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结束

“不是，这吴道锋急什么啊？”

“就这么想跟陈远干一下子？”

……

台下传来一阵议论，吴道锋意识到他有些失态，稍稍平复心绪后，又道：“怎么，连跟我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陈远看着对方的表情，平静说道：“陈某今日打擂有些累了，无力再战，主动认输合乎规则，有何不可？”

他心中一片清明，吴道锋的实力绝对在朱苍之上，甚至有能力争夺第二轮的魁首。

按照先前观察的情况来看，自己若全力出手，凭借圆满的黑虎拳，应当能有七八成胜算。

但那样做，会暴露自己拳法圆满的真实水平，瞬间成为全场焦点，引来无数不必要的关注和潜在威胁。

而且自己虽然有所保留，那吴道锋就一定展示出了全部实力？

能走到这一步的武者，没一个是傻子，难保对方还有什么底牌。

在涉及自身的长远利益面前，虚名不值一提。

过早展露锋芒，将自身实力全部暴露在外界，绝非明智之举。

当然，若是自己已经练血，倒是不介意越级挑战一下锻骨高手。

“规则？”吴道锋眼神变得冰冷，“武道争锋，靠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连拳头都不敢出，也配练武？”

听完吴道锋这话，陈远淡淡一笑，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随意拱了拱手，“吴兄说得有理，陈某受教了，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吴道锋一眼，径直转身，悠哉悠哉地走下了擂台。

“你！”吴道锋气得额头青筋跳动，拳头捏得咔吧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陈远揪上来打爆。

但他终究不敢在陈远已经明确认输、裁判已经记录的情况下强行出手，那相当于公然践踏武科规则，后果严重。

台下已然炸开了锅。

“直接认输？这也太怂了……”

“没打就认输，确实有点丢脸啊。”

“丢脸总比丢命强吧？你看李昊现在什么样？陈远这是明智！”

“没错，明知不敌，何必上去送死？吴道锋摆明了要下狠手。”

“哼，我看就是胆怯！武者岂能未战先怯？这陈远，空有一身还不错的拳脚，却无武者之心！”

“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上去试试？”

“陈远前面可是四战全胜，稳稳能中武科，与吴道锋一战，赢了没好处，输了可能跟李昊一样的下场，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

场下议论纷纷，有鄙夷，有理解，有惋惜，也有钦佩其果断的。

陈远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回到自己的区域，闭目养神，仿佛刚才认输的不是自己。

吴道锋站在台上，他挑衅半天，想要激陈远出手，结果却仿佛把拳打在棉花上，憋闷得几乎吐血。他狠狠瞪了陈远的背影一眼，只能悻悻下台。

龙岩武馆坐席上。

一光头汉子远远看到擂台上的场景，沉声道：“这个陈远倒是机灵，居然直接认输躲掉了，此次终究还是让姜院出了个武秀才。”

一旁的馆主柳彦轻抿一口茶，淡淡道：“无妨，此子根骨所限，破血关的希望渺茫，不足为惧。”

……

一个时辰后，所有比试结束。

放榜时间定于两天后。

所有考生有序走出校场，有人欢喜有人忧，两轮比试下来，实力如何、发挥如何，众人心里多少都有数。

姜院弟子陆续回到武院。

气氛与往日的朝气蓬勃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沉郁和压抑。

后院专门腾出了一间厢房，几名从内城请来的老医师正在里面忙碌。

浓郁的药味弥漫，隐约有痛苦呻吟传来。

练武场上，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都没什么心思练功。

“李师兄太惨了，听说右臂和右腿彻底碎了，接都接不好，左腿膝盖也废了，脊椎还有暗伤，以后别说练武，能正常走路都算老天开眼。”

一个弟子叹息道，脸上带着一丝惋惜。

“那个吴道锋，下手太毒了，这分明是冲着废人去的！”

“还不是因为之前李师兄打伤了柳馆主的孙子。”

“话说李师兄也是倒霉，抽签偏偏抽中了龙岩武馆的人，还是一个实力强横的大高手！”

“师傅把全部希望都押注在李师兄身上，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唉！”

众人唏嘘不已。李昊曾是姜院最耀眼的弟子，受尽师傅宠爱与偏袒，被视为姜院未来的继承人。

如今一朝跌落，竟是如此凄惨结局，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无常。

“说起来，这次武科，我们姜院最大的惊喜，居然是陈师兄。”有人将话题转开，语气复杂。

“是啊，谁能想到，陈师兄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上了考场才发现，他居然如此厉害！”

虽未放榜，但陈远的成绩有目共睹，两轮比试都在前二十之列，考中武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是啊，以前总觉得陈师兄根骨不行，练得再刻苦也是白搭，现在看来，是我们格局小了。”

“所谓天道酬勤，不外如是！不说了，从今日起我要勤奋练功，明年武科放榜，必有我王大虎之名！”

众人正谈论着，刚回来的陈远从院门迈步而入。

不少弟子马上就凑了过去。

“陈师兄，下午打擂辛苦了，我特意给你带了只烧鸡。”

“陈师兄，我的黑虎跳涧总是跳歪，你能指导我一下吗？”

“陈师兄可有婚配？我小妹年方二八，貌美如花，师兄若有意……”

面对突然热情起来的同门，陈远面色平静，一一客气回应，既不冷淡，也不过分亲热，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心知肚明，这些变化皆因武科而起。

若自己此次落榜，哪怕表现出同样的实力，他们也绝不会如此。

世态炎凉，不外如是。

这时，周岳从后院走出，看到陈远，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阿远！”周岳用力拍了拍陈远的肩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好小子，藏的这么深，这次武科稳稳拿下！”

“多亏了师兄一直以来的扶持。”陈远诚恳道，“若非师兄的资助和指点，我的进度绝不会这么快。”

看到陈远诚恳的眼神，周岳心中一热，摆了摆手，“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

随后他压低声音，“李昊的情况不太好。师傅心情沉重，但刚才还特意提了你，让你有空去后院见他。”

陈远点点头：“我这就去。”

他目光穿过垂花门，看了一眼那间飘着药味的厢房，脑海中闪过李昊曾经骄狂的模样，又想到擂台上那具扭曲瘫软的身体，心中虽然颇感畅快，但也更添几分警醒。

武道之路，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实力还远远不够，得尽快洗练灵骨，准备破关练血了。”

陈远心底暗自警醒，“必须保留足够底牌，不能让人轻易看出实力上限！”

他整了整衣衫，迈步朝后院走去。