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动物帮

看着天空上漂浮着的浮空车，罗霁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其他的流浪汉就没有这么果决了，特别是一些正在抢劫的移民，他们在母国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物资，所以在到手之后，他们只是有些犹豫地看了浮空车一眼，然后又重新回到了商铺之中。

对这些穷人来说，钱比命重要。

然而，在一道刺眼的亮光过后，浮空车缓缓降落到了地面上。

之后，浮空车的车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几个身材魁梧“男子”。

他们的五官看起来极为的奇怪，像是拆下来重新拼凑在一起一般，其中一个白人男子的手臂上更是长满了鬃毛，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是怪物。

“基因攀升计划的实验品？”

罗霁曾在宋玥的口中听说过基因计划，此刻立刻跟面前的人对照了起来。

“动物帮…。”一旁的雅丝蜜小声地呢喃道。

“动物帮…帮派名字吗？”

雅丝蜜点头：“我们在船上的时候就见过这些人，有个人有爪子，皮肤像是鱼鳞一样，他把一个人劈成了两半，他的内脏挖出来了。”

“既然是帮派成员，为什么穿着公司安保的制服？还是说，他们本就是一类人？”罗霁思忖起来。“低头快点走。”

旋即，动物帮的成员以极快的速度闪烁到了其中一个移民的面前，如同打破一个西瓜般，将其中一个移民的脑袋给彻底弄碎，无头尸体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次提醒你们一句，新来的移民没资格待在市区，你们永远都是城市的边缘角色，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其中一个脑袋上长满了野猪般鬣毛的男子警告道。

和普通警察仰仗手中的武器不同，他们仰仗的只是纯粹的力量。

看到眼前这一幕，罗霁算是弄清楚了联邦政府或者是大资本家想要干什么，他们既想要大规模的移民，但却不想让移民彻底的挤占普通人的生存空间，从而让社会失序成废土。

不多时，罗霁带着雅丝蜜便退到了一旁，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到垃圾山暂避锋芒的时候，一道强光忽然照在了他的脸上。

“出示一下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一道雄浑的嗓音传来，低沉地宛若野兽。

兴许是罗霁的装扮不像其他移民那么邋遢，这名“安保”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质问了起来。

因为刺眼的手电筒的亮光，罗霁并没有看到他的脸，只嗅到了一股难以置信的香水味，这是从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身上传来的。

“电子版的驾照可以吗？”

“行。”

在瞥了一眼之后，这名安保依旧没能收回不善的目光，反倒是警惕地打量起了罗霁来。“你身旁那人看样子是个南亚裔，她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通过翻译眼镜，雅丝蜜听懂了这名安保的话，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脚步。

罗霁上前一步：“如果没有的话，你们会怎么处理？”

“这样取决于她活着的价值大还是死了的价值大，除非她能为联邦创造贡献，比如缴税。”

这个时候的罗霁算是听懂了这个安保的话，他们所做的一切的驱动力都是为了利益，想到这一点，罗霁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早该想到的。

旋即，罗霁出示了自己的缴税证明，而缴税的单位则是“纽约市警察局”，不光有医疗保险、社会保险和车辆保险，一切能够缴纳的保险，在罗霁还没有彻底对社会失望的时候，他都是全额缴纳的。

“原来是罗霁先生，警察局的法医，叨扰了，我收回刚才对您同伴不敬的话，感谢你为纽约市的和平做出的贡献，说起来我们其实见过，之前我去过邦恩屋运尸体，听说你最近辞职了，方便透露一下最近在干嘛吗？”

见到对方口风有些松动，罗霁也算是放下了警惕：

“最近抢劫的事件太多了，我被抢了好几次，跟尸体打交道太危险了。”

“我能理解，这是我的电话，我叫埃里克森，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找我，我这边很需要一位有医学背景的研究员，你也看到了，我的胳膊是猩猩的，里面还有防弹内甲。”

“我之前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听说过‘动物帮’，他跟他们很像。”罗霁想到刚才雅丝蜜说过的话，于是便回应道。

“哈哈哈，我就是动物帮的，长滩资本联合的非正式安保，长滩那边的大老板觉得周围治安太乱影响他们看风景，而且不利于他们赚钱，所以雇佣了我们来处理。”埃里克森笑了笑。

“挺巧的。”

“当然，给大老板做事好处多了去，比如这个。”说着，埃里克森从自己满是鬣毛的胳膊的血肉里掏出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面只写了两个单词—“杀人卡”。

“有了这张卡，我就能随意弄死这些新移民了，反正他们也没有身份。”

看着埃里克森炫耀卡片的模样，罗霁有些尴尬地赔笑了一声：“挺不错的。”

“哈哈哈，说的对，每天喝完酒没事可以过来杀几个，我的卡限额三个人，不过多杀几个也没事，反正没人统计，不过这也算是片面的一种限制吧，对了你打算去哪？”

“我回法拉盛的公寓，刚才在路上遇到了这个小姑娘，她没有住处，我打算带她回家。”

“你的性癖居然这么正常，居然喜欢人，我还以为法医都喜欢尸体呢…”埃里克森舔了舔嘴唇。“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主要是我在动物帮，这群同事都是福瑞控。”

“比如，有猫耳朵的那种女孩？”

“这也得看程度，有的人喜欢猪。”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代指还是字面意思上的‘猪’。”

“就是吃的那个猪啊，大白屁股母猪啊，我们动物帮的老大最喜欢那个了，每天都要买上一头…你不知道，我们帮派的老大骑在猪身上的样子，那…”

