这个’？”

一旁沉默注视着的宋玥吃力地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冷藏箱，里面装着的是史莱姆王的晶状物神经元。

“这个型号…怎么可能，这是肉山的A99型号血肉义体，你是从哪…”亚当斯的瞳孔中露出浓浓的忌惮之色。

他明白既然对方把这种东西拿给他看，又将他带到这个隐藏的极好的实验室当中。

那就证明，只要他没有了利用价值，罗霁就会直接动手杀了他。

“你认识？”

“认不认识都不重要了，我想我一旦把我知道的情况全盘托出，那我也没活着的希望了。”亚当斯的嘴唇咬的很紧。“我也是审过犯人的。我知道该怎么最大化我的利用价值。”

“这不重要了，你已经把关键的一点说了，那就是培养方法。”罗霁掏出手枪，准备直接带走亚当斯。

“我有钱！我贪了很多的钱！你们蜗居在这里一定很辛苦吧，我还能帮你们搞定身份，我还有很多联邦当局的黑料！”

“等等。”宋玥叫住了罗霁。“等他说完。”

“谢谢，我向上帝发誓，您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亚当斯松了一口气。“就算你们知道方法也没有用，你们拿不到适配型号的义体插件，你们也没有医生能做这种手术…”

话还没说完，亚当斯便猛然意识到罗霁就是医生。

“我…我拿钱买命行吗？只要你放我走，我就把我所有的钱都转给你，我有1200＠币，我以上帝为名发誓，只要我活着，我就把这些钱转给你们。”

“罗霁。”宋玥挥手。“你让他戴上这个。”

说着，宋玥指了指实验室柜子中的一个头戴式项圈，末端有几根针线般粗细的细线，末端有微型点状触手。

罗霁有些不理解，但依旧照办。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回答也可以。”在亚当斯戴上这个项圈之后，宋玥缓缓开口。

“这玩意…”

亚当斯的瞳孔猛然一缩，他意识到了有些不妙，但这个项圈又实在是不像会爆炸的模样。

当看到宋玥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种莫名奇妙的熟悉感，却始终想不起来。

旋即，宋玥重新坐到了电脑旁，开口道：

“说出你的银行卡密码的第一位。”

“你是在搞笑吗？”亚当斯闷哼一声。

宋玥没有理会，缓缓开口，快速从一数到零。

“你在干什么？”亚当斯有些抗拒，他清楚的看到宋玥的电脑上出现了一个个波峰。

“密码第二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零…”

“第三位…”

“第四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亚当斯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但通过神经的波动，宋玥已经通过头戴式连接器的微电流读出了他的密码。

当读到某个数字的时候，亚当斯的情绪会出现极为细小的波动，而通过连接器，就能将这个数字读出来。

“罗霁，你过来一下看看。”

当罗霁刚走出一步的时候，宋玥艰难地举起了手，瞄准了亚当斯，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枪。

“哒！”

在手枪巨大的后坐力的反作用下，手枪落在了地上，而亚当斯的额头上也在瞬间出现了一个血洞，刹那之后，他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俨然没了生息。

“私人恩怨，我见过他，在当初有人向我提议保释的时候。”宋玥苦笑着。

“那他的钱…”罗霁皱了皱眉。

“几年前我就见识过了，他把银行卡芯片藏在后脑勺，这样除非他死了，否则没人能转走他的钱。”宋玥开着轮椅来到了亚当斯的尸体旁。

罗霁将亚当斯翻面，果然在他的后脑勺附近找到了一块亮晶晶的芯片。

“通过生物电驱动，算是高科技，我已经读出了他的密码来了，将芯片放进读卡器，现在就可以开始转账吧。”

宋玥一套操作行如流水，很快便读出了亚当斯的账户余额。

“看来这个老条子久违的诚实了一番，他没有撒谎，而且还更多，他的账户里面足足有15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