话匣子一打开，埃里克森便滔滔不绝地讲述了起来，罗霁也只能在心中腹诽道，其实你完全不用说的那么详细的。

唾沫横飞的介绍了七八分钟之后，埃里克森才收起话匣子：

“哈哈哈，不好意思，这话题实在是太有趣了，一下子没有收住，对了，我送你回去吧，有空的话给我打电话。”

说着，埃里克森冲着天上的浮空车打起了招呼，不多时，浮空车缓缓降落到了地面上。

浮空车是无人驾驶，没有任何的方向盘或者油门一类的东西，全靠人工智能驱动。

内部的布局和普通的家用汽车倒也无二，有四个相对而坐的座位，中间还有一块屏幕，里面正在放着“动物世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在坐浮空车回去的路上，埃里克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电视上，显然他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特别是看到一个个头小巧、身形圆润的梅花鹿的时候，他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欲望。

罗霁不是很懂他的性癖，他只知道法拉盛快到了。

“多谢了，我也不白坐你车，这是100美元，就当是车费吧。”

“就当交个朋友吧，我还真不缺这点钱。而且纸币到现在已经作用不大了。”

埃里克森摆手拒绝道，旋即他再度补充道：

“刚才没吓到你吧，我们也不是故意要杀人的，主要是不狠点那群饿疯了的新移民不怕你，毕竟谁都不想生活在每天都会被人爆头的世界当中，喜欢上战场的雇佣兵还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养老呢。”

“说的对。”

罗霁继续敷衍道，旋即走下了车。

刚走进家门，手机便响了一声。

他收到了一条消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罗医生，你要是有空的话，能来一趟邦恩屋吗？我到那里等你，我是亚当斯·克苏恩警长。”

短信的内容是用中文发的，显得特别有诚意。这跟以前的亚当斯警长的作风不搭。

“想让我过去帮他治手臂？”罗霁思索起来。

之前在直播间的时候，在看到岩崎嘲讽亚当斯的时候，他只想笑，一点同情的感觉都没有，现在发短信过来找他，还是有陌生号码，想必他遇到了什么事。

仔细想想也是，他手下的警员直接被岩崎当成直播耗材给杀掉了，原本自以为能够操控一切的警长，现在恐怕也不好过。

想到这里，罗霁便默默地把短信给删除了，并把号码给拉黑：

“什么诈骗信息。”

“那边还有一张床，今晚你就睡那里吧，想吃东西的话我给你做点。”罗霁示意雅丝蜜不要紧张。

对于罗霁来说，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的感觉怪难受的，能找个人说说话更好。

而收留这个小姑娘最重要的原因，是罗霁在从医之前的想法，或者说是一种让自己获得满足感的方式。

他喜欢扮演“一束光”，无关乎情欲，更不关于利益。

他只是喜欢看到在自己的帮扶下，有人能够逐渐的走出晦暗无光的人生，朝着更好的生活迈进。

就跟从医的时候，看着热泪盈眶的病人家属，看着脸庞逐渐红润的病人，看着院长的嘉奖，罗霁就会格外的感觉到舒适，哪怕是没有多少奖金也一样。

这也是他之所以选择学医的原因之一，在报考大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有点理想主义在身上的，只不过后来他不得不把这种想法给抛之脑后，因为现实只能让他在这个世上挣扎求生。

雅丝蜜默默地点了点头，依旧显得有些拘谨地打量起四周来。

正在此刻，罗霁的手机再度响了起来，那是威尔斯·李打过来的。

“最近忙不，亚当斯警长给我发消息让我过去，我最开始以为是诈骗消息没有理，后来他给我打了电话，还说你的电话打不通。”

“你打算过去帮忙？今天上午的直播你看了没，亚当斯警长被斩断了胳膊。”

“看了，玛雅跟我说了，我还去捧场了的，可最后他不是被医疗浮空车给接走了吗？”

“管他的呢，我反正不想过去，你打算过去帮忙的话就去吧，但我建议你还是谨慎点好。”罗霁咂吧着嘴，一副谁爱去谁去的模样。

“那行，我也不打算管了，反正那个老条子失了势。”威尔斯叹息一声道。

听着威尔斯有些踌躇和烦闷的口吻，罗霁问道：“听你的口气有些不情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是你老婆跟女儿在他手上吗？”

“你说什么呢！能祝我点好不，我只是觉得那个老条子开的价比较高，所以才有些犹豫的。”威尔斯回应道。

“那就行，挂了啊，我准备睡觉了。”罗霁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

……

入夜，中央广场，金碧辉煌的大平层内，原本已经死透了的岩崎御郎充满松弛感地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看着动物帮的几位成员。

站在最前方的动物帮成员，是一个肤色如焦炭般漆黑，有着八块腹肌，脸上和手臂上长满了鬣毛的男子，他便是动物帮的帮主—鬣Pro。

“汇报。”岩崎惜字如金，手中端着一杯香槟。

“已经把大多数移民驱赶到了郊区，按照这个进度，我们可以人为的制造出隔离区，继续下一步的养蛊计划。”

岩崎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道：“用克隆体做实验的弊端太多了，在不同的基因的人身上做实验才是我想要的。”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已经把最近在我身上做实验的血肉义体拉过去了一些，并让一些黑市商人去贩卖，我们不仅能够赚到他们身上的钱，还能让实验进行的更快一些。”

“这样最好。”岩崎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挥了挥手臂：“你们可以走了。”

“遵命。”动物帮的帮主鬣Pro带着他的手下离开了此地。

待到他们都离开之后，另外一个跟岩崎御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走了出来，而在他走出来之后，刚才坐在沙发上的人则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个人只是他的克隆体，而用来操控克隆体的，是他在脑部安装的插件。

正因为如此，岩崎御郎才不害怕死亡，对于他而言，自己的本体永远处在安